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栖彩楼 2
林小钗2020-02-08 19:322,135

  献玉使劲儿甩了甩头,试图让头脑更清醒。

  酒婆婆和络纬哥哥为何没能按约定回到观中?络纬哥哥为何将她卖掉?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原想着回观报个平安,便去取孙毅狗命。如今看来,狗官脑袋还得留几日,她且脱身寻人。

  如此想着,略动了动身子,气力已渐恢复。四下张望,门窗紧闭,光线暗淡,费些眼力方能看清整个屋子,屋内花帐软幔一层隔着一层,看着比络纬哥哥身上的衣料还要贵重。摆设的物什器具精致华丽,更是她见所未见之物。如此旖旎之地自不可久留,她一面警惕的张望一面摸索着磨断绳子。

  房门开了,一位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的美娇娘款款而入,身后随着两个黑衣护院。

  美娇娘见献玉警惕地望着她,温柔一笑,“醒了呢,你们两个快给她松开。”

  “是,彩娘。”黑衣护院应声上前。

  “谁敢碰,姑奶奶砍断他的手!”污糟之地的男人,献玉不愿接近,不等他们过来,她沉声喝道。

  声音虽低,却杀气腾腾。

  两个黑衣护院一时愣住,互看一眼,有些为难地等彩娘示下。

  彩娘上下打量着她,裹头黑布巾歪歪斜斜,露出一截杂乱的短发,脸上又黑又脏,深灰粗布衣裳明显不太合身,浑身上下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明亮犀利。初来的姑娘,说什么的都见过,除了要砍人手脚的。也算是新鲜,石斧帮少主喜欢的农庄丫头果然不一样,这一百两银子或许没白花。

  栖彩楼能有今日地位,数位与众不同的姑娘当记首功。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家姑娘的独特,天香阁得翠馆学不了,也学不会。

  彩娘示意黑衣护院退下,缓步行至献玉跟前,柔声笑道,“既如此,我这个管事妈妈替姑娘松绑,可好?”

  彩娘的笑容让人不自觉地如沐春风,话语温柔地让人不忍相拒,献玉也不例外。

  彩娘似乎料定如此,话音刚落身子亦蹲下,娴熟地给她解着绳子,笑意盈盈中不动声色地试探,“姑娘可有三头六臂,才被绑缚如此牢固?”

  说话间绳子解开,拉起献玉的手左瞧右看,小心翼翼地极尽珍视。献玉自小糙惯了,从未如此对待过这双手,一时之间竟忘了要抽开,又或许是捆绑太久之故,手还麻着,抽不动。

  “掌心有老茧,手背有新伤。想来姑娘吃过不少苦。”除却武夫,彩娘未曾见过哪个姑娘家掌心的茧这般厚重,从指尖至虎口,粗粗裂裂犹如枯木,“我那儿有上好的雪柔霜,回头你仔细用,不出半年便能调理出来。”

  献玉见她温柔亲切,是个好说话的,便道,“尚有要事在身,妈妈可否网开一面放我出去。”

  彩娘微微一愣,眼波流转,依然笑道,“姑娘可知,有多少人削尖脑袋要入栖彩楼的门?”

  献玉如被蛇咬,嗖地收回手,麻劲儿过去了。

  八字须常念叨栖彩楼的姑娘个个天仙儿似的,才貌双绝,是男人们最梦寐以求的温柔乡,他更以能踏入栖彩楼为毕生夙愿。如今看来,当真是名不虚传,徐娘半老的彩娘便是个难得的美人,不仅脸长得美,举手投足间的卓妁风姿,更让人心醉。别说男人,女人瞧着也同样受用。

  果真是迷魂阵温柔乡。她竟鬼迷心窍地去开口求一个管事妈妈,她献玉要走,还需要人同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翻身而起,闪身跃至门前。

  两柄剑拦住,是守在门外的黑衣护院。

  敢拦她?!也不打听打听她是谁。虽说身上小伤未愈,也未作犹疑,飞脚踹开拦剑,闪身跳出不过两招放倒一个。果然不经打,一时起了玩心,转身朝另一护院挑衅地勾勾手指,护院果然被激怒,暴喝一声冲将过来,她身子微倾恰恰躲开,脚下一勾,另一护院摔了出去。

  力道似乎大了点,献玉迟疑着收回些。

  只可惜倒下这两个,招来一大群。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护院们一拥而上,混战中稍一恍惚,右肩露出个空档,狠狠地吃了一拳,旧伤口顿然撕裂开来,鲜血染红肩头,痛得她连抽几口气。

  护院们似乎怜香惜玉,长剑并未出鞘,不过十几柄剑鞘刷过来,赤手空拳接着也疼。这世道,不是战场胜似战场。若心慈手软,必披红挂彩,一念至此,冲上去将一护卫过肩而摔,反手拔出他的剑。持剑点地,凌空而起,暴喝一声,一轮力道凶猛的回旋腿踢过,护院们纷纷倒地,抱的抱头,抚的抚脚,吃痛声连连。

  远一些的护院见她持剑悍然而立,骤然踟蹰不前。

  彩娘立在门前冷眼瞧着,暗付好俊的身手。

  “姑奶奶没空陪你们玩儿!”待要扔了长剑抽身而去,一个须发银白的扫地老头持着扫把横挡于前。

  她深受酒婆婆言传棍教——尊老爱幼,凡事不可跟长者计较。闪身从老头左侧绕过,扫地老头挡在左侧;电光火石间,转从右侧过,扫地老头通神般将右侧挡住。

  她暗暗心惊,苦习武艺十余年,自觉以脚法轻功为上,赢下自称岭南第一脚的酒婆婆不说,放眼军中亦是无人能及。而这扫地老头居然能挡她去路。

  自古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打得过打,打不过就要跑啊。酒婆婆的棍棒之下,她深谙其道,后退几步翻身上墙。

  然而,脚被勾住,扫地老头的扫把像长了眼睛挂在她的脚上。好在她身形灵巧,稳稳地落在地上。

  跑不掉,只能硬打。

  兵书有云:军争为利。敌强我弱之下,必须占得先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她使出看家本领,提剑欺身而上。几十招下来,她惊出一身冷汗——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扫地老头一根扫把使得出神入化,周身被棍影层层护住,水都泼不进去!

  突然,扫地老头身形一变,棍随身动,只觉手腕酸痛,长剑脱手落地,扫把在眉心前三寸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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