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凤歌面对眼前一桌子的草药，心里咽了口气，他将一些基础的工作分给底下的人去做，而他就不停地教草药进行适配，目的是找出最好的那组搭配。
所以说要想根治对方身体中的毒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要保住人的性命，他当然可以奋力一搏。
魏祁染进屋时对方还沉浸在草药之中，并没有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人，直到有一只手捏了面前的一柄白花后，他才缓缓地反应过来，皱着眉回头看向对方。
待看清面前之人时，脸上露出些许诧异，缓缓后退行了个恭敬的礼数。
魏祁染才不在乎这些虚礼，才几个月未见声音已然沉了下来，“怎么样了？”
自打他接手秦慕之后，最不想听到的便是这个问题，每当对方问的时候，心中必然充满期许，可不论是自己也好还是提出问题的人也罢。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种问题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若是有所进展，床上之人也不至于继续昏迷不醒。
见对方不说话，魏祁染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将手上的花又放了回去，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草药味儿，楚凤哥回来他真是安心了不少。
一旁么要的楚墨大气不敢出，他还记得自己先前在魏祁染身边服侍，因为做错了些小事被打发去浣衣坊，最后阴差阳错调到了楚大人身边，这才得到了重用。
虽然他也知道陛下贵人多忘事，自然不会记得自己的脸，可是这件事情在他身上上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遗忘。
果然魏祁染从他身边擦过，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倒是他身后跟着的公公多留意了一眼，不过随后紧跟着陛下的步伐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后房中的气氛才慢慢恢复平静，楚凤歌不是第一天做主子，自然能发现沉默的。心理变化。
他一边往药炉中添加草药，一边悠悠的试探道，“我记得你之前在陛下身边做事儿？”
他这话虽然是以提问的形式问出，可话里明明是肯定句，直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突然被问到的楚墨先是一愣，然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知为何他竟下意识的想拒绝，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说谎。
看向楚大人的眼神也变得小心起来，生怕对方因为此事在看清自己。
楚凤歌从来都不是个小气的人，当楚墨被安排在自己身边时，他多少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那时候他们彼此互不熟悉也不好点破。
“不论现在发生的什么，如今你是我楚凤歌的人，纵使先前做了错事在我面前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楚凤歌轻飘飘一句话传进他的耳朵，像是一剂安神药一样，让他的心也安定下来。
花晚虽然未发出动静，但从头到尾都交话听见了心里，她脸上有些微的触动，只不过仅仅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原样。
先前她身着破旧，看上去只是个不大的孩子，要么气质都比不上皇城中的女子。
可如今稍加打扮之后，真是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美少女，举手投足间都有了贵小姐的模样。
可能也是从那之后，楚墨对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损起人来不打草稿，如今就连跟对方说话也变得怯生生的。
楚凤歌一直笑话他胆子小，若是喜欢就要去争取，反正他这个做主子的向来开明，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安排他去别家做事。
纵使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楚墨也是梗着脖子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孺子不可教。”这是楚墨这段时间来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他一只手探上腰间的玉佩，心里边突然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手在那玉佩的光润上缓缓摸索。
既然是炼药，就必定会找人试药。
可是现在楚凤歌面临着一大难题，这毒世上独一无二，而且中毒之人只有一个。
只不过封颐侯身份娇贵，自然不能用他直接试药，可是除了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楚凤歌将这是直接汇报给陛下，请求他做出一个选择，若是对方同意自己立马把前几日研制的药丸投放到秦慕身上。
当他把这个问题抛于对方时，魏祁染愣在座位上想了半晌，手中的笔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出了一大片污渍。
“陛下，意下如何？”楚凤歌第二次开口提醒，只不过语气变得焦急了些，带有着些许催促之意。
魏祁染皱皱眉头便是颔首答应了，如今也没了其他的办法，倘若对方注定是一条死路，那还不如多尝试几个种，万一有种药是成功的呢。
既然如此，楚凤歌便不再犹豫，将自己身上的要想打开，从中取出数余种配药，准备一一喂给榻上之人吃。
老管家站于一旁颇为心疼，他从未想过自家少爷有日日就走到如此地步，老爷前钱千叮咛万嘱咐过，让他保护好少爷，若是有了半点差池，等他死后就不用去见对方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楚凤哥手上的动作。
楚凤歌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因为有些药吃下去一时间不会发生反应，所以在试药的这段日子里时间过的异常缓慢。
他每日吃住都在侯府，作为府里的贵人老管家给他准备的吃食全是上好的。
封颐侯向来主张节俭，他本人也不喜爱奢靡，所以在吃穿用度上都属于中下等水平，可他们对楚凤歌却是把能拿的全拿出来了，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对他们的心意，楚凤歌都记在了心里，他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老管家，心中不停地劝解自己，对方的处境也很难，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许是听到他内心的独白，也可能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善，老管家悄悄的退出了内室，留给楚凤歌一个私密的发挥空间。
他这才满意，抬手将一颗药丸抵到秦慕的嘴边，掐着脖子给对方灌了进去。
对方太久未曾进食，楚凤歌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这才将要中的那部分寒性剔除掉，用些许暖意的药材代替。
虽说用起来的效果大不如前，但是如今情况不允许他们急于求成。
那可要问一下去他还上之人突然颤抖起来，身子猛地蜷缩成一个团儿，本就已憔悴的可怜，如今这模样更是让人心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随意的换来了外边的管家，在对方还未完全踏进门内时，便抬手阻止的对方的脚步。
“麻烦您帮我准备些热水来。”他这话说的还算客气，没等对方答应曹操的关上了门。
如今榻上之人还在进行着无声的挣扎，一会儿将身子绷得笔直，一会儿就又蜷缩成团，反反复复反差剧烈。
不一会儿那热水便被送了进来，此次送水的是个小丫头，只不过他的目光怯生生的，一直不敢对上楚凤歌，将手中的盆子放下便退了出去。
楚凤歌从中捞其夸热毛巾，糊在了秦慕的胸口，将对方的内脏暖一暖，不知是不是这个法子有了效果，他的身子突然平缓下来，随后便又恢复如初。
楚凤歌一脸的无奈，随后又将另一位药喂进他的口中，心中暗自祈祷，这两种风格迥异的丹药一定不要发生冲撞。
“怎么没有反应？”他坐在书案前，神智已经有些飘忽，近些日子他没日没夜的研制，纵使是站在一旁也能睡着，更何况是现在。
榻上这人面色安详，甚至露出淡淡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