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叹了一口气,顾随风站在她身后道:“不是他不明白,只是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锦阳一噎,越想心里越难受,倒不如不去想了:“算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日,皇甫崇明也依旧没有再找锦阳,锦阳很识趣的也没再刻意打听皇甫崇明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她每日待在房间里小憩,虽很无聊,但也清净一些。
三日后,众人起驾回皇宫。皇甫崇明只叫了愉贵妃上去,至于锦阳,便跟其他妃子一同坐在后方的马车上,而顾随风,只得跟下人一同在车外走着。
后方的马车待遇,可比不上前方马车的待遇,马车内本身空间就很小,还挤着四个人,且没有冰块纳凉,没走多一会儿,锦阳身上便是大汗淋漓。
身旁金贵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忍不住冷嘲热讽:“来时张姑娘还坐在皇上的马车上逍遥快活呢,这才过了多久,便沦落至跟我们一同坐马车,可真是心酸呢。”
顿了顿,锦阳别开视线,懒得跟她们争论。
而身旁的妃子又附和着:“诶,你懂什么。哪是皇上不愿带着张姑娘,是张姑娘看上了别的男子,惹的皇上动怒了而已。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不珍惜皇上的宠爱,向往民间的男子呢。”
金贵人嘻嘻一笑:“可别这么说,我可是见过那位民间男子呢,虽身份地位,可模样却是极为好看,比皇上还要好看呢,若不看地位,可能我也会选择哪个民间男子。”
“你这话若是让皇上听见,这小命可就不保了。”轻啧一声,那妃子道:“不过这也恰好证明,张姑娘不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呢。”
听着几人有来有回的谈论,锦阳若非不想惹事,再将她们的脸皮撕烂。她一直佯装听不见,隐忍着内心的情绪。
这天色临近晌午,愈发的热,锦阳忍不住撩开窗帘,看着走在外面的顾随风:“你热不热?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不用。”顾随风道:“我现在身为下人,不能跃居,更何况马车内都是妃子,我若是坐上去,那就更解释不清了。”
不过顾随风虽然在艳阳下走着,脸上却没有流出一滴汗。再看看旁边的人,早已是大汗淋漓,快要坚持不住。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同一片天空,生出了两种气候:“那好吧,你若是坚持不住了,记得与我说。”
而夏天的雨,总是来的出乎意料,走着走着,天空便被阴云遮住,未等人反应过来,倾盆大雨便落了下来。这周遭也没有客栈,众人便只能冒着大雨原地扎营。
彼时顾随风已经被雨水冲刷的湿了全身。锦阳将马车帘子掀开伸出手:“你还是上来坐着吧。”
这一幕,却又好巧不巧的被皇甫崇明瞧见,他愤愤的将帘子放下,脸上尽是怒气。
愉贵妃似是看穿了皇甫崇明的心思,便询问:“皇上这是怎么了?”
“没事。”皇甫崇明沉沉的回答:“只是很讨厌这阴雨天气。”
微微叹了一口气,愉贵妃满眼心疼的道:“听闻后方的马车十分简陋,空间小就罢了,阴雨天更是容易渗水。皇上不如将张姑娘喊回来坐着,以防沾上雨水感染风寒了。”
“她感染风寒,跟朕有什么关系?路都是她自己选的,朕不想管她任何!”虽嘴上这般说着,但心里皇甫崇明还是谨记愉贵妃的话,心里担心锦阳会不会感染风寒。
微微叹了一口气,愉贵妃劝解着:“有句话,臣妾不知该不该说。张姑娘私自将顾公子带回来放在身边,这件事情固然做的不对。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张姑娘对皇上的心意,众人是看的明白,所以臣妾觉得,张姑娘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行了,我知道你与她关系好,没必要帮她说话,该明白的朕都明白。”皇甫崇明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朕为何要低头?”
眯了眯眼睛,愉贵妃自然是觉得,他们之间误会越深越好。可同时她也明白,皇甫崇明还是喜欢锦阳,现在她只能做一个好人帮忙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而并非是当个坏人挑拨。只有取得皇甫崇明的信任,才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皇上,这马车内只有你我二人,故而臣妾有些话,便直说了。”愉贵妃道:“其实您与张姑娘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有的也只是细微的误会而已,只要有一人能低下头好好解释道歉一番,便没什么事情了。臣妾愿意当这个和事老来帮您解决问题。”
顿了顿,皇甫崇明睨了她一眼,似是有些松懈下心思的意思:“那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去劝解张姑娘,让她来与皇上道歉解释,再让她将顾随风送走,这么一来,皇上心里不仅开心了,且顾随风与张姑娘之间也能解决掉矛盾,不是吗?”
想了想,皇甫崇明觉得愉贵妃说的也有道理,能不能让锦阳来与自己道歉,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顾随风送走。
“那好,你去帮朕解决这件事情,若是解决了,朕必当重重有赏。”
愉贵妃颔首:“臣妾必当尽力!”
不多时,营地便驻扎好,众人纷纷走下马车,回到自己帐篷内休息。
锦阳拉着顾随风,来到自己的帐篷,并将干毛巾递给他:“你赶紧擦擦吧,你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接过干毛巾,顾随风轻笑一声:“这不打紧…。。听闻下人有专属的帐篷,等一下我便过去,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我就不信这下雨天,皇甫崇明会专门派人在外面盯着?你晚点过去也无妨,先将衣服换掉再说吧。”
抿了抿唇,锦阳又道:“我这就安排人去煮些姜汤。”
说完,锦阳刚准备离开,可走到门口时,恰好遇见了愉贵妃。瞧见愉贵妃,锦阳不禁拧起眉头,别过了视线:“愉贵妃怎么来了?”
“臣妾自然是担心姐姐住的不好,所以帮皇上来看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