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我接触了无数的女性。叶诗的这句话,我并觉得准确。
三十岁的女人,更贴切了说是缺少爱。少了年轻的灵动与美丽,多了惆怅,缺安全感。这是他们统一的共同点。
叶诗没有撒谎,三十岁的她,确实爱幻想。但我忽然发现,这个源头是我。
因为我,所以她才幻想。
我忽然有些崩溃,那种亏欠感由心而生。
我不希望的事,发生过的事,似乎在这一刻有了鲜明的冲突。
这或许就是活着的意义,没有一帆风顺的事。
没有继续聊下去,困意来袭的我们,又安然的躺下。
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凉了。
就见叶诗慌里慌张的起床,在出去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床上。
“丫头?”我忽然反应了过来叶诗应该是担心丫头,所以才会这般慌张。
“我妈做的早餐,她吃完去学校了。”
叶诗点头,我又觉得一阵亏欠。
然后,就是沉默。
我搂过了她,她也安心的躺在我怀里。
“今天不去上班吗?”
“我是老板,想去就去。”
……
叶诗与生俱来的霸道,缅怀的同时,又觉得一阵感触。
我们,终究都长大了。
我们,最终走到了一起。
我们的未来,似乎更加美好。
……
噩耗传来的时候,我还躺在床上与叶诗聊着过往。
在得知了消息后,我急忙下了床。然后,整个人就站在那傻着。
不知所措,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怎么了?”我放下了手机,叶诗似乎不安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告诉她,但我的心里,翻来覆去的难受。
以至于,下午丫头回来,我也敷衍的笑着。
浑浑噩噩的一天,傍晚十分我留了一句话,人便找了个酒吧。
摇曳的红酒杯,空洞的音乐,我试图用这种方式忘掉一切。
但从始至终,我都杵在那种情绪下。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安生换了新车,一辆红色奥迪。
红的那么醒目,哪怕我在酒吧内,都看的很清楚。
她摆动着身体,像是迷人的狐狸,今日的她,妖艳的美。
“我也才知道。”今日的安生,真的不同于往日。她的微笑,像是被染红的红酒,她看上去很有魔力,似乎能抓住在场任何一个男人的心。
唯独我,没有心情。
“你的变化蛮大的。”有些日子没见了,安生的变化真的堪称翻天覆地。
我就这样看着她,似乎希望找出点与以往相同的点,但是很可惜,我什么都没找到。
“这样不好吗?这才是真正的我。骨子里的妖娆,终于可以绽放了。”安生摇动着身躯,像是一条蛇。
只是,她看我的眼神很纯粹,没有任何杂质。
我喝了口酒,浓度不太高的那种。
“我觉得这不是你。”我想了下,给了她我心中的答案。
安生错愕中,拉过了我的胳膊说道:“纪皓,我到底怎样做,才能走进你的内心。”
“别白费力气了,我要结婚了。”
“结婚?叶诗吗?你真的安心吗?”
安生不屑的看着我,言语上有些嘲讽。
“安心。”我点头。
“安心你就不会跑到酒吧,然后给我打这个电话了。”
……
酒吧里依旧吵闹,闪耀的灯光将我的心声淹没掉。
我想来放纵,把自己灌醉,但实际上,我没有这个心情。
“我现在分不清了,到底哪个是你。”
喝了口酒,我开口看着她。
“你应该分得清,其实这些都是我。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喜欢你,大学那会李茜就知道。我们是情敌,从始至终都是。你上次不是猜测我是不是周文乐安插在你身边的人吗?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他安插的,我是李茜找来的。”
我傻了,手在颤抖着。
我忽然张不开嘴,我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就是一句说不出来。
难言,难咽。
“我不知道她的事,她找过我。她说你来北京了,她希望成就我。不过在这期间,她后悔了无数次,特别是去大理你不顾一切的救她,她跪在我面前对我说,希望我远离你。其实她不知道,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合过。”
我情绪波动很大,特别是知道了李茜与安生的事后。
“那个狼人杀,只不过是我宣布独立的开始。你是我的,我总这样想。哪怕在前些天,我也这样想。直到看到你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我的思想动摇了。”
“我不怕你不爱我,我能得到你的人就好。可我发现,我连你的人都得不到。纪皓你知道嘛,你是个让人抱有希望,有安全感,却又让人绝望的男人。真的很痛苦,真的。”
安生拿过了我的酒杯,她没有嫌弃的喝了一口。
她的嘴唇很红,她笑着对我说道:“柳芬的所有路,都给我摸到了。她的习惯,得罪过的人,以及她的势力,我现在一清二楚。但我忽然不想那样做了,纪皓,我只想做我自己。做那个,能看到你,就开心的要抓狂的自己。”
在安生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自己。
失魂落魄,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人。
“我喜欢过你。”
这不是给希望,而是真的希望我们的关系捋顺了。
安生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火焰。
“你真的很好,给了我机会,让我觉得安心。但我对你,真的是一种亏欠。我夺走了,你的…我后悔。”
安生看着我,默不作声。
“罪恶感,真的是罪恶感。但,我真的喜欢过你,甚至也曾幻想过我们能不能走下去。但你知道嘛,我发现不行。对你的喜欢,就是贪恋你的美丽,贪恋你的好。长期下去,我们或许会包容彼此,但那是积怨,我见过那种女人,爱她男人爱的轰轰烈烈,最后却选择了精神的爱,身体的逃避。”
在安生与我的关系上,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有相似点,我们都很执着。
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就像我与李茜,我的执着换来的是更加痛苦。
“李茜呢?她的这个脑瘤,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拖到现在,完全是医生没有办法,你不是个天才吗?救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