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离这里最近,不在你身上还能在谁身上?”
朱招娣理所当然道。
“清儿……”张氏看余若清受委屈,赶紧想上去说话。早知道,她就不来看这个热闹了,谁知,这个朱招娣竟然这么不安好心。
“娘,你别着急!”余若雪一把拉住了张氏,摇摇头示意。
“你看,姐姐哪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上前,但是却看到余若清一脸的淡然,心里大概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姐姐,是带着她们从那个家里脱离出来的人,又怎么会被这种雕虫小技难倒?那朱招娣还有余若诗两个人,必定是自食恶果。
对于姐姐,她就是这么自信。
张氏顺着余若雪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可不就是,余若清虽然穿着和大家差不多的衣裳,但是浑身的气质都摆在那里,便是别想想忽略,都没有办法忽略。
虽然周围全都是指责,但是她一点都不慌,莫名的让张氏相信,她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
要是张氏莽撞的冲上去,说不定还会破坏余若清的计划,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雪儿,你赶快,赶快回家把你父亲找过来。”张氏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正放心又是一回事。她怕余若清吃亏,总要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
流萤和流炽两个人接到余若雪的示意,都没有出来,但还是不放心在那看着。要是余若清吃一点亏,她们一定会让朱招娣还有余若诗这两个丑八怪好看的。
其实这两个人不丑,但是,跟余若清比起来就差远了,在流萤流炽心里,两个人就是丑八怪。
“离我近就在我身上,朱招娣,你这是什么逻辑?难不成今天你要是丢了别的什么东西,谁离你近,就是谁偷的吗?”
余若清面色不改,不屑出声。
在场的人一下就变了脸色,这看别人笑话和事情真正到自己身上来,自然是不一样的。无论是不是余若清,她们都无所谓,反正权当是个笑话看看。
甚至,她们心里还有几分希望是余若清。
余家起来的太快了,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好像是昨天,她们娘几个还是被老余家磋磨,吃不上饭的可怜虫,今天的余家,好像一下就不一样了,转眼就成了村子里的首富。
余家的青砖大瓦房她们羡慕,余家几个小姑娘吃的穿的用的,她们都羡慕。虽然余若清自己无所谓,随便穿的衣裳,但对自家家人,甚至是下人,都是极好的,那吃的穿的用的,哪一个不是她们没见过的?
以前对她们的怜悯,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她们不应该是可怜的吗?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但是,余若清一句话就点醒了她们,利益一下关乎到自己,瞬间就不一样了。她们都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准备嫁人的。
要是今天被怀疑偷了东西,毁了名声,将来谁愿意娶她们?
很自觉的,刚刚还站在朱招娣那边帮她的人,一下子就离她很远,生怕自己被怀疑偷了步摇。
拿东西,就算是把她们卖了都赔不起。
朱招娣看那几个人一下离自己远,心里大骂她们是叛徒,但还是明白,眼下自然是余若清的事情最要紧,也顾不得什么了。
反正,这些泥腿子,给点好东西就像是苍蝇一样围上来,当真是笑死人了。
“余若清你真是好口才,当初閖大哥就是被你着呢骗了的!分明就是你偷了东西,别想赖在别人身上!”
朱招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罪名安在余若清头上再说。
但是现在,其他人也不全是为朱招娣说话的,有很多人也觉得,朱招娣这样没有证据就直接说人家偷东西,确实不好。
“招娣,要不你再找找,看看其他的地方有没有?或许,是你忘记了呢?”
“是啊招娣,大家乡里乡亲的,要是为了这些事情闹得不好看也不好,要不你再找找吧!”
“招娣,我觉得余若清不是那样的人,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很多人都是人云亦云,当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余若清说话,剩下的也就没什么主见了。
朱招娣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这个贱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胡说八道!
现在的朱招娣已经魔怔了,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就是余若清偷拿了东西。演着演着,她就真的潜意识认为就是余若清。
要是余若清该有多好啊,这个罪名一旦坐实,自己就能去报馆,一个步摇,足够让余若清这辈子都不出来了。
那个家,就算是她不聪明都能看出来,都是余若清一个人在支撑,要是没有余若清,剩下的人,还是被老余家磋磨的料。
“朱招娣,我奉劝你一句,有证据再说话,有些话说出来就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余若清找了个椅子,悠闲的坐下,一点都没有自己这个处境应有的自觉性。
“怎么,余若清,你做了这种事情,还不能让别人说了吗?”
朱招娣不管不顾,直接把罪名安在余若清头上。
“既然你想要清白,那直接搜身就好了,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朱招娣以为,余若清现在说的这些话,不过就是缓兵之计。
她身上就那么多地方,一定是发现了步摇就在她身上,这么多人看着,她总不能再拿出来了。
搜身,自然是最快的解决办法,只要搜了,就清白了。但是同样,一旦搜身,余若清就已经处于被动的状态,便是今天能证明了清白,以后难免也会因为这个被人诟病。
余若诗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也是做好了两手准备,无论朱招娣能不能成功,余若清今天都完了。
余若清脸上一点都没有遇到这种事情的慌乱,也没有遇到这种事情该有的屈辱,反而是多了几分冷哟,就好像是冬日里盛开的红梅,不惧风寒,傲骨犹存。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搜身?”
余若清问道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在这里的法律,是不允许随便搜身的,就算是有必要的情况下,只能够官府来搜。别的,就算是官府家的大小姐,都没有权利搜身,能何况是朱招娣呢?
“你这就是在心虚,那步摇,就是你偷得!”
朱招娣伸手指着余若清,气得脸都红了,两只眼睛透出的凶狠,恨不得立刻就将余若清生吞活剥了。
这样的朱招娣给大家吓了一跳,在屋里的女孩子都吃惊不已,以前的朱招娣虽然也不算是一步三回头的淑女,但是像今天这样凶相毕露的时候还是头一次。
这样子,就像是说书的口中的母夜叉。
她们又不禁开始同情起马秀才了,好好的一个秀才,娶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偏偏就是这么个女人。
她们要是马秀才,是绝对不会瑶朱招娣那样的,便是余若清,都比朱招娣强多了。
虽然是个寡妇,但是长得不知比朱招娣清秀多少,还有家里,那么多的家产,都是余若清一手置办出来的,这女人分明就是个摇钱树。
这么一说,好像余若清根本就没有缺点,除了……是个寡妇。
但是胜在年轻,不说,谁知道是个寡妇,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对比,高下立刻就出来了,朱招娣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倒胃口了。
但是朱招娣还是没有这种意识,指着余若清的手狠狠地颤了几下,就好像是被人抽了魂一般。身旁的余若诗见状,赶紧去扶朱招娣坐下,但她眼睛却还是呆滞的。
余若清在一旁看着朱招娣这么精湛的边沿,心里不由的想。
这么好的演技,要是在现代,也能拿个影后什么的。
那些电视剧里的专业演员,都不带这么优秀的。
余若诗看起来很焦急,眼底却是冷漠,将朱招娣扶着坐好,又是一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表情来和余若清说。
“堂姐,方才招娣就和你靠的比较近,这步摇要是一个不小心掉在你身上,你没有注意到也是有可能的。”
余若诗这么一说,像极了懂事的妹妹,来给自己姐姐找台阶下的。
余若诗甚至想,余若清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承认算了,这样双方都有台阶下。
当然了,今天这件事要是以后再有个什么别的版本传出去,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余若诗很会和其他人相处,在场的人很多人都是和余若诗关系不错的,刚刚站在朱招娣那边,也有因为余若诗的原因。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处处都为了别人想,从来不为自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余若清看着那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心想这要是在现代,肯定是不知道被撕得有多惨。
这样一个白莲花,能在村里吃得开也正常。
“余若诗,你这真的是为我着想?”
余若清嘴角讽刺,一个反问,将问题重新抛给了余若诗。
余若诗楞了一下,没有想到余若清竟然会突然问这个,瞬间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嘴里还是磕磕巴巴的回答。
“当……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