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南宇低声笑了笑,“我派去的人找到了江城,不过并未见到叶萩,是一个叫陈源的人送来的信。我查过那人,是当初叶萩资助的福利院的孩子。”
斓星河拿起信件,紧握在手里。好一会儿他才出声:“谢谢。”
“那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斓星河独自一人坐在院内,从下午到傍晚。那信他一直握在手里没打开,他怕叶萩会在信里依旧怪罪着他,怕见到字时会忍不住想去找她。
便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打开那信件。
他微偏过头看向远处,那落日余晖撒在他手中信件上。他终是没敢打开那信,将其放到了木槿盒子里,和那张小朋友走之前所留下的纸条一起。
因为知道了离开的小朋友也曾在某一瞬间念着他,从那天后,斓星河彻底变了。他比以往更加沉默,比以往更加心狠手辣,比以往更加深情,比以往更加思念小朋友。
这一晚,在东莱总部响起了巨大声响,那从总部创建就一直存在的研究基地被任位的总督亲手炸了,无人知晓此举为何,除了明白全部事由的人。
这天以后,斓星河积极配合治疗,短短一个月身材迅速恢复,人也不再颓靡不振。外出游玩回来的斓琦玉见刚从泳池上来的自家哥哥时,惊得半天合不上嘴,“不是哥,你这也太狠了吧。”
斓星河披着毛巾走向躺椅,眸里满是嫌弃,“我月底回齐宁,你们跟我一起回去。”
“哥,是去相亲吗?”斓琦玉凑了过去,“我看俢珏发的聊天截图,奶奶最近可是托他外婆介绍了好多小姑娘呢。”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斓家奶奶是彻底不敢在撮合林月和自家孙子。所有人都以为老太太得消停,可谁知她倒是看上了齐宁其他小姑娘。
这事奶奶说过几次,斓星河也没当真,自然也不放在心上。他得等小朋友回来,哪里有心思搭理其他女人。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时,蒋淼淼大叫着跑到了院内,“大哥,大哥,吴辞嫂子收到了叶萩的来信。”
斓星河眸眼微动,想了想,冷淡道:“既是给吴辞,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斓琦玉忙起身拦住要将手机递过去的自家媳妇儿,“哥,我和淼淼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说着,拖着自家媳妇离开了小院。
到外面他才放开人,言语间带着丝责备,“淼淼,你怎么这么莽撞,你不知道叶萩这个两字在家里是禁词啊。”
蒋淼淼愣了几秒,随即怒颜瞪着斓琦玉,吼道:“你说什么?莽撞?你知道不知道大哥之所以配合治疗就是因为南哥送来了叶萩姐的信件,要不是这样,没准大哥现在早就卧床不起可能甩手离世了呢。”
“你说什么啊?”斓琦玉不解,态度也不似刚才,面上满是尴尬,“媳妇儿你说清楚些。”
“不说!”蒋淼淼扔下二字,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见状,斓琦玉忙追了过去,“媳妇儿,我错了,给我说说吧。”可那蒋淼淼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了总督府。
而此时,依旧躺在泳池旁的斓星河,面上虽无神色,可心里却激动不已,他想知道小朋友现在过得怎样,生活得好不好。几经犹豫,他还是给俢珏打了电话。
俢珏似是早就知道他会打来,笑说,“信里只说了她很好,其他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
斓星河正欲挂断,手里又传来俢珏的声音,“我查过那信了,发件IP显示海源。”
切断电话后,他脑海里唯有“海源”二字。
最后,他还是没去海源。
七言和陈南宇重回了总部,斓星河在处理所有事情后,带着斓琦玉夫妻一起回了齐宁。
“哥,你真不先回趟老宅吗?”
“不回。”说完,斓星河驱车前往了之前和叶萩的所住的公寓。
接到他命令的林安早已把之前遗留在小岛上的东西送到了公寓,那满满的两大箱子都是叶萩之前所写的笔记以及她所作的画。
等在楼下的林安见人来,忙迎了上去,“斓总,东西已经放到楼上了,叶小姐之前所租住的房子也买下来了。”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站在门口时,斓星河迟迟未去推门。想起了那次带着小朋友回来时的场景,那会是他们两人一起站在这里。一会儿,他伸手打开了门,屋内一切陈设依旧,只是没了其中的主角之一。
斓星河走到箱子旁坐下,翻看着里面的笔记本,时而眉头舒展时而秀眉蹙起。他轻抚着那些泛黄纸张,想着叶萩落笔时的心情,心里苦涩又难过。
这场由他发起的游戏,他不仅没赢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以往他不知思念为何物,如今才知原是这般难过。他望着年少时叶萩所写下的自己的名字,叶萩所画的自己发呆,久久未回过神。
这一夜,他抱着叶萩所画的两人呆坐而过。
翌日,换过衣服后斓星河驱车去了玄宁,他又变成了以往那个冷静自持,高高在上,只手遮天的玄宁总裁。那些有关他和叶萩的事情仿佛从没发生过一样,在互联网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无人敢再提叶萩二字。
在公司见到茽祁时他并不意外,让李琳将人引到了会客室,自己则先去了办公室。过了一会儿,他才起身去见人。
见到他时,茽祁眼里满是愤怒,怒道:“你到底把叶萩带到哪去了?为什么这么久了她都没有消息?”
“叶萩在四个月前从东莱逃走了,我并不知道她在哪。”
“你撒谎!”茽祁冲过去揪住了斓星河衣领,“肯定是你把叶萩囚禁起来了,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斓星河面露不悦,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朝着茽祁脸部就是一拳,嘲讽道:“茽祁难道你忘了你做过什么了吗?别忘了外婆的事情你也有份。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见茽祁神色,他冷哼一声,“我之所以不愿告诉叶萩是因为你于她而言不同常人,我不希望她再受伤。往后,收起你的虚伪,滚回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