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京都城里虽然也有流言蜚语,但是大多数百姓都持观望态度。
祁君玄这个皇帝自上位以来颁布了不少有利于百姓的好政策,百姓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小小的传言就想要改换皇帝。
毕竟这可是国家大事,岂可儿戏?
可就在这几天,京都城百姓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比如有百姓说晚间起夜时看到天空中的星星排列成了“一”字形,方向直指瑾王府,这预示着瑾王才是天下第一人。
又有百姓说在京都城西北侧的一棵古树底下,看见了有龙蛇栖息,而瑾王府就在京都城的西北侧。
等等传言,各种版本都有。
这些事情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相信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还有百姓想要上街请愿,请求祁君玄退位,让祁瑾登基为帝。
祁瑾听了这些传言冷笑不断,什么“天下第一人”他可不敢当,至于什么“龙蛇”更是听都没听过,也亏得他们想的出来。
究竟这些百姓是不是真的普通老百姓,是不是真的亲眼看见这些,能不能相信这些百姓说的话,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而朝堂上的大臣们又争吵不休,这次反对祁瑾的声音超过了支持祁瑾的声音,祁君玄表现出大怒,下旨将祁瑾押入大理寺监牢,等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处置。
而林至善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付瑾王就等于对付闻崇,闻崇断他一臂,他不会放过他的,这一次他定要让瑾王有去无回。
——
祁君玄下了朝堂便向太后的寿康宫而去,半路上却碰到了皇后林祝敏。
林祝敏看到祁君玄心里很激动,她已经好些天没有见过他了,仔细看看,他依旧是那么冷漠,双目有神,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怎么看都是一个薄情的人。
自古君王最薄幸,可偏偏他又对闻贵妃那样深情,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他对谁都薄情,那么她还能安慰自己他不是不喜欢她,而是他就是这样一个感情淡薄的人。
可偏偏现实不是这样的,他有心,他有情,只不过这心这情都不属于她罢了,唯一属于她的,只有皇后这个位置,只有祁君玄的妻子这个名分。
甚至在他心里,这个名分都不属于她。
这些她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心里才痛。
林祝敏压抑着心中的痛,向祁君玄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祁君玄看见她似乎很不耐烦,当年就是她和她的父亲逼他娶她,现在又是她的父亲逼他把自己的亲弟弟押入监牢,看见她就等同于看见林至善,那种发自内心里的厌恶和恨似乎再也控制不住。
祁君玄压抑着心里的恨,一抬手,“平身。”
林祝敏站起身赶忙道,“皇上是要去母后的寝宫吗?臣妾也正要去陪母后叙话,一如一道去吧。”
两人都没有乘坐轿撵,均是步行,林祝敏想从这里到寿康宫还要走一刻钟的时间,她多么珍惜她能和祁君玄单独相处的这一刻钟的时间。
可祁君玄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眼神一凛,随即说道,“母后需要静养,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林祝敏辩驳,“臣妾只是尽做一个儿媳妇的本分,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祁君玄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冷哼一声,走近林祝敏,在她耳边说道,“你觉得母后她想见你吗?”
只这一句便将林祝敏击得溃不成军。
世人都道做这皇后好,可她却是一个不得皇上宠爱、不得太后喜爱的皇后,这后位是她抢来的呀,可是她不后悔,若是有些东西只能靠抢才能得到,她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抢。
——
林祝敏终究还是没有去,她再不要脸不要皮也忍受不了心爱之人对她这样的奚落。
而祁君玄却是直奔太后的寿康宫,他进入寿康宫正殿之后摒退了宫人,只余他和太后两人。
他看着太后,嗫嚅了许久,才喊出了在他心里的那个称呼,“母亲。”
只这一声,便让太后神情动容,太后的眼眶里隐隐有着泪花,“哀家都知道了,皇上你这样做才是对的,你弟弟他不会怨你的,我们母子三人一路走来,经受了多少苦难暂且不提,但是这江山你一定要坐稳它。”
祁君玄应下,“母后,儿子知道了。”
曾经他和太后之间也有嫌隙,觉得她抛弃了他,可自从知道太后将他送给那时的先皇后抚养是为了保护他之后,他对太后只有孺慕之情。
那些恨,那些埋怨,似乎都随着时间渐渐淡去。
祁君玄从太后的寿康宫出来之后又去了闻贵妃的华清宫,林祝敏得知后心里再痛再不甘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她是当今皇后,一国之母,再怎么样她都要维护她的尊严和体面。
冬芜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继而为她递上一杯茶,“娘娘,您是皇后,不管怎么样都是改变不了的,不要为这些事情气坏身子。”
“冬芜,本宫该怎么办呢?”在这深宫中,冬芜似乎成了她唯一可以倾诉的人。
“娘娘,您忘了相爷的话了吗?您现在需要尽快诞下皇长子,只要您诞下了皇长子,相爷一定会想办法让他成为皇太子,而您就是大祁未来的太后,那时候您的身份和地位才是真正的显贵和稳固。”
“可皇上他已经好些日子都不来凤仪宫了。”
林祝敏没说的是即便祁君玄来了凤仪宫他也不会碰她的,他对她哪一次不是冷嘲热讽,又哪一次不是嗤之以鼻。
三年前帝后的新婚之夜本该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可是祁君玄却枯坐到天明也没有看她一眼。
她也有她自己的骄傲,怎么能允许丈夫和自己圆房还需要用逼迫的方式呢,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不逼他,就连冬芜也不知道,她这个皇后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娘娘,您要得到皇上的爱太难了,可您要得到一个孩子有千千万万种方式,就看娘娘您愿不愿意一试了。”
似乎是怕林祝敏犹豫不决,冬芜又继续说,“总归这两样,您要得到一样才行,不能白白为别人做了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