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她说话了吗?
锦阳自嘲的想,眉宇间也不觉得染上了浓浓的讽刺。
不远处的花临暗暗握紧拳头,一脸焦急的看着面前的情景。
陈七,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如果你为她求情,小姐可是会不要你的!
小姐的母亲对她的意义非凡,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就算你为她出生入死…你可千万不要放弃了小姐给你的机会!
终于,陈七说话了:“属下知错,没想到带回来芷晴居然办事不力,造成了这种情况,请小姐惩罚。”
终于,他还是选择了锦阳。
哪怕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是锦阳在咄咄逼人,在蛮横不讲理,在欺负别人。
芷晴一下子愣住了,她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七:“陈七哥哥,你怎么可以?”
“什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向我认错?”锦阳咄咄逼人的说。
“不是…”芷晴连忙说。
锦阳不理会她。
她伸出手,缓缓地伸到陈七面前。
陈七看着那只手,白皙又好像柔软,在空中划下优美的弧度。
“起来吧,陈七,我很高兴,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相信我。”锦阳笑着说。
陈七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低着头,良久,他伸出手,站了起来。
“接下来,我就要好好说说你了。”锦阳把目光投向芷晴。
“你,你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照顾有些疏忽而已。”芷晴一下子慌了手脚。
“你刚才不是说照顾的很好吗?”锦阳似笑非笑的说。
“………”芷晴不说话了,只是把头转过去。
“毒害我母亲,对你有什么好处?”锦阳似笑非笑的说。
果然,芷晴浑身一震,很快又恢复了,撇过头,不说话了。
“跟我玩心机的女子,很多,只是手段这么拙劣的,你是头一个。”锦阳脸上挂着怡然得体的笑,丝毫没有刚才的咄咄逼人。
“既然这样,那你的真面目,就让我来帮你揭开如何?”锦阳往前走了一步,芷晴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别过来…”芷晴害怕的说,她猛地转过头,“陈七哥哥救我,陈七哥哥救我啊。”
锦阳勾唇一笑,漫不经心的说:“别害怕,我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芷晴怎么会信,可表面上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害怕的往后退。
锦阳很满意她的表现,忽然一个发力,用手狠狠的向她的脸抓去。
想象中人皮的触感没有传来,相反,芷晴的脸上却出现了三道血痕。
她可怜楚楚的看着锦阳,小声说:“我不知道怎么惹了小姐,居然如此狠心,要毁了我的容,我自知没有小姐长的貌若天仙,可没想到小姐居然………”
芷晴已经溃不成生了,这次陈七又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居然如此。
“小姐……”陈七开口道。
“不要说话,让我静一静。”锦阳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无言。
陈七见此,默默地退到锦阳的身后,和芷晴保持了一个十分长的距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娘认错了人,或者是神志不清导致的?
忽然,锦阳想到了什么。
如果易容术不是带着面具而是单纯靠高超的上妆技术呢?
于是,锦阳装作十分懊恼的抬起头:“对不起,芷晴,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
她没有说下去,忽然低下头,“花临,你去给她拿着伤药来。”
“好。”花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点了点头。
“一定要快点。”锦阳一脸的情真意切的抓住花临的手,眼睛中带着焦急。
一时间,三人之间陷入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芷晴捂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陈七,却看到陈七一脸的冷硬,没有丝毫动容。
“芷晴,不好意思啊,今天是本小姐误会你了。”过了一会,锦阳忽然说。
芷晴愣了一会,摇了摇头,“没事,这些事小姐怀疑也正常。”
“是啊,小姐误会奴婢那也是常有的事,有的甚至一个不开心就给了解了。”锦阳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你进了我尚书府的院子里,居然不以奴婢自居,张口闭口就是我,未免有失体统。”
“我…不是,奴婢知错。”芷晴说。
“好了,知错能改胜过大焉,你能知道自己的错误就好,我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锦阳淡淡的笑着,一脸的理解和包容,好像刚才咄咄逼人的不是她般。
“陈七,今晚来我房里一趟,许久没来了,甚是想念。”锦阳忽然笑了笑,对着陈七说,可余光之下却看着芷晴。
“这…”陈七一时间不知道锦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脸懵的看着她。
“都来了这么多次了,就因为芷晴在这里就不好意思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锦阳极度暧昧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芷晴。
芷晴紧紧的握着袖子,眼睛中还保持着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
“是,小姐。”陈七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锦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先迎合她。
就在这时,花临端着水和一些药膏红红火火走了进来。
芷晴一看水,脸色白了。
“花临想的可真是周到,知道伤口应该先清洗清洗,省得以后落下疤痕。”锦阳笑了笑,一脸赞同的看着他。
“芷晴,来吧。”锦阳见花临把水放下,笑脸盈盈的转过身,轻声说。
“……”芷晴沉默着,良久也不敢上前。
“害怕了吗?放心,顶多就是有一点疼。”锦阳见她没有任何动作,柔声安慰道。
“不用用水清洗,直接抹些药膏就好了,我…奴婢一点也不娇气,只要抹一些就好了。”芷晴白着脸说。
“哦~”锦阳特地上调了一个尾音,“只怕你今天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
话音刚落,花临就毫不犹豫的拽着芷晴的头发到了水盆面前,摁住她的头,把水尽数泼到她的脸上。
很快,水盆里被一片红色浸染,仔细看还有别的不知名的颜色,十分粘稠,恶心极了。
芷晴抬起头,原本的容貌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半张脸一个黑色胎记的女人。
陈七看到她的样子,不可置信的瞳孔微缩,随即立刻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