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浑身没有一处不是蚀骨一般的疼痛,似乎平时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呼吸都成为了最大的负累,周身更是连抬起眼皮的力量都没有。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用力呼吸两口气,却换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尤其是肺里面似乎充斥着很多异样的感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巨大的痛楚。
耳边好像有什么人瞬间被自己的这个动作惊讶到了,十分兴奋地喊了声:
“她醒了!她醒了!”
然后便是椅子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那人跑出去的声音。
“终于清净了。”
上官觅心里这样想着,不知为何,只觉得那些外界的声音格外刺耳,让这个一向有些赖床的女孩感觉到心里更多的烦躁。
本就没睁开眼,更因为肢体的无力没办法拉起被子遮挡住眼前隐约存在的光线,只觉得这世界还是黑暗的一片比较好,这样不会妨碍到自己的休息。
仅仅是五分钟时候,病房的房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似乎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是三四个不同的人的脚步。
有年轻人的急切与关怀,似乎也有老者的缓慢但是踌躇。
“醒了?哪儿醒了?你会不会看着病人!”
程雄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老爷子这么大的年岁,还是因为这次的突发事件掉了不少眼泪,接到了护工小女孩的话便直接没有任何思考跑了过来。
谁知道病床上的女人还是一样的恬静安详,就连动作似乎都和昨晚没有改变分毫,只觉得是自己被欺骗了感情,马上就朝着这小护工发起了火。
“咳咳……”
老爷子也算是急火攻心,昨日的周年婚宴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畅,程雄结束自己的主持任务之后,便和几位之前的好友找了度假村的棋牌室摸出了两副象棋来玩乐,毕竟什么沙滩、什么水下婚礼都是他们年轻人的把戏,老爷子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修身养性的东西。
以及程雄的响起技艺大半与他驰骋商场这么多年的大局观和眼界有关,每次上了象棋的桌子,老能把别的老爷子杀个片甲不留。
即便是到了老年,程雄也是一样的争先好胜。
谁直达刚刚过了四五局的时间,外面的小厮就已经传过来的惊天的噩耗。
那侍者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因为急速的奔跑有些上气接不上下气,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那个不好的消息。
“程……程总,海上……水下婚礼,出……出事了!”
程雄手中马上就要将军的那张老炮马上就跌落在地,老爷子的手也有些颤抖,可还是在努力的稳住自己的心态。
“你说什么……”
那侍者显然已经有些缓了过来,但是看着程雄现在几乎能吃了人的表情和眼里的疯狂,有瞬间有点儿打退堂鼓。
“我……快艇那边传来消息,说……海底遭遇了暗流,冲散了水下婚礼的场地,当时潜水的八个人里面有五位正常潜到了海面上,生命无忧……但是、但是……”
这侍者突然有些不敢看程雄的脸。
老爷子正担心得紧,见这人支支吾吾更加来气,直接抓了两枚这白玉质地的象棋棋子,直接砸到了这侍者的脸上。
“快说!磨磨蹭蹭什么!”
象棋本就比普通的棋子更大,何况是白玉的质地,也就更加厚重。其中的一枚棋子直接砸到了这侍者的鼻梁骨最脆弱的地方,侍者一下子就疼得流下了眼泪,但还是将事情讲了清楚。
“剩下的三个人里面,上官小姐已经被送往了急救室,而小程总和另外一位……到现在也下落不明……”
侍者这话由于害怕程雄的惩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饶是如此,在所有人都能够保持安静倾听的时候,他的话仍然像是一颗惊雷。
炸的老爷子心里那点儿残存的希望消失殆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程雄亮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直到老爷子醒来,也没有收到程远封的消息,便只能准备起身来度假村配备的急救室这边等待上官觅的苏醒。
尽管程雄并不愿意承认,但他还是在病房外面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
直到听到陪护上官觅的女护工的召唤,才赶忙进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面的上官觅恬静优雅,度假村这边也有很不错的医疗设备,打捞上来的那一刻,岸边马上就有专业的急救人员对她进行了心脏复苏。
只不过上官觅的肺部积水太多,身上又有了不少的伤痕,几乎已经过了几个小时,都还是没有醒来。
如果忽略她过分苍白的唇色和压在嘴上的呼吸设备,上官觅倒像是只是睡着了。
只不过她皱起来的眉头像是在做着一个身临其境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