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琳琅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想擦掉被她师傅盯出来的鸡皮疙瘩,同时脚也悄悄地退了一步,离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风原远了些。
“师傅,人家可是胜券在握,还说谁赢了谁才有资格做您的徒弟,我输了让我自动与您断绝师徒关系呢。”秋琳琅这话果然如一盆冷水,一下子浇得风原一个激灵。
“什么?老夫收徒还要她一个丫头片子来指手画脚?”风原气得吹了吹胡子,似乎十分厌恶和秋玫珊扯上关系,而后带着慈爱的表情说道:“琳丫头,你可别听她的挑拨,就算你输了,为师也不会抛弃你的。”
秋琳琅十分感动地朝风原说了句“谢谢师傅”,而后告诉风原自己并没有答应秋玫珊的要求,只是答应参加四国赛而已。
“其实说实话,这次比赛我也没有什么信心。”秋琳琅轻轻叹了口气,她是一品高阶的炼药师,虽然她已经可以炼出了二品高阶的丹药,而秋玫珊已经是三品的炼药师了,在修炼的道路上,每升一级都无比的艰难,更不要说按品计算的差距了。
风原也没有一味地鼓励秋琳琅,而是很客观地点了点头,“的确,毕竟她比你早修炼了这么多年,尽力而为吧,也不是全无希望。琳丫头你的灵力纯度和控火能力都是难得一遇的,发挥得好不会输得太惨。”
秋琳琅听完风原的话,僵硬地咧着嘴角笑了笑,不会输得太惨,她表示自己真的有被安慰倒呢。
多想无益,秋琳琅像以往一样,跟着风原学了一会儿炼药的知识,才起身离开了青松轩。
秋琳琅回到霁月轩,拿起了《涅槃诀》修炼了一会儿,却突然紧紧皱起了秀丽的眉头。
“大绿人你怎么了?”本来在一旁跟鸦头互相争着一块地盘的小黄鸡,不对,应该叫幺鸡了,幺鸡看见了,便扑闪着一双短短肉肉的翅膀落在了秋琳琅盘坐着的腿边。
秋琳琅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有一丝丝烦躁,她这两天,每次修炼一会儿就遇到了瓶颈,卡在一个关口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
她深知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可以操之过急,但一想到明天与秋玫珊约定的四国赛,她就忍不住有些心急,没人是一开始就甘心认输的。
“没事。”秋琳琅把鸦幺鸡捧到手上掂了掂,感觉重量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幺鸡还是小小的一团。
“你这里是怎么回事?”正准备放开,秋琳琅眼神瞥到幺鸡的尾巴处,发现它的尾巴里竟然夹杂了一根金灿灿的羽毛,还没有完全冒头,短短的一根在它原本的黄色羽毛里藏着。
“什么怎么回事?”幺鸡也努力调转着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脖子,往后探着脑袋瞧,只是无论如何也瞧不到。
秋琳琅担心它会把它自己的鸡脖子拧断,便伸出一根手指将它的头推正,说:“你看不到的,你尾巴里有一根金色的羽毛。”
秋琳琅说完,又盯着幺鸡尾巴上的那抹金色自言自语地问:“鸡会长金色羽毛吗?”
“你真的是鸡吗?”秋琳琅又朝着幺鸡盯着自己的眼睛看去。
“我不知道啊。”幺鸡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它不懂。
“还有我记得我第一次在空间看到你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一句‘你终于来啦’,为什么说终于,你之前认识我吗?”秋琳琅回想着第一次见面时,幺鸡好像就十分确定它要等的人就是自己。
幺鸡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好像没见过。”
“但又好像有印象。”幺鸡又说道。
“你还记得你上一任主人是谁吗?”秋琳琅换了个问题,之前风原跟她说过,空间都是上古灵者留存下来的,幺鸡不会无缘无故在涅华空间里,肯定与它上一任主人有关,如果知道了涅华空间的主人是谁,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幺鸡的来历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幺鸡,平时一双再机灵不过的豆豆眼此刻有些失神,“上一任主人?”幺鸡重复了一遍,然后嘴里突然蹦出了几个毫不相关的字眼。
秋琳琅很仔细地去听,奈何幺鸡说得又小声又凌乱,只隐隐约约听到“火”,“凤”两个字眼。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啊?”幺鸡像是大梦初醒一样,黑溜溜的眼珠恢复了神采,语气了却满是不解。
“你刚才说你的主人,什么火和凤来着?”秋琳琅耐心问了一遍。
“我有说吗?”幺鸡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我的主人是谁了,我只知道我在等你,你一出现我就知道了。”
秋琳琅也知道幺鸡没必要对自己说谎,应该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她将“火”和“凤”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默默记住这条线索。
“算了,忘了就算了,明天我要出去比赛,你们要一起出去吗?”秋琳琅对着幺鸡说完,又看看房梁上挺着胸脯站姿很傲娇的鸦头。
秋琳琅有时候觉得,鸦头和司空翊很像,起码和在外人面前的司空翊很像,那种疏远淡漠目空一物的气质,不要问她怎么从一只鸟身上看出气质的,这种东西真的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去啊去啊,我要去。”幺鸡很兴奋地叫道,继而又加了一句,“它说它也去。”
这个它是谁,秋琳琅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她好奇的是,什么叫“它说”,幺鸡听得懂鸦头“说”的话吗?
“你确定是它说的?不是你替它说的?”
“它真的同意了。”幺鸡似乎是怕秋琳琅不信,还特意飞到鸦头身边,对着鸦头说:“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同意?”
鸦头却只是瞥了幺鸡一眼,闪着黑亮的翅膀箭一般地飞出去了。
秋琳琅摇摇头,算了,都带出去吧,关于幺鸡能不能听懂鸦头,这件事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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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月亮已经圆得很漂亮,夜空寂静,万里无云,洒满一整片黑暗幕布的星星争先恐后地闪,与皎皎的圆月一起,将这寂寥的秋夜装点得多了几分温馨。
“还要看吗?早点休息吧?”司空翊还是像前面的几天一样,让秋琳琅躺在自己怀里,帮她翻动着手中厚厚的药典。
秋琳琅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司空翊合上书页,发出轻轻的一声“啪”,烛火似乎摇晃了一下,秋琳琅的倦意就这样上来了。
长臂一探,司空翊将书本在床头的桌边放好,另一只手还揽着秋琳琅,烛火吹灭,等他将身子收回,他才又亲自将秋琳琅小心地放在床上躺好,动作轻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明天我可能不能与你一起出去。”司空翊将秋琳琅往自己怀里带得更近了一些。
“嗯?”秋琳琅一下子清醒了几分,“为什么?”
“还有风原大师,恐怕也不能去了。明天我的腿要施针,且这次施针需要的时间比较久,所以可能赶不上四国赛。”司空翊解释道,语气里有一丝丝愧疚。
“对不起。”果然,还没等秋琳琅回应,他就将歉道了出口。
“没关系,也不是多大事,我自己可以的。”秋琳琅回应道,比个赛而已,最差的结果就是被秋玫珊比下去丢点脸罢了,也不会怎么样。
“我让羽一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让迎春和夏荷跟我出去就好了。”羽三已经离府了,秋琳琅知道,羽一是有修为在的,平日里几乎和司空翊寸步不离,羽一是保护司空翊的。
“那就让羽儿跟去。”司空翊想了想,没有勉强,羽一说到底还是男子,跟在秋琳琅身边也有许多局限。
“奴婢遵命,霖王爷。”秋琳琅嗲着声音故意这么应了一句,感觉到司空翊身体一僵,便得逞一般呵呵地小声笑起来,笑得整个人在司空翊怀里抖个不停,包括月匈前的两团软肉,也无意地蹭过司空翊坚硬的月匈膛。
她的笑声像是摇响了一串细碎的铃铛,声响不大,却绵绵密密裹了司空翊满身,连带着牵动了他身体的某根弦,心里痒痒的。
于是秋琳琅还没笑完,就感觉唇上一阵温·热,不知辗转了许久,司空翊才缓缓松开面红耳赤的秋琳琅。
“开心的事,我也想分享一下,琳琳大方一些,以后的笑也分我一点。”司空翊此刻的声音里的确染上了笑意。
“怎…怎么分?”秋琳琅缩了缩肩膀,结结巴巴问。
“像刚才一样就好了。”司空翊轻飘飘地建议。
秋琳琅不理他,背过身子再次故技重施,装睡。
司空翊盯着秋琳琅被蹭得有些毛躁的后脑勺,无声地笑了。风原大师说,他的治疗效果比预期要好,说不定不用两个月,就能站起来了,如果站起来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朝他的女孩张开双臂,等她扑向他,稳稳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