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房屋四周走了一圈,这独栋房子四周全是菜地和篱笆,并没有别的出口。
“算了,可能和那个老太太一样,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吧,你呢,在屋子里找到了什么?”陈洲说着推开了门。
进来不走寻常路,出去当然要走正门。
陆瑜川从兜里拿出几张黄纸,颜色老旧,上面写着几个字,是繁体。
陆瑜川:“这是他们家女儿的生辰八字,他们家有两个女儿,但在里面,并没有找到女性生活的痕迹。,”
陈洲抖落了一下另外两张,发现已经被东西粘合在了一起,他小心的撕开,发现是两张聘书,字迹样式一样,但日期差了一年,新郎的名字是白韫。
“李氏长女玲……阴历七月七……”陈洲震惊的拿出那个灵位:“这张聘书的日期和灵位只差了七天!”
“什么意思?”
陈洲:“意思就是在下聘的七天以后,新娘子死了。”
陆瑜川仗着身高优势,从陈洲的头上夺走了那几张纸,仔细的端详了一遍。
“两张的新郎名字一样,新娘却差了一个字,如果不是错字,那只有一个可能——”
陈洲适时接话:“两姐妹嫁的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白家二少爷白韫,也就是落入河中枉死的那具尸体。”陆瑜川道。
而且,他还克妻。
现在死了本是一件好事,但婚礼却如期举行,这个日子肯定有特殊的意义。
怪不得那个大伯对他们爱答不理,任谁自己的两个女儿死了,突然有人过来说是害死自己女儿凶手的朋友,都不会太高兴。
“还真逮着一家子往绝户了娶,这白家可真是只手遮天。”陆瑜川像是在说笑,眼神却无半点笑意,接着道:“不过那个李父看起来和其他npc不一样,可以从他着手。”
陈洲点头:“白韫为什么一定要李家这两个女儿?”
娶谁不是娶,这镇子的背景也意味着他们不是因为爱情。
“因为这个。”陆瑜川举起一张纸:“她们的生辰都是阴年阴日阴时,纯阴命。”
“没想到你还懂阴阳,不过纯阴命不是不好吗那白家还上赶着娶。”陈洲对阴阳风水一知半解,不过因为职业的关系,类似的小说看了不少,只能想到这些。
“是命不好,民间传说这种体格是鬼投胎,克亲克友命途多舛。”陆瑜川笑了一下,嗤道:“他们先入为主的觉得这种命不好自然不会对当事人好脸色,而当事人在这种高压环境下长大,心情郁结,命能有多好,可不就是命途多舛,说到底,迷信都是自己吓自己。”
陈洲没有反驳,打趣道:“你就是科学的代言人?”
陆瑜川摊手:“我是中立,鬼神之说不可取,不过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也不可取,辩证看待吧。”
这禁闭区主题明显主打的是封建氛围,竟然硬生生的让陆瑜川解释的合乎常理,从另一种角度看,他还真是个鬼才。
一路平安。
回到古宅就闻到了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饭香。
许是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易燃蹦跳着从里面出来,欣喜的扑到陈洲身上:“陈哥陆哥你们回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饿不饿白家那边送饭来了!而且他们说明天我们就可以搬过去了!”
不用问,他自己就一五一十的说了个干净,也省去了不少时间。
不过有对白韫的猜想,陈洲对他们的饭菜失去了很多胃口。
本来不吃,但一想接下来的七天,还是觉得自己接受比较好。
进门的时候易燃也像个树袋熊。
陆瑜川忍了一会,终于看不过去,板着脸把他扒拉下来,冷漠的问:“你们在这边找到了什么?”
易燃只是活泼,不是完全没有情商,察觉到了陆瑜川的情绪,虽然不解,但还是靠过去讨好的说:“王哥他们在正房那边发现了只笛子,超级好看!跟新的一样!”
在荒宅发现一只崭新的笛子,骗鬼呢?
很快事实摆在眼前,王志出来迎接的时候真的递过来一只笛子。
滢白入玉,触之丝滑,形状流畅,还透着丝丝的凉意,陈洲这个外行人看见都不由得称赞一句绝。
“把他放下!”
陈洲被这惊呵吓到,差点扔掉了手机的东西。
转过头一看,竟然是身后一直云淡风轻的陆瑜川。
“把它给我。”陆瑜川皱眉拿过去,略无奈道:“你们也不是新手,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你们真的没看出来这笛子的材质是什么做的吗?”
王志磕巴:“不……不是白玉吗?”
陆瑜川:“白玉质地细腻,重量也比这重的多,这分明就是人骨。”
他没有刻意的去渲染氛围,但人骨两个字一出来在场的人青天白日都出了一身冷汗。
蒋柳被吓得脸色惨白,人对未知总是恐惧,鬼魂的惊悚印象是刻在骨子里的。
易燃期期艾艾,脸上还有些内疚:“陆哥,那我们拿了会有什么后果啊。”
都怪他手贱,那笛子的存在突兀,本来王志发现没想拿的,但他觉得好看,像被诱惑,等回神笛子已经在他们手里了。
王志也有份,所以没有埋怨。
陆瑜川随口道:“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要么横死当场,要么他的主人就来缠着你,按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不会是前者,今天睡觉小心点吧。”
易燃哭丧着脸,就差嚎啕了:“我现在放回去还来不来得及啊!”
陆瑜川恶劣安慰:“别怕兔子,就算人家来找,也没准是个漂亮女鬼呢,你一看就是小处男,没准还能来一段旷世绝恋。”
易燃苦哈哈,低落的垂着头干落泪:“不行啊,我有喜欢的女生的,不不,就算没有,我也不想要女……女鬼呜哇……”
陆瑜川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愉悦的拍手:“放回去吧,应该没事。”
话音刚落,易燃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看来是被吓得狠了。
陈洲目送他走掉,小声问陆瑜川道:“你干嘛吓他?”
这人有时候真的跟个孩子一样稚气,易燃年纪不大,又招人喜欢,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