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就是又晕倒了。虽然并不是故意的。
苏小六拿出一把扇子,黑漆为底,区别于变化着的夜色的浓稠。上面的人物是栩栩如生,仿佛画上就是另一个真实的投影。
这把扇子日后自然会用得到。为了遮掩他的身份。
“错虎,回家吧。”
这头大兽倒是很乖巧。逐渐缩小体型,最终飞到这娟面里,成为画的一部分了。
“我看看哈,这她家的路线是怎么走到的?”
摸着下巴,单手扶着宋棠的上腰。
没有注意到,画中有一个人的身体一侧,已经呈现出被腐蚀的迹象了,之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所以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城墙是红色的,而且已经斑驳了,有黑点和无数的小坑。
随着他挑起来宋棠这个体积,朝前迈步,地上逐渐亮起来红色且荡漾如同火焰的一大片面积。
城门很简单的就自动开启了。
到底还是不可能不露馅的,一个醉汉恰巧又看到了这一幕。
“啊啊啊……”
本来花椒殿下会自动忽略他,但是到底还算个心狠手辣的人。要是他低空飞行还是能掠过这位大叔的。
不过,再仔细一看,这具身体的记忆提醒了他,这位醉汉就是夹他手指的其中一人,这怎么可能放过呢?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大叔就突然消失,连渣渣都不剩了。高级的杀人手法就是无形的。
其实某些程度上来讲,跟一个凡人过一辈子,真的不如跟妖魔鬼怪在一起来的顺利。
起码不会平常一点小事,比如你上厕所都严格规定不准超过三分钟,一旦发现你带手机进去,就会在这三分钟里无数近距离狂轰滥炸。
即使你正在用手机炒股,码字,即便你们性别不同,他也并不着急用。也能一次听到很多句。
“你是拉屎的,还是吃屎的啊,快点下来!”
不管怎么说,常人的肚量非常的小,甚至可以与针尖媲美,这点是不必否认的。
陈千户的老妈,也已经是半个丧尸了,没办法,还是亲人啊,得治疗啊。
可能因为年老,变异的有些不太一样。一般人看也只是以为她疯了而已。
比如陈虎在吃饭。
他娘从茅房里挖出一桶东西,全浇在吃饭最常用的大桌子和她儿子面前。
陈虎在看游鱼,他娘一脚把他踹进去池塘,陈虎要爬上来,他娘突然力气奇大无比的把他按进去,差点火候就窒息了。
陈虎上房檐上修补漏洞,他娘在梯子旁边点炮仗,他摔了个四脚朝天加骨折。
家里仅剩的十箱子抢救过来的财宝,被他娘不注意散去大街上三箱子了。
又被她放火烧了三箱子。
有以前两个伺候的下人,因为看不惯疯癫的老太婆,欺负她就掐了她几下,没出三天,一个胳膊整个不翼而飞,另一个上吊了。
前一天晚上,陈虎正在睡觉,突然感觉很冷。
睁眼一看,刀就在头上一厘米的位置,他娘亲自操着刀,正欲砍向他的眼睛。
即使他的身手很快,但是还是不讲究武力的迟疑了。
“你还是我娘吗?”
如此简单的一句发问,足以让心虚的手抖了。
然后曾经一开始照顾过宋棠很久的这位老奶奶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冲破了正对床头开的对面墙壁上的木质窗户,“呼啦”一下跑远了。
然后,已经两天了,陈虎也没再找他娘,他娘也没自己主动出现。他的日常就成了在家里喝点酒就蒙头大睡。
过得也算是慢慢的看开了吧。
虽然苍凉的感觉一直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第二天早上。
宋棠一睁眼发现,自己还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的,被子里的温度绝对是自己捂了很久才有的。
不远处的桌子上还摆着砂糖橘。
喜欢沙糖桔,不对,吃砂糖橘还是自由的啊。看到本来是梳妆台的地方还是有新的东西被端上去了。
于是她就下床了。
真的是有一个高度如同保温盒子罐子,其中的分层如同一盘盘的三块五的蚊香盒子。
说不定里面有惊喜呢。
然后拉开。
五边形,长方形的,矩形,墓碑形。各个的颜色虽然鲜艳,也如同儿童玩具蜡笔。
重要的是不到巴掌大的地方,用金色的水吧,写下来密密麻麻工整的字,不下百个。
“我去,这些有什么用呢,能吃?”
咬了一块试试,回味一下味道,好像是墨,但是怎么有彩色的墨,上面的字一看就是好字,磨掉了不是很可惜?
所以,目前为止宋棠买的精致一些的东西,她都是没敢使劲用的。
“不过,这么多的,一种拿一个也行呗。”
虽然她没有用的习惯,但是有见到好东西就想据为己有,囤货,收藏起来的毛病。
重要的是,这盒子东西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又究竟是不是孝敬她的?!
算了,再次端详近二十分钟,时间衡量之后,宋棠决定放下这个东西,哎,就让它摆在那儿过过眼瘾吧。
“起来了吗?今天正好人还是算很多的,街上我写几个字,你在旁边负责卖就好了。”
一听是能赚钱的生意,即使有点突兀,宋棠也就很有动力了。
然后她就找外面的衣服穿,一边上蹿下跳的跺着脚。
“好啊,那我马上下去吃饭!”
“哦!”
但是环顾一下,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衣服。虽然现在这个日子穿的喜庆点才是迎合气氛,但是她只发现了搭在椅子上的一件类似于绣禾服的衣服。
“我去!这是从哪旮旯搞出来的,别是这房子女主人结婚时穿的吧。”
这衣服,即使是华丽丽的,她就更不敢穿了。就像羊肉比猪肉更贵,但偶尔有人做饭买了羊肉,她都是避着,避开不吃的。
当然无意中在剩饭大杂烩里吃到过一两口就意识过来,挑拣出去,弄到别人碗里了。
最怕的就是无意识,这会蚕食掉你一直的信仰。
所以,宋棠犹豫了一下,即使预料到穿上这衣服 ,大家都会觉得浮夸。
自己还是秉承着辣别人眼睛,自己无所谓的原则,牺牲了大众的视线。
顶着没梳过,油的像扎了脏辫的头发,开门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