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萩原是没多想,但听到后面这句的话时顿时怔住,夏末眼里一闪而过的热烈她看到了,但不是很确定。
突然的沉默让两人都有点小尴尬,夏末面红耳赤的站在烈日里,眸里说不清的单纯,手还紧紧捏着衣角,话说关心则乱,方才是他着急了才说出了那些话。
就在叶萩想着要如何打破沉默时,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是斓星河打过来的,随即拿着走到了旁边,“喂?”
“你在哪?我让刘玉过去接你,下午带你去练车,马上要比赛了。”
“我在……”叶萩看下身后的夏末,回道:“你是在公司吗?”
“嗯,”电话那端的斓星河笑了下,声色慵懒深沉,“你给我发个定位,我让刘玉去接你,一起吃完午饭后再去赛车场地。”
“我自己打车过去,先挂了。”叶萩走到夏末身边,“我有事,你现在赶紧回家去,下次见。”
夏末紧张地咬住嘴唇,手掌捏得作响,在叶萩快要拐出胡同口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叶萩姐,你要去哪我送你。”
说完这话后,夏末全身都在发抖,静静的偏着头等着叶萩做回答,眸里既期待又害怕。
叶萩顿住,打量着眼前这个虽然还未成年但身高已经一米八几的小男孩,忽地笑了,“夏末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姐姐还有事要忙,乖啊。”
话音落下,她也不再管夏末要如何加快脚步离开了那个逼仄的胡同巷子,走了段距离后打车前往了玄宁。
就在叶萩坐上出租车的同时,夏末也骑着单车追了出去,烈日当空,从华南路一直追到了淮南路,停车时他白色的衬衣全湿透了。
下了车的叶萩径直的朝着大楼走了进去,没一会儿一个身穿制服的小姐姐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瓶水和一包湿纸巾。
夏末愣愣的看着她把那些东西放在自己手里随后又转身离去,她只说了句,“这是叶小姐托我给你的,让你赶紧回去。”
到达斓星河办公室外面时,叶萩见到了许久未见面的俢珏,微微点头,“他还在里面谈事情吗?”
“对,”俢珏朝着休息区扬了扬下巴,“咱也好久没见了,聊聊?”
叶萩没作声,先一步走去了休息区,“这一段时间都没见你,你去忙什么了?”
虽然没听吴辞说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但叶萩觉得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结束了,她总觉得这俩得纠缠些时间。
俢珏没着急做回答,走到咖啡机旁边给自己和叶萩各弄了一杯咖啡,坐下才慢慢答道:“吴辞没跟你说我俩在一起了吗?”
“这是你自己的单方面认为吧,”叶萩落在俢珏对面,视线在他面上来回打量,狡黠一笑,“吴辞说她看不上你这样的人,不真诚。”
听了这话的俢珏不淡定了,猛地坐直了身子,质问道:“我哪里不真诚了?我为了她都快被我外婆赶出家门了,我把一切抛下去跟她表明心迹,她可倒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到底是谁不真诚啊。”
谁能想到平日里风流倜傥的俢珏会为了一个女孩坐到这份上,叶萩心里一阵唏嘘,她説那话不过是为了刺激下俢珏,他倒是真的上当了。
吴辞这几天并没有说过他们之间的事情,今儿听俢珏说这话,她倒是觉得或许可以去劝一劝那小姑娘。
虽然她对于俢珏的了解也不深,但两人认识这么久一来她也没见过这人做什么坏事,有的不过是些花边新闻而已。
见着俢珏苦大仇深的模样,叶萩轻笑一声,“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吴辞没这么跟我说过。”
“真的?”俢珏眼里带着一丝期待,“那她有跟你说我是怎么样的吗?有没有夸我?”
“嗯……”叶萩扒拉了下自己头发,努力回想了下那天吴辞在车上跟自己说的话,半响,说,“她觉得你也挺不错的,但不是她喜欢的那一种类型。”
其实这些都是叶萩胡诌的,斓星河出来了忙起身蹦跶了过去,“你谈完事情了吗?”
“嗯,你和俢珏在聊什么?”
“没什么,”叶萩笑笑挽着他手就往电梯方向走,“我饿了,去吃午饭吧。”
三人一起出了公司大楼,瞥到不远处的人时,叶萩心里一惊,夏末还站在那里,虽然没在太阳底下了但也热啊。
一番犹豫后,她让斓星河他们先去了车上自己则跑了过去,看到夏末那发红的脸蛋时,责怪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几秒后,她将包内的纸巾递给夏末,“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你还站这做什么?”
“担心你,”夏末语气鉴定,眼眸定定的望着车内驾驶位上的男人,“叶萩姐,你和斓星河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斓星河?”
“齐宁市的人谁不认识他,”夏末收回视线,转而看着叶萩,“前段时间他不是爆出要结婚了吗?”
叶萩哑口无言,她又不是祥林嫂,没必要跟每个人都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和斓星河在一起,冷冷道:“夏末你赶紧回去。”
夏末快速扣住叶萩手腕,“叶萩姐,你离斓星河远一点儿,他不是你能靠近的。”
比起自己被小屁孩拉住这件事情更让叶萩觉得尴尬的是,这小子对她的关心明显过度了,怔了下抽回了自己手腕,“夏末,我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同学的面上才跟你这么说话的,请摆正你的位置。”
回过神的夏末悻悻的将拳头捏紧,“叶萩姐,刚才是我冲动了,但是斓星河真的不是你能靠近的,他能今日爆出跟那家小姐结婚,明天也能爆出他离婚,他跟你在一起就是玩玩而已。”
在做出回答之前,叶萩先一巴掌扇了过去,反应过来后也来不及了,她握住拳头,淡淡道:“你回去吧。”
自始至终,目睹这一切的斓星河都未曾出手,这平日里若是有人碰一下叶萩,他早冲出去了,今日有点儿反常。
待叶萩坐进车内后,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启动车子离开了现场,经过夏末身边的时双眸与他对上,前者眼眸阴狠,后者眸里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坚定。
意识到氛围不对,一向活跃气氛的俢珏也闭口不言,为了不被误会,叶萩主动解释,“那是我同学的弟弟。”
斓星河没应声,为了缓解下尴尬,俢珏笑说,“知道,之前那大排档的时候见过嘛。”
“你还记得他?”
“记得啊,”俢珏玩着手机,“那会不是有个叫花三的人欺负他们吗,还是你给放倒的呀,也是那天我加了吴辞的微信。”
叶萩还未来得及放下的嘴角便僵在那,那晚上她只是打了花三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为什么俢珏会准确无误的叫出来?
再者,凭着他俩的交情俢珏也不可能说为她鸣不平事后去找了那些人调查一番,那只能是他从别人那里知道了花三的名字。
斓星河那晚也在,难道是他派人去调查了花三?那么那天在酒吧外打花三的人是他的?
叶萩不敢往下想,如果一切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要盘下酒吧的事情极有可能已经被斓星河发现了。
“叶萩!”俢珏突然叫了声,“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不好意思,出神了,”叶萩收起紧张情绪,问:“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我回头再跟你说吧。”
三人去了一家意式餐厅,叶萩没什么胃口点了份意面,吃饭席间打量过斓星河无数次,快结束的时借口去了洗手间。
她一定得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跟着她,如果那人是斓星河的话她得把现在的一切全都停止,但若是他人的话她也绝不手下留情。
翻开通讯录后,叶萩找到了花三的号码拨了过去,那端响了几秒才接,“我是叶萩,你老实说,打你的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上来就是一顿猛揍,什么话也没说。”花三言语里带着不满,“对了,你还记得夏末吗?”
“嗯?”叶萩不解,反问:“他怎么了?”
“那小孩是个计算机高手,你可以让他去看一下那天周边的监控。”
一语点醒梦中人,叶萩慌忙挂了电话,正想给夏末打过去时一条微信消息进来了,“出来!”
虽然叶萩很想知道哪些人到底是谁,可现在身边还有个更危险的人,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便走出了洗手间。
刚一出去就见斓星河笔直的站在距离洗手间不远的地方,叶萩急忙跑了过去,“你在这等我?”
“嗯,顺带等着你的解释。”
“什么解释?”
斓星河将人拉到身边,低头覆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个夏末是夏立江的独生子,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别跟我说是你弟弟的同学,我看到他拉你且你还打他了。”
叶萩浑身一个激灵,她都不知道夏末家里是做什么的,但依着斓星河这话,估计家里也是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