第二百零八章 黄雀和渔翁
秦时人2021-01-25 22:573,159

  北方的匈奴不是谁都能对付的,所以越王也不打算对付这些和匈奴勾结的叛军。带上陈铎本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陈铎到底是陈家本家的人,用着也是放心的。越王知道陈铎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君君臣臣,自然在危急关头也是优先保护他的。所以越王带着陈铎,用的也很安心。

  所以到达墨州附近后,越王就准备南下往京都打过去了。这下子就直接进京都,也不用有什么顾忌。棘手的是,北方这边的烂摊子得想法子甩给别人,起码不能让人在这事儿上抓住他的把柄。

  如今在让人从京都出来已然是不可能了。因此,越王将目光落在赵离攸身上。反正如今只有他二人在外面,随便谁做不都一样?如今赵长琌在靠东边沿海往北一带剿匪。如此也方便他操作。

  届时,他只需说赵离攸那边离最北边的叛乱之地最近,而他越王又担心京都之中老皇帝的安危。若离京都近的叛军攻陷京都,那只怕老皇帝威严不保,随时有可能失去皇位。

  一个长年掌权的人怎么会甘心自己大权旁落?所以越王这一套说辞既顺理成章又表现出自己的孝心。但,这次的“孝心”可就是最后一次了。那之后,他就是这天下新的君王。

  越王算盘打得精,可他却不想想,赵离攸好歹也在后宫的缝隙里生存这么多年,又是皇帝身边办事的得力助手,那里可能就干站在那儿让他算计?

  事实上赵离攸也不会傻愣愣的什么也不做,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么久被戚媱控制在外面,未尝没有他自己不想的缘故。如果他想,他现在就可以联系杨太傅,让他朝中启奏,随意找个理由将他调回京都。但赵离攸深知自己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浮出水面,将自己暗地里的势力转到明面上来。越王曾经与赵长琌争斗,二人随便谁斗死都无所谓,只要有人死就好了。这样他就好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

  何况如今剩下个越王,京都又有齐贵妃牵制越王。如今的齐贵妃眼中只有越王,越王眼中也只有齐贵妃。赵离攸如今仍旧身处暗处,隔山观虎斗。只要确认自自己没有暴露,那就好。如今敌在明他在,暗中呈三模式,最好不过了。只要自己多加引导,他二人只会越斗越凶。

  赵离攸心下计划好,在越王的部队往南走打着会京都路上的各个叛城之时,迅速对京都发出奏折,祈求京都派出陈老将军与陈家军助他北上打下勾结匈奴的叛臣。一来等陈老将军来主持战局,二来补充兵力。否则北边告危,一旦叛军引着关外匈奴进关,那匈奴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中原,京都不保。

  这其中利害,相比那位齐贵妃也能想的清楚。就算她想不清楚,她身边的人也会帮她想清楚的。若是江山不保,争这皇位还有什么意义?到时候抢来残破的大云,新帝就是亡国之君,齐贵妃就算当了太后也要跟着新帝东躲西藏,没得安生。荣华富贵没享受几天,只怕先受了一肚子气。

  就在赵离攸写信的空隙,巫存拿着一封信件进来了。

  “殿下,新的信到了。”巫存之前不会把自己的信件给赵离攸看,除非是关于大事儿的。显然如今这巫存手中的信件就是一件“大事”。

  “有新消息?”赵离攸见巫存拿着信件进来就知道恐怕是戚妱从京都寄来的信件。如今巫存将他与徒弟的信拿来给他看,说明戚妱这封信件有大事。要知道虽然巫存知道赵离攸知道戚妱是谁,但巫存也不会给他看他和自己徒儿与其他同门的信件。一如上面所说,除非是有大事。

  赵离攸站起来,去拿那封信件。信显然已经被拆开看过了。赵离攸内折信封,见信封上有娟秀的笔迹写着:“师父巫存亲启”的字样。赵离攸只是短暂的停顿,便拿出里面的信纸看起来。里面的大致意思就是戚妱遇到了麻烦,她觉得京都有古怪但是在查不出,所以来问巫存怎么办。其中戚妱特地提到消灵香的古怪之处,说自己也在齐贵妃身上闻到了,或许这中间有什么可以查的地方。赵离攸抬头看着巫存,巫存看向赵离攸,二人心照不宣。

  戚妱确实写信给巫存,但也只是说说近况,汇报汇报自己在京都的进展,到没想到巫存会将之拿给赵离攸看。千机楼往上报情报,曾说消灵香的味道很特别,与其他香料有很大的不同。但若说找,也是能找到与之有些相像的香料,但总的来说也只是闻着有些相像罢了。千机楼知道消灵香可能有蛊惑人心的功效,所以一直没敢真的点燃闻,只是在固态的形态下闻了闻与消灵香有相似味道的香料。

  但不敢点燃,就不知道这是不是消灵香,接下来的人物便寸步难行。若是能够断定这些收集来的香料是消灵香,顺着这香查来路就知道这香侍从哪儿来的了。

  但这几种香料来自不同的地方,一问又出自好几家香料铺子。这下子真的只能想办法实验,或者让戚妱亲自来辨认。但戚妱自己对消灵香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哪里能真的分辨这东西?最后这事儿竟然有些搁置的意思。就是先放着,等日后有眉目之时再行研究。

  但戚妱胸腔之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与焦躁的感觉。好像这消灵香不除,她就会遭到什么不好的事儿一样。戚妱一阵心悸,只觉眼前一黑。皓雪猛地上前扶住她,随后将她半扶半抱着放在榻上。

  “姑娘,您没事吧?”皓雪转身倒好一杯热水递给戚妱。

  戚妱方才坐在书桌前心悸,眼前发黑便往旁边倒去。得亏皓雪手脚麻利,不然她就在地上去了。戚妱脸色苍白的笑笑表示没事,喝了两口热水便让皓雪出去。

  “皓雪,我想喝银耳莲子汤,你去膳房盯着他们给我做一碗。也不必叫郎中,正巧我也想一个人静静了。”戚妱淡淡地说道。

  皓雪答应后退出房门,将书房的门虚掩上。又去嘱咐外院练剑的断水多多留意内院的戚妱。

  “怎么突然这么紧张?县主出事儿了?”断水难得诧异地问。

  “算是吧。姑娘方才联手忽然难看起来,险些晕倒。不过也只是一瞬。这会儿躺在榻上休息,也不让我叫郎中要自己一个人吧呆呆。这会儿又说要吃银耳莲子羹,让我去膳房盯着点做。”皓雪心里还是敬着断水的,所以说的很认真。

  断水了然的点点头,她说:“我知道了。县主说要一个人待着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她如今心思乱。这么多事,这么多人都要他操心,只是一时心悸已是很好的后遗症了。咱们也别打搅她,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好好待会儿吧。那碗银耳莲子羹晚些端进去也无妨的。”

  “还是大人了解姑娘啊。”皓雪感慨一句,便告辞离开院子,去膳房看着人家做银耳莲子羹。断水看着皓雪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什么了解啊,不过是待在一起久了,也就知道了。

  戚妱躺在榻上,她闭着眼睛,又要去在意赵长琌的下落。跟着官差流放西疆的犯人不是赵长琌,那赵长琌去哪儿了呢?戚妱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便忍不住一直想。

  她上辈子一心一意对待赵长琌,最后却是那个下场,任谁也是心寒的。但如今眼看就要报仇就要成功,却被人中途截胡,怎么说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一口气就这样梗在她心头不上也不下,令她无法不去想,不去在意。

  然后就是李枝的事儿。新进李府的钱四娘如今正近距离看着李枝,目前还没有发现。戚媱自己确定了李枝就是戚如的身份,但李枝背后的人她分毫不知,这就让她陷入半被动,不敢轻易认下李枝。万一那被后人知道李枝的身世,她又认下李枝,身份也就暴露了。她的身份暴露,她自己逃不了,说不定李枝也要遭受灭顶之灾。

  如今这样虽然狼狈,但也算保全性命。等到她大业一成,李枝、不,如儿也就能行走在阳光之下。

  但最让戚妱在意的是,宫中已经改名换姓的戚媱。她究竟为的什么进宫?戚妱想,或许是与自己一样的目的——为戚家正名。在戚妱看来,戚家还有根苗还能延续,所以必须为戚家正名,让戚家不再蒙受不白之冤。但戚媱不知道戚家还有后,那她又是为着什么呢?戚妱虚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戚瑶的人脉线。最后发现,戚媱好像不应该有什么仇恨。

  一来曾经戚媱最恨的她已经死去,起码明面上在戚媱看来是已经死了。二来,上辈子赵长琌很宠爱戚媱,按理来说戚媱也不会过得不如意。甚至在她这个“阻碍”离开之后她们应该更加和谐才对。

  那究竟是什么呢?

  戚妱这才发现,她度戚媱的事知之甚少。以至于如今那些一件件在她看来没必要了解的关于戚媱的事竟然有些阻挡她的视线,将本该很快浮出水面的真像又模糊了几分。

  戚妱有些自嘲的笑笑。都是重活一次的人了,怎么还会对着下表面看来的小事而疏忽不理?看来,她要重新了解了解“戚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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