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奉常从游历东瀛之处,听闻他也精通医理,奴才大胆猜想没准儿处大人能治好封颐侯的毒。”
听他说完,魏祁染眸中一亮,先前他想了所有人恰恰忽略了楚凤歌,只不过对方人在江北,总是赶回来也需要半月时日。
“派人传信去江北,命楚凤歌速速赶回皇城。”说完这话没有想起什么命小公公去库房里调出年前进贡的珍贵药材,通通送到封颐侯府去。
秦慕的情况并没有缓和,府中的下人人心惶惶,心中都担忧自家侯爷的情况,尤其是老管家日日叫人唤那大夫前来问诊。
那日入夜,封颐侯身边的几名亲信跟着韩非凡的将士回到皇城,他们一路上受到刺客的追杀,又失去了一名好兄弟这才能回来。
侯爷身边的小亲信撑着腹上的伤,跑到封颐侯面前,对方在榻上昏迷不醒,虽是如此,眉头依旧紧紧皱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痛苦。
“侯爷。”他趴在床边没忍住心中痛处,轻声啜泣。
听到消息的老管家从外面急匆匆的赶回来,一进屋便瞧见这幅景象。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侯爷曾是这样教导你的吗?”他朝朝叹口气厉声呵斥道。
床边之人听到声音茫然的回过头,眼眶已经红透,泪水在里面打转,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模糊。
他咬牙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沉声唤道,“父亲。
他是年少时受老侯爷恩惠,自己一家全都为侯府效劳,他那婆娘身体弱得了病走了,身边只留下了一个小儿子,自由伴在侯爷身边一同长大。
见他能平安回来,老管家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只不过眼中的温情没停留片刻,便又语气严厉的说道,“侯爷带你在身边是信任你,而你呢?如今侯爷身中剧毒,你是怎么保护他的!”
老管家的每句话都刺痛在他的心头,小亲信搭在床榻上的手紧紧握起,眉间都是决绝和坚毅。
“父亲,儿子知道错了。”他目光定在眼前的空地上,一字一句说道。
老管家恨铁不成钢,事情都走到了这一步,那还有时间去讨论对错可言。
他长叹一口气,挥手离开房间。
小亲信半跪在床榻之前,父亲只有对他管教严厉,对待好呀,比对自己还要亲,小时他吵吵会为此吃醋。
只不过后来他明白,他同父亲身上都肩负着使命,保卫侯府守护侯爷是他们一生的任务,想到这里他恨自己无能,没人护好侯爷周全。
手重重的敲在床榻之上,许是声响过大惊到了床上的人,对方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就没有了后文。
小亲信立马叫人找先前的大夫过来,对方仔细瞧了瞧,捋着胡子说道,“只不过是些生理反应,人还未醒。”
一时间府上之人提起来的心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一大早,小公公便带着陛下赏赐的珍贵药材来了封颐侯府,听打扫的家仆说府上的亲信昨日夜里都到了侯府。
他带人叫那几个箱子放于院中,老管家听信儿赶了过来,谢陛下恩赐。
“老管家,陛下已派人去江北请楚奉常了,只要他有办法,封颐侯就能得救。”小公公既然他面色如蜡,好心的提醒对方。
跟在老管家身后的亲信听闻此事,郑重的走上前来拱手说道,“在下愿请命去江北请楚大人!”
虽说先前他一直看楚凤歌不顺眼,对方的官职来的不明不白,而且是东瀛派来的细作,自家侯爷不信他,自己对他也有所怀疑。
可现在侯爷的性命捏在楚凤歌的手上,只要有一点办法他就愿意去做。
“这位是?”小公公抬眼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之人,先前封颐侯进宫身边少有跟人的习惯,所以自然对着亲信也是不认得的。
老管家反应过来,“这是犬子陈羽,一直跟在侯爷身边,如今侯爷昏迷不醒他有责任去做。”
小公公了然缓缓点头,“这件事情还要去请示陛下,令郎还是不要着急。”
陈羽秀中的拳头缓缓握紧,突然抱拳说道,“在下这就与公公一同进宫去请示陛下。”
人到了殿上,魏祁染正在翻阅先前楚凤歌留下的秘术古籍,他昨夜翻来覆去突然想到这上面也许有对此毒的记载。
只不过中毒后的症状并不明显,魏祁染心中也没有把握,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全力一试。
“哦?你请命去江北?”魏祁染挑眉看着面前之人此人他有印象,之前去封颐侯府时曾见过几面。
“派去的人已经出发半日,你现在去还能追上。”说罢魏祁染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陈羽刚开始没能反应过来,不过片刻便回味出陛下的意思,他这是应允了。
醉香坊中,楚凤歌已经接连两天受到了范知府的召见。
而他的琴意也在范州城中打响名号,众人都知道最相仿中出了一个不亚于琴诗诗的美人,阳春食指弹得一手好琴。
张妈妈站在楚凤歌面前,眉眼间皆是笑意,“楚公子,没想到你竟会有如此手段。”
她话中的意思楚凤歌明白,竟然是只对范知府的拿捏。
手中的酒盏缓缓放于桌面之上,拿起一旁的折扇抵在嘴边。
“在下也没有想到,堂堂醉香坊的老妈妈竟然会如此厌恶知府大人。”
话音刚落张妈妈目光深邃了几分,“楚公子,有些事情你只需要去做,不需要知道原因。”
楚凤歌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二人早就达成协议,张妈妈替他隐藏身份藏匿于醉香坊中,而他便慢慢接近范州知府找机会将人除掉。
屋外侯着的两个丫头又来替楚凤歌梳妆,张妈妈冷笑一声走出门去。
他这些日子抢了花魁牡丹的风头,先前替牡丹辩护的那小姑娘早就看他不顺眼,替他梳妆时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楚凤歌不以为意,心想自家的小花晚可比她要可爱多了。
“公子,您又喝酒了。”年龄小气的那丫头,皱着鼻子嗅了嗅,那酒味儿偏浓虽带着花香,但也掩盖了楚公子身上本来的香味,让人有些不喜欢。
楚凤歌轻笑,“就属你鼻子好用,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对她说。”说着目光朝着铜镜看了看那大丫头的方向。
她虽不知楚凤歌的意图,但还是听话的照办了。
带人走之后,方才牙尖嘴利的丫头顿时慌张了起来,说话都变得不利索。
“你…你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醉香坊你要是对我做什么不轨的事,张妈妈定会千刀万剐了你。”那丫头睁着眼睛有些害怕的后退,尽是嘴上逞能的说道。
楚凤歌不怒反笑,“你好好想想现在这种情况,张妈妈会管你?”
近些时日,老妈妈对他的态度异常亲和,想到这里,她心中便惊恐了起来。
“你放心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说着楚凤歌朝着那女孩儿缓缓凑近。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那丫头慌张的从房间里推门跑了出去,惹得外头候着的小姑娘一脸的不知所措。
“她是怎么了?”探头进屋满脸疑惑的问道。
楚凤歌拨弄了下发上的装饰,轻笑着摇摇头,“还剩一点儿,你过来帮我完成吧。”
那姑娘一直跑到后院儿,才停下来时沉沉的吸了口气,这才让自己静下心来。
方才对方凑到自己耳边说的话历历在目。
“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明日琴宴中途你送酒水进来时,朝我的桌上放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