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才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救命恩人,他赶紧丢了藤条,跑到锦阳面前:“小姐,你快缓缓陈七大人吧,奴才怎么也抓不住她。”
“你先下去。”锦阳轻声说。
“是。”小奴才得令,连忙不要命的狂奔,生怕自己一个狂奔,晚了后被锦阳迁怒。
“你想要干什么?”锦阳沉沉的看着他,整个人的神色十分压抑,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属下做错了事,只能以此赎罪。”陈七强挺着疼痛站起身,一字一顿的说。
他现在很想要快点说话,可他不能,他只能慢下来说话,可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有任何问题。
“陈七,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的赎罪。”锦阳忽然长舒一口气,无奈的说。
“属下知道,可小姐生气了,就是属下的不对。”陈七点了点头,说。
锦阳不说话了,只是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陈七这个人除了平时木讷了些,整个人更是倔的像头驴,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其实我什么心思,你最了解不过了。”锦阳忽然笑了。
陈七愣了愣,低下头,闷闷的说:“嗯,属下了解。”
“好了,休息吧,我没有怪你,也没有生气,只是那时候的场景,换谁也不会十分理智。”锦阳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说。
“可是属下还没有打完。”陈七不动,只是静静的说。
“那你过来。”锦阳无奈扶额,忽然说。
陈七迟疑了一会,随后听话的走上前去,只见锦阳忽然眼疾手快的劈了一下,陈七瞬间昏倒。
花临在一旁简直是目瞪口呆,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陈七,在看了看锦阳,说:“原来真的可以把人劈晕。”
“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扶一下啊,她要重死了。”锦阳转过头,说。
“啊,哦。”花临连忙上前,说。
“嗯,你把他送回房间,来我这一趟。”锦阳拍了拍身上的灰,轻声说。
“好。”花临有些吃力的应了声。
“你,去帮她。”锦阳随手招呼了一个奴才,轻声说。
“是。”
没过一会,就在锦阳百无聊赖之时,花临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小姐,我来晚了,刚才陈七很显然醒了过来,奴婢废了好些力气,才让他又睡着了。”花临有些歉意的说。
“丹药给他吃了吗?”锦阳问。
“吃了,只是不知道后面那些皮外伤…”花临点了点头。忽然有些犹豫的看了兰锦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放心吧,陈七皮厚的很,短时间内他不会有事。”锦阳轻声说。
“好。”花临点了点头,对锦阳的话深信不疑,“小姐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了解陈七和那个芷晴是怎么回事吗?事情经过我就不跟你说了,之前的事你都在场的。”锦阳抬起头,一脸严肃的问。
花临仔细的思考了一会,认真的摇了摇头,说:“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陈七提起过。”
“类似的呢?”锦阳不死心的问。
“类似的啊。”花临这次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锦阳看到她这样,也知道她心中的顾虑。
“花临,我跟你说,其实我明白,你们是赵子宁安排过来保护我的,我对你们也一直没什么间隙,其实,我并不讨厌你们原来的主子。
但是你已经来到了我身边,你顾及的我都知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花临一听,原本有些犹豫的神色不在,她早就应该想到小姐这么聪慧的人,怎么可能一直没有洞察。
“其实在以前,我和陈七在一块,我照顾他的时候,曾经听说了一件事。”花临说。
“什么事?”锦阳好奇的问。
“在陈七小的时候,家庭比较清贫,有一个邻居女孩子经常来他那里玩,陈七有些抵触,一直刻意回避,直到后来,陈七家救了一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年龄不大,可一双眼睛里好像有繁星大海,总是笑意盈盈的,十分讨人喜欢,包括性格冷淡的陈七,也很喜欢她。
后来邻居那个小姑娘知道了,心中伤心,就不再来找陈七了,那个小姑娘恢复了以后,什么也没说,就暂时住在陈七家。
后来有一次,那个邻居小姑娘救了那个爱笑的小女孩,可却因此毁了容,原本陈七可以救她的,可陈七却选择了救另一个小女孩。
所以这件事,他一直很愧疚,哪怕是因为另一个小女孩,可他还是把这件事独自扛住了。
直到后来,那个爱笑的小姑娘回去后,好像失去了记忆,把陈七他们都忘了,陈七每次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看她长大,到后来进去皇宫,他就在大街上找了那个男人。
后来,他武功成长的很快,并告诉了那个男人那个姑娘失忆了的事,很多陌生的人来找小姑娘,男人相信了。”
“原来如此。”锦阳淡定的点了点头,心中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可却什么也没有说。
“如今看来,芷晴就是那个邻居家的小姑娘,陈七才会这么做,恐怕是为了赔罪,脸上红色的胎记恐怕是因为药水。”锦阳沉声说:“陈七这么做情有可原,如果她告诉我,我肯定不会怪他的。”
花临点了点头,显然十分相信。
“最诡异的是,那个女人,如今已经去世了,陈七几乎悲痛欲绝,可后来因为什么事才重新振作起来。”花临轻声说。
“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锦阳试探性的问道。
她总觉得这个小姑娘她认识,并且印象还十分深刻。
“她叫陈锦阳。”花临说完,锦阳的神色立马变得认真起来。
她紧紧的抓着花临的手,不可置信的问:“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陈锦阳。”花临有些奇怪的说。
“那个早死的大明王朝的太皇太后,陈锦阳?”锦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只知道她现在的声音和身子全部都在抖。
“没错,就是她。”花临点了点头。
锦阳整个人一下子颓然起来,难怪她之前总感觉有些记忆不见了,如今看来,居然是真的。
如今的她没有在乎那个男人的事,只陷入这个漩涡中不停的旋转。
“我们去找陈七。”锦阳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