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关心我?”斓家奶奶负气坐下,“我还以为你眼里只能看到跟叶萩有关的了呢。”
走到门口的叶萩刚好听到这话,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去,“二老尝尝,村民自己种的茶叶,今年刚采的。”
举手投足间不见半分不妥,叶萩退站到一旁,唇角带着淡淡笑意,可那眼底却带着十足的寒意。
乔榛瞥了眼站于旁边的叶萩,“有位不坐,什么意思?”
“您是长辈,长辈训话小的哪有坐着的道理,”叶萩淡然一笑,视线扫过乔榛冷漠的面庞,不卑不亢道:“您是星河的师傅,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您训话星河我断然不能坐。”
此话一出,氛围立即严肃。
叶萩的伶牙俐齿早在国外时他就体验过了,如今遭受那番变故竟还是如此,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乔榛抖了抖袖口,起身在小院转悠,想走进屋内叶萩却拦住了他,“乔爷爷,我并未邀请您进我家里,所以还请您在小院坐着就好。”
“就一个破房子不让我进去?”
“是啊,一个破房子而已,”叶萩仰头笑看着他,“您为何要进去呢?里屋年久失修,您还是就坐小院好了,晒晒太阳还能杀杀菌呢。”
乔榛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下一秒却是爽朗大笑,“有意思,有意思,”他走回石桌坐下,“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长辈,可你这话我却没听出半分尊敬之意。”
眼见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斓星河拉住了正想回答的叶萩,上前一步说道:“师傅茶也喝了,人也看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乔榛这人心狠手辣,要真的想要铲除叶萩简直比杀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他没办法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保护,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羽翼未丰满之前,万事不能操之过急,他斓星河在等,等到自己拿到总督位置,那天到来之际,便是他迎娶叶萩之时。
旁观的斓家奶奶解围道:“我今天和你师傅来只是想把你带回去,春节后有个日子不错,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和林月商量下婚礼的细节。”
婚礼的细节?叶萩将自己手抽出,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笑说,“原来斓家大少爷要结婚了,日期订在那一天啊?”
“叶萩我是不……”
“下个月的初八。”斓家奶奶回道,“到时希望你可以来参加婚礼。”
斓星河沉默不语,眼眸一直注视着叶萩,他不会跟林月结婚的,绝对不会!
见他这模样,叶萩低头笑笑,“那先祝斓家大少爷新婚快乐。”
言语平淡但那带着的笑意却刺痛了斓星河,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叶萩了,明明昨晚两人才说过那般话,怎才过去几个小时就成了这样?
她到底是真的恭喜还是假意?
瞥见斓星河这副样子,乔榛心里气得啊,自己培养了多年的人,如今竟为了一个女人成了这样。
小院内的四人各怀心思,叶萩缓缓退至院门旁,“既然您们是来带斓家大少爷走的,那请带着他走吧,不送。”
从见到乔榛他们起,叶萩便一直带着淡淡笑意,无人知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唯有她自己。
擦肩而过时,斓星河握住她手腕,“方才恭喜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猜。”叶萩拂开他手,轻声嘱咐,“回去时注意安全。”
最后,斓星河被走了,小院只剩下早已腿脚发软的叶萩。好半会儿后,她终于缓和了些,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之前的合作还作数吗?我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我们继续合作吧,我要除掉总督。”
见到乔榛那一刻起,脑海里像是循环播放似的闪过那一星期内的一幕幕。
痛恨!极致的痛恨!
被带回去的斓星河一直被监禁,去哪都有人跟着,就连去姜飞家里看小宝那些人都寸步不离,“你们到底要怎样?”斓星河朝着他们大吼,可那几人根本不搭理他。
这就好像拼尽全力打下去一拳,结果发现自己是打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对方也无任何伤害。
见其中一人要跟着自己进别墅,斓星河一脚踢在他膝盖处,“滚出去守着,否则别怪我客气。”
在家的姜飞早已听到了声响,看到某人黑如锅底的脸也不奇怪,打趣道:“被人贴身保护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找死吗?”斓星河扔了个抱枕过去,松了下领带斜靠在沙发,“叶萩最近怎么样?我师傅有没有派人去找她麻烦?”
姜飞将抱枕放好,“乔榛有没有去找她麻烦不知道,但她过得挺好的。每天上上课,没课就去上班,偶尔参加个机车大赛。哦,对了,每周固定周五去找夏末,然后两人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街,就像小情侣一样。”
他说的一切皆属实,且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斓星河看清,他不在叶萩身边的话,那人可以过得有多开心,也想让他就此放过叶萩,放过他自己。
但他想错了,他所说的话除了那句叶萩去找夏末,其他的斓星河一概没听进去,黑着脸给刘玉发了短信后烦躁的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那可怜的手机直接碎屏!
姜飞吓得直咽口水,“星河,这距离你结婚也就只有一个星期,你准备好了吗?”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斓星河就更加冒火。从乡下回来后他就一直被监禁,公司的事情全都搬到家里,就连助理刘玉都不能见。
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只见到了林月父女、师傅、奶奶以及弟弟斓琦玉,还有今天的姜飞,仰天长叹一声,瘫在了沙发背上,“你说要是婚礼那天我让七言带着大炮来现场,我师傅和奶奶会怎样?”
“总督不好说,但你奶奶可能会被你气晕过去,”姜飞换了姿势,斜眼看着斓星河,“你要知道你在齐宁结婚,那是要宴请全城的豪门以及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的,你这样做不仅丢你斓家的脸还有林家的,你觉得总督会轻易放过你?”
“那我要真的结婚?”斓星河反问,“就算丢脸,这齐宁的记者谁敢报道?谁敢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