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杂种早就该死了,今日……”
“阿离,你快走,快走!”
“钟离辞你就是个祸害,你早就该死了!”
“我以前不知,但现在我知道了。”
“我心悦你……”
钟离辞蓦地睁开眼睛大口喘起粗气,他做梦了。
屋内一片漆黑,就连窗外也是黑得抹不开手,他稳下心神走到床边倒了一杯水,只是还未来得及喝便感受到了楼下两道陌生的气息。
他转身抓起床边的饮宴闪身移向楼下,大厅角落一道人影正轻轻用手拍打着什么东西,离得近了才看清是白日的那个女人,她抱着孩子坐在角落,而怀中的孩子早已经陷入了梦乡。
“你在这干什么?”钟离辞站在她身后问道。
“啊!”女人吓得一哆嗦急忙抱紧孩子转过身,看到是他才松下一口气问道:“公子,你没事了?”
“什么情况?”
钟离辞扭脸看去,宿鹿打着哈欠从楼梯上慢腾腾地走下来。
“你醒了?”宿鹿打量了他片刻,转头对着女人说道:“叫什么叫,大晚上的。”
女人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我方才就是被吓到了。”
听到这话,宿鹿顿时笑开了,调侃道:“这不是你恩人吗?你还害怕?”
“她们怎么在这?”钟离辞转身走到桌边施法将大厅里的灯全部点亮。
“人家要跟你道谢。”宿鹿笑着走过去说道,“我们也撵不走,只能将她们留下了。”
女人快步走到桌边噗通就跪了下去,钟离辞想拉都没来得及,女人还未开始说话,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行了,我们钟离心底很善良,不需要你这一套。”宿鹿伸手去拉女人,女人却挪着身子避开,哽咽道:“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公子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只要能办到的,我拼了这条命都会去做的。”
钟离辞端着茶壶倒了一杯水,不急不缓地喝着,好像真的在思考提什么要求。宿鹿看不下去了,伸手将杯子夺走,气愤道:“你行了,你有什么需要她一个女人家做的。”
“有啊。”钟离辞抬眼看着他,宿鹿骤地拧紧眉头,问道:“什么?我和浣枝两个还不够你差遣的?她能为你做什么?”
地上的女人听到这话急忙伸手拉住钟离辞衣摆,着急道:“我可以的,公子,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办到。”
“好。”钟离辞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水壶又倒了一杯水,宿鹿只得将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讥讽道:“不愧是人人喊杀的魔头!”
钟离辞笑了笑假装没有听见,他从胸口摸出一张手掌大小的白纸折好,然后口中默念法诀,那折好的纸便微微颤抖起来,片刻后忽地从他的手心跳到女人身上。
“这……这是什么?”女人僵着脖子也不敢乱动。
钟离辞对着那张纸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张纸便缓缓消失在了女人的身上。
“你这是干什么?”宿鹿好奇道,“你不会是给她下咒吧?”
听到这话,那女人顿时大惊失色,钟离辞白了宿鹿一眼,解释道:“这是我在仙门中学的,指路符。”
看着女人和宿鹿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钟离辞无奈道:“就是可以指引她去安全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又开始杀人了呢。”宿鹿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听到这话女人顿时慌了,忙出声说道:“公子,我真的是想报答你的。”
钟离辞点点头站起身说道:“不管你是真的想报答我,还是想从我这寻求庇护,你都必须离开,天亮就走,那些傀儡我只是用木棍暂时封住了他们的元神,不出三日,他们又会再次苏醒。”
“那我们呢?”宿鹿忙走到他身旁问道,钟离辞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当然是留在这里,等傀儡苏醒后去打架啊。”
“啊?为什么?”宿鹿茫然地看着他,显然已经当真了。
钟离辞彻底无语了,看来他的确没什么脑子。而还跪在地上的女人明显有些不情愿,钟离辞只得扭脸看向她说道:“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待了,你若是想要你的孩子活下去,最好听我的。”
女人点点头迟疑道:“那我去的是什么地方呢?”
“什么地方啊……”钟离辞微勾了勾唇,他也不知道什么地方,但那里很美,美的像仙境一样,是一个可以让人抛弃烦恼的地方。
钟离辞想了想只能解释道:“那里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女人忙垂下头说道:“多谢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永世铭记在心。”
钟离辞朝她点了点头便转身朝楼上走去,顺势说道:“宿鹿,你带她回去收拾东西。”
“啊?”宿鹿看着他的背影想拒绝都找不到机会,一回头就发现女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只得摆摆手说道:“行行行,算我倒霉。”
钟离辞刚迈上楼梯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浣枝,他微笑了笑问道:“把你吵醒了?”
“没有。”浣枝攥着袖子紧张地看着他。
钟离辞扫过她的手,说道:“在这里也住了好些日子了,别把东西落下了,天亮我们就离开。”说罢便拉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看着再次关上的门,浣枝微微蹙起了眉,她怎么觉得钟离辞不太一样了?
就好像整个人的气息被刻意压低了一样,虽是温和的态度,却还是让她感觉到丝丝冷意,完全没有往日那种喜怒分明的样子。
对于门外浣枝的驻足思考,屋内的钟离辞也差不多,他隔着门看着外面走廊上的浣枝,神色不明。
又过了许久,门外的浣枝总算离开了,钟离辞这才转身走到床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养息。
从那会儿醒来时他便感觉到心口生出一股乱窜的杀意,他还发现对于昔日的那些法术,他现在掌控的也更加得心应手,特别是他一直控制不了的血煞。
这到底是好是坏他不知道,可这个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
夜风从窗口钻进,此时外面的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钟离辞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心情沉重,许是因为他曾在仙门待过,身上沾染了仙门的气息,而昨日他却毫不顾忌地吸食了仙门弟子的神识,两股气息在他的体内相撞,身体内的魔性吞噬了它们,以至于最终冲散了他体内原本保留下的气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口长叹了一口气,若是按以往来说,这可能是个好机会,可现在他还要这些东西做何用?
用它去杀戮?去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