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们真就在这儿坐以待毙吗?”楚墨不死心地趴在门缝想打量外面的情况。
楚凤歌将手中茶盏捏紧,眉眼间却是笑意盈盈,“你纵使是将那门框看穿,也逃不出去。”
楚墨不服,自从他们被关以来,大人就一直没有动作,据他对大人的了解,对方不可能无济于事的。
想到这里,心中自然疑惑,不满的走至楚凤歌一旁,“大人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楚凤歌刚想开口便听到门外有人开锁的声音,微微挑眉朝着楚墨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便走进来两个下人装扮的男子,其中一人手中拎着一食盒,粗鲁的丢到桌上。
“你这是做什么,你可知你面前是皇上亲派的钦差!”楚墨还想说些什么,被楚凤歌拦下。
对方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还钦差,现在都成了阶下囚了,我们老爷能赏口饭吃就不错了。”
楚凤歌也不恼怒,坐在座上幽幽的看着面前二人,屋子里还带有着丝丝酒气。
“楚某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二位。”
不知为何两人在同楚凤歌对视片刻后,便淡去了戒心,其中一人梗着脖子说,“有话快问!”
楚凤歌笑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撑开,在他们的注视下慢悠悠的绕到两人身后。
“知府本意是除掉我,可现在为何又留下我二人性命?”他开口问道。
那俩人犹豫一晃,显然是不知情,随后硬着头皮应道,“知府宅心仁厚,不杀你们是对你们的恩赐,不要不识好歹。”
楚凤歌勾唇一笑,手中的折扇猛然收起,这事儿算是就此作罢,他也不再询问那被派来送饭的二人只得一头雾水得退出房去。
不只是他们,就连楚墨也不懂自家大人想要做什么。
“我知道你好奇,不用多问今晚收拾好东西,明日我们就离开。”说话间楚凤歌的眼神从那饭菜上一扫而过。
身边的侍从听了这话自然高兴,也忘了吃饭这回事儿,美滋滋的收拾行囊去。
在房间内环视一圈,楚凤歌将目光落到床边的落地花瓶上,拿起桌上那两碗饭漫不经心的倒入其中。
次日来收碗筷的下人,没有先开门而是在屋外唤了几声,听房内没有动静,这才将门打开。
只不过一开门便闻到阵阵清香味道,这种香在江北之地从未闻过,又不像花香也不像沉香。
思索时便看到地上横躺的二人,心中冷笑便招呼外面候着的人进来。
“人确定死了?”听声音是昨日来送饭的那个小厮。
“瞧把你给吓的,那虽然不是剧毒但是一瓶的药量也足够把人整死。”说着便招呼那人进来抬尸体。
只不过回头便看到他愣在原地,皱着眉头问道,“你不觉得房间味道很奇怪吗?”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办正事儿。”他想着快点把这一单办完,好早些去给知府一个交代。
可正当他把手搭在楚墨身上时,眼前突然模糊一片,紧接着身体便像被抽干力气一样瘫软倒地。
后进来的那人见此情形大惊失色,立马要过来扶人。
可是他在房内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药效已经起到了足够的作用,还未走近便同样倒了下去。
楚凤歌缓缓睁开双眼,眸间是异常的清明,他抬手撑着床他站起身来,走到楚墨一旁无奈的叹口气。
“好了,别再装了。”
听到这话,地上那人才睁眼,厌恶的推开身旁的那下人,“真是一群没头脑的人,就这些小心思还跟我家大人斗!”
楚凤歌没理会他的厥词,蹲下身来从二人身上搜索一番,果然让他找到了两个腰牌。
牌上的文字刻的杂乱,但想必不是这府上的东西,纵使范州知府管教再过森严,也不可能给下人人手一个腰牌,所以他大胆猜测这两人必定不是范府的下人。
楚凤歌盯着那牌子出神,片刻才吩咐道,“去把他们两个的衣服换上。”
“啊?!”楚墨猛的回过头来,瞪大的双眼里充满了抗拒,最后还是听了楚凤哥的吩咐换上衣服。
“大人,他们身上的味道太酸了。”换好衣服的楚墨,嘴上的抱怨就没停过,不过看到自家大人也是如此装扮,只得收住声。
楚凤歌带着他将那俩人尸体抬到门口准备好的板车上,随意扯出一块白布给两人盖上。
“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尽量低着头,别让他们发现端倪。”
虽然说如今跟着大人出来办事算是见过世面了,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厮,还未经历过关乎生死之事,心中自然忐忑不安。
楚凤歌眼神从他颤抖的手上晃过,轻笑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会儿你就跟在我的身后,哪里都不要看也不要说话,一切由我应付。”
说完这句话楚凤歌眼前有些恍惚,眼睛晃过一个人的身影,而那人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一路上戒备还算松懈,许是根本没料到他们二人还活着,楚凤歌根据自己的记忆,几个转角过后便看到了知府府邸后门。
他们垂着头重要从门口穿过,突然一只手拦在二人面前,那人硬生生的问道,“等一下,你们两个是做什么的?”
楚墨心惊指甲拼命插进手心,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楚凤歌弓着腰微微抬头,目光一直垂在地上,“替知府大人办事。”
听闻这话,那人立马警觉起来,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上下打量,落在楚凤歌挂在腰间的腰牌上。
“既然是替知府大人办事,那可不能耽搁,快走吧。”他冷言呵道,随后命人将那后门打开。
跟在身后的楚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巴不得再加快些速度,赶紧离开这个吃人的鬼地方。
“等下。”就在他以为无碍之时,身后那人突然开口喊道。
楚凤歌脚下一顿,双手搭在板车把手上一动不动。
“方才大人来话了,命你们两个去前堂见他。”那人朝着他们喊道。
楚凤歌点头应了一声,就要推着手中的车,继续往前走,可那人却大跨步地走上来,伸手重重把车拦下。
“这是要做什么?”楚凤歌压住心中的顾虑,语气平淡的问道。
“大人命你们两个现在就去,车上东西我会派人去处理,你们就不用管了,来人带他们两个去前堂。”那人一把从楚风歌手中扯下板车,又随便指派了一人带他们前去。
就目前情况来看,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其中差错,只是那范州知府确实不能见的。
楚墨脚下的步子明显有些慌张,楚凤歌眼疾手快扯了他一把,怒声呵斥道,“早上没吃饭吗,做事拖拖拉拉,回去就让主子罚你。”
他这话故意说的很大声,以此来掩盖楚墨的惊慌失措。
“行了行了,别耽搁了,大人还等着呢。”那人沉声催促,带路的人便赶忙加快了脚步。
楚凤歌二人跟在身后,从后门走到前堂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而在这段时间中他们必须立马找机会脱身离去。
“大人,现在这情况怎么办啊?”楚墨凑过来低声问道,他手心里全是细细的汗珠,刚才被他掐伤的地方现在被汗水浸的痛痒。
楚凤歌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一会儿就跟着自己走。
果然在第二次拐角时,楚凤歌拉着对方一个闪身,便躲到了一间房中,掩上门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们放松下来之时,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