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的身体被人动过手脚,像是一份被包装完美的礼物,静候着贺琪拆开品尝。
贺琪把他翻了个面,很轻易地翻身覆上,周煜可以清楚感受到他恶劣的报复,像年少时吃了亏的少年,丢了面子和里子,一定要疯狂的报复回来。
这种情况下求饶是没有用的。
两条腿也没有知觉,周煜连反抗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心里悲绝到了极致,周煜不由得破口大骂:“贺琪!你这个王八蛋!”
“王八蛋?”
贺琪冷声反问,硬扭过周煜的脸欣赏着他脸上的无助和难堪,然后啧啧出声:“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女人呢,摆出一副忠贞不渝的样子给谁看?”
周煜奋力挣开他的手,差一点就能咬到他的手指头。
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可惜没什么杀伤力,眼眶红彤彤要哭不哭的样子,反而更能激起别人的施虐欲。
贺琪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恶意的拍了拍周煜:“赵澈说你哭起来让人很有食欲,原来是真的。”
贺琪说着舔了舔唇,眼角迸射出满意的笑,周煜愣了一下,随即像条临死的鱼一样奋力挣扎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煜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惊人,贺琪冷不防被周煜打了一巴掌,脸上留下几道血红的划痕。
贺琪眼底闪过阴鹜,抓住周煜的手钳制住让他无法动弹,俯身凑到他耳边,极轻喃道:“你难道不知道吗?赵澈为了向贺家赔罪,把你送给我了,让我随便怎么玩!”
轰!
一道惊雷在周煜耳边炸开,耳膜嗡嗡的听不到任何声音,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内心最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会的。
如果贺琪用关邢作为要挟,赵澈真的会把他送给贺琪泄愤。
毕竟他对赵澈来说什么都不是。
就算他被贺琪玩死了又怎么样呢?只要这双眼角膜还能用不就好了吗?
心脏被灭顶的绝望生生劈成两半,周煜猛地失了力气,软软的趴在床上,贺琪松开他的手,捏着周煜的脸颊扭向自己,抵着周煜的额头一字一句的问。
“你猜,我和赵澈谁更厉害?”
问着话,贺琪手上更加用力,几乎要卸掉周煜的下巴。
他的重音落在‘谁更厉害’四个字上,暗示意味极重
周煜不想说话,把脸死死的埋进枕头里,好像这样就可以免遭这个世界的恶意和伤害,也能逃离现在的难堪与困境。
贺琪并不可怜这个躺在床上像鹌鹑一样装死的人,他开心极了,因为即将到来的报复的愉悦,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重金属的手机铃声在静谧的房间炸开。
这种时候贺琪哪里还有心情接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还没来得及动作,包间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贺琪回头,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怕得软成一滩泥了。
赵澈面色黑沉,挟裹着暴戾的血腥呼啸而来,及至床前,贺琪来不及起身,赵澈抄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砸到他头上。
哗啦!
台灯灯罩碎了一地,贺琪脑袋被开了瓢,殷红的血涌了出来。
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赵澈将他掀翻丢到地上,抬脚踩在他胸口。
“三少!”山庄经理惊呼一声想冲进来制止,被赵澈嗜血的眼神制住:“不想死就给我滚出去!”
一声怒吼,带着狂戾至极嗜血至极的弑杀,好像下一刻就会毁灭一切,山庄经理吓了一跳,连忙退出房间,顺带周到的关上了门。
贺琪还没意识到危险,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着,等过几天,一定要开了这个经理。
周煜一步步朝贺琪走过去,像地狱的修罗,又像阴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