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父亲对他分外苛刻,每每都是哭着埋怨对方。
“我是不是你的儿子!”那一次凤阳记的格外清楚,那是他十二岁那年,整天‘不学无术’跟着院里那几个大孩子,爬树打鸟捉蛐蛐,他娘管不住,父亲就一狠心抽了他二十家法。
那时候他整个人都要昏了过去,撑着一口冷冷的注视着对方,没有一点服输的意思。
“终于要结束了。”凤阳回过神来,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四周的炮火声霎时间响起,看来他们的主力军是交上手了,他这么想着也活动了下筋骨准备出去,身边的小士兵一直拦着,说是:副将吩咐了,将军有伤不能让您出帐子。”
对方说话的时候不敢用睁眼瞧自己,似乎是心虚一般,他也体谅对方没深究,只是自己根本不吃他那套。
顺手披上轻甲就上了前线,虽说是有伤在身,但是战场上的将士,身上哪个不是大伤小伤,自己做个领帅,怎能不以身作则,反而躲在军帐中清闲着呢?
况且,这场战争结束的越快越好,皇城大乱,自己必须提前做好率兵进宫,营救陛下的打算。
战场上刀光剑影,到处都是死伤的战士,因为炮弹的热流,主帅船有些不稳,凤阳乘坐的小船费了些功夫,才登了上去。
“战况怎么样?”耳边严肃的声音响起。
副将微微惊讶,后一想若他执意要出来,那帐前的士兵定是没有胆子,拦着将军的。
“将军,正如你料想的一样,那敌军中了圈套,如今已经自身难保了”。对方抱手拘礼禀报到,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嗯。”凤阳将军平淡的应了一声,接过对方手里递过来的布局看了一会,也幸亏他看了一眼,他发现这敌军的阵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在火光交接难以分辨的地方,有三只队伍被分离了出来,正悄然的要从北面守卫薄弱的地方撤退。
“哼!,竟整这不入流的把戏,这是想要偷袭我军大营吗?!”他冷哼一声,不怒自威愤愤的说到。
见此情况,副将知道是自己的疏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主动请缨道:“将军!让我去亲自把那支队伍给端了!”
大将军看他一眼说:“好!就派你去,我倒是看看这蛮人有多大的本事,竟敢深入我军军营!”
他领命,带着一批人马,就从一旁的小路上偷偷的潜了过去,尽可能的不惊动一兵一卒,几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远在对岸的敌军,中又一位一长相深邃,五官浓厚的男子操着一口外乡语,对身前穿着一身黑袍的男人说到:“先生,他们派了一队人前来。”
那黑袍男人并不做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晟国的主帅,就仿佛他能透过这么远的战火,看的清楚一样。
“把我安排的人待下去。”过了半天,那人才慢慢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几人穿过小路好不容易到了事先约定的地方,便一路隐身于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向敌军后方靠近。
若是他没猜错,那敌军应该是在这个位置上来的只是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人影?
“副将!”突然身边的一个小兵惊呼了一句。
他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望去,一开始有些不解,待他瞧清楚后,瞬间感觉后背一凉。
“这是?”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远处隐在石头后的岸边,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刚好主战场上的一颗炮弹炸死,火光四溅。
他应着那火光,分明看见一队敌军在一旁对峙,手中的长剑挥舞看上去很是凶狠。
小幅将一时间 倒是瞧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能示意自己带的人不能轻举妄动,就在这时突然把长剑刺透了一敌军的胸膛,让他看的目瞪口呆。
凤阳将军不敢懈怠,但是心中依然差异,想不通敌国这是什么路数。
“副将,属下过去看看。”先前那个提醒他的小兵深深的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有些小,用刚好能让对方听清楚的音量说到。
“小心有诈,这敌军阴险的很,不知道是真死还是假死,但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他紧皱这眉毛,心里盘算着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目的必然不会单纯。
那小兵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小心翼翼的踱步过去,不敢弄出动静,见那敌军没有反应,便大着胆子摸了下气息,果然是死的。
“殿下!死了!”那小兵在黑暗中,大声呼喊道,四个字让他说的变了味,可能是太害怕了吧,声音都颤抖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空气中传来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但是说也说不出来。
他面色凝重的朝着那边走去,眼神不自然的瞥向那尸体,“都警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身后突然传出一阵惨叫!
猛的回头,只看见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小兵摘掉头盔露出脸来,他眼眶有些微陷,眼球是异与常人的灰蓝色,鼻子高挺着,如刀削的脸庞十分的俊朗,只见他薄凉的双唇微微一勾,轻蔑的笑着说了句:“小将军。”
被人这样吓了一跳,他猛的向后退了两步,诧异的看着满地的赤焰军尸体,又向那人身后望去,并无其他的人。
“你想做什么?”小幅将理了理思绪,冷静的问到。
那蓝瞳人慢悠悠的摘掉身上的晟国盔甲,抬眸看着他并不说话。
他头皮发麻,又穷追不舍的问到:“事已至此,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双蓝色的有这些许疑惑,微微的侧着头,仿佛再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也感觉到对方好似是听不懂晟国语言,都怪自己小看了敌人,放松了警惕,让他得了机会混到了自己中间,只是这人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又是如何进来的,自己怎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小将军。”轻飘的声音自对方口中传出。
小幅将正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就听见他缓缓的说了这么三个字,面上一怔,本能的紧紧握住手中的剑,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有杀意弥漫在空中。
此时也没办法跟这个人沟通,他只好随即跃出去一步,一脚已经踩进了江水里,一双眼睛一刻不离的盯这个人,只要他有所动作,自己也好应对。
突然那人暴劣而起,手中抓起一把长刀向自己挥来,副将心里暗叫不好,随即双脚踏空向后翻去,稳稳的落在了小船之上,那人嘴角一勾仿佛还来了兴致,攻击的速度也明显快了几分,将他逼的毫无退路。
说实话,他自己没有怎么好好练过剑,平日里也不是很感兴趣,反正上战场杀敌拼的又不是蛮力,自己就做个行军的诸葛亮,在背后出谋划策。
那人步步紧逼,自己迎着刀气,处处避开其锋芒,趁他失手回身的时候,只得赶紧跃至岸上,在这小船上。
别说自己功力不深,就算是功力深厚,也施展不开这把剑,迟早得耗的没了力气,还是找到岸上再说。
副将呼吸越发的急促,两条腿已经略微有些无力,只见那人正一步步的向自己走过来,他眼睛一眯,心里盘算起来,这人虽然使得剑凶狠,但实在是没有路数,出招和收招都是单单靠着手腕的力量。
如果自己能抓住那个机会,就有反击的机会,将对方一剑毙命!
他丝毫不敢放松,那人每近一步,自己的呼吸就会更加沉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