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花临看着锦阳灿若繁星的眼睛,抿了抿唇,说:“小姐,明早去吧,陈七现在正在昏迷,小姐去了也没什么用。”
“好,明早去。”锦阳犹豫了一会,还是坐了下来,眼睛中满满的都是犹豫。
“嗯。”花临心中着急,可什么也不能说,最终还是关了门,走了出去。
皇宫—
皇甫崇明最近被荆州的灾荒闹的十分头疼,可偏偏身边还没有个可以排忧解难的蓝颜知己。
无奈的他只能把一切都抗下了。
往常的灾荒都井井有条,可今年的却十分古怪,百姓们一个个互相仇视,不仅如此,百姓们还十分抵触朝廷来的赈灾粮。
几乎是饿死都不吃,这还不算完,看到朝廷的赈灾地点,经常一大帮一大帮的去捣乱。
囚禁了一批又一批,也却没有丝毫作用,只会让百姓们情绪更加激动。
皇甫崇明感觉这次的事是有人故意为之。
严重的话,他恐怕就要微服出访亲自看一看了,哪怕目前不需要自己去,别的官员可以胜任。
忽然,他听到了掌声,心中了然,知道是花临来了,连忙整理好情绪,轻轻的咳嗽一声,说:“进来。”
话落,花临跪在地上,一脸恭敬的说:“主子,我今天来汇报情况。”
“说吧。”皇甫崇明点了点头,想到锦阳,目光不禁柔和了几分。
可能是想到了之前的美好回忆,让他现在的心情想必起刚才好了很多。
花临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皇甫崇明的神态,见他听到陈七回来只是皱了皱眉头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全部说完后,花临想到了一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还有吗?”台上的人已经问了起来。
花临想了想,还是说:“小姐已经发现了我们是主子您用赵子宁的身份派来的,并表示对您不讨厌,有好感,也没有赶我们走,表现出十分信任的样子。”
“是吗。”皇甫崇明笑了起来,显然心情愉悦,整个人如沐春风,刚才围绕在身边不好的气息此刻瞬间烟消云散。
“没错。”花临点了点头,十分恭敬的说。
“她倒是乖巧可爱的很。”皇甫崇明自言自语道,忽然大声说:“陈七的惩罚不用了,随她高兴,只要她开心就可。”
“是。”得知这个消息的花临不仅喜出望外,整个人好像都昂浓浓的喜气笼罩。
“你怎么这么开心?”皇甫崇明挑眉问。
花临一看漏了陷,连忙说:“奴婢这是为主子高兴,小姐既然对主子有好感,那么说明也有可能喜欢主子的。”
虽然知道不是这个意思,可花临的话确实很中听,皇甫崇明轻轻的笑了起来。
“回去吧,好好照顾她。”
“是。”
很快,花临的身影隐藏在了夜色中。
而皇甫崇明却是从不远处拿出了一个木头的雕塑,上面的人活灵活现,仿佛和真人一样,不用想都知道,是锦阳。
可皇甫崇明并不满意,他皱了皱眉头,轻声说:“不对,还差了些。”
差了些什么呢?神韵,锦阳的一瞥一笑比这好看百倍千倍,简直和这个木头雕像没法比。
第二日清晨
锦阳是被脸上一阵痒痒的触感弄醒的,她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忽然感觉到毛茸茸的一个雪团子在“为非作歹”,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这下子了不要紧,她好像是生气了一样,小爪子紧紧的抓住锦阳的头发不松手了。
锦阳:“………”
没办法,锦阳只能软声软气的说:“小祖宗,你快松开我,我给你找小鱼干好不好呀。”
“喵喵?”虫虫叫了一声,湿漉漉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锦阳。
锦阳忽然想到了这段时间对虫虫的所作所为,不禁十分心虚。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都没说,而虫虫已经下了下的身。
巧的是今天早上花临出去恰好买了一份小鱼干回来。
看着虫虫欢快的吃,锦阳不禁笑了起来,十分温暖的笑。
“我们去找陈七。”锦阳说完,留着在那里吃东西的虫虫,一起到了陈七的住处。
此刻的陈七已经醒了过来,呆呆的坐在屋子里,看到锦阳来了,眼睛中才有了些许光彩。
“小姐。”陈七就要跪下行礼。
可却被锦阳抬手制止住了。
“陈七,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锦阳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
陈七却好像十分担心,一下子看向了花临,花临心虚的转过头去,陈七只能看着锦阳。
“小姐,属下…”陈七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了,只能静静的看着她们。
“花临,你先下去吧。”锦阳转过身,说。
“是。”花临十分乖巧地走了出去。
“为什么来到我身边,还对我这么好?”锦阳淡淡的问,眼神中带着复杂。
“属下和花临一样,是听命来保护的。”陈七咬了咬牙,轻声说。
“不要骗我,我不是傻子。”锦阳笑了,轻声说。
“锦阳对你很重要吗?”锦阳忽然问。
她不相信陈七知道他就是锦阳,如果他知道了,那皇甫崇明肯定也会有所察觉。
可现在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
陈七显然没想到锦阳会这么问,点了点头,说:“很重要,如果她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属下一定会好好的守护她,可她听不到了。”
说着,他的神色染上了些许悲凉。
他不打算告诉锦阳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只能在当事人面前装着不认识的样子说。
天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下了多大的决心。
“锦阳一定很幸福,也很感动。”
锦阳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好像逐渐遥远,可又好像近在咫尺。
“嗯。”陈七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是属下的错,还请小姐惩罚。”
“不用了,我也不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早点跟我解释,我就不会怪你了,我生气的是你的隐瞒。
对于我来说,你和花临就像是家人一样,人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锦阳说完,陈七沉默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
锦阳笑了笑,没有多说话,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忽然,她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只听到陈七的话在耳边回荡着。
“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