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结的境内外账户与原账对应,宋歌协助转移的涉案资产被追回。假合同没有取得龙悦集团控制权,受骗的小股东和被威胁员工将按登记顺序获得返还与赔偿。
楚梦瑶因主动提供关键证据、协助解救人质,被允许取保候审,但非法所得全部追缴,并需承担相应赔偿与后续裁判。
她站在车边,没有问楚婉柔能不能原谅自己。
“楚汉典已经被移交处理。我用龙轩的钱替他租过房、还过债,那些支出我都列进退赔清单。”
楚婉柔点头:“先把该交的交清。”
“我以后还能去看奶奶吗?”
“那要看奶奶愿不愿意见你。不是我替她决定,也不是你做完赔偿就一定能换来。”
楚梦瑶沉默一会儿:“我明白。”
楚清河也来了。
他已经解除职务,名下非基本生活所需资产暂时查封。宋歌签完分居和财产核查文件,搬去了亲属家,两人的婚姻进入正式解除程序。
“婉柔,我交的录音能不能……”
楚清河说到一半,自己停住。
他原本想问能不能抵掉责任,可看见调查员手中的档案,又换了说法。
“录音里还有一个姓周的中间人,我刚想起他在临城有间仓库。我把地址写下来,真假你们查。我不要求你给我说情。”
“好。”楚婉柔接过纸,“查实以后,会记在你的配合记录里。”
“你身体怎么样?”
“还在等药。”
楚清河手指动了动,没敢像以前那样以父亲身份命令她回家,只低声道:“那你先治病。”
车队驶离后,龙彦斌安排受伤族人住院,也给被龙瓯欺骗、尚未犯罪的年轻族人重新登记学习和工作。
铂金风投在临城的办公点同时被查封。青龙带人协助资产清点,却不碰任何账册,只负责外围安保。调查员从保险柜中找到非法调取严英才事故资料的付款记录、袁红用药采购单和七份威胁员工家属的地址表。
严英才自戕的原结论得到复核,龙轩没有被硬加上一条并不存在的杀人罪。调查员查清的是他在事后窃取事故资料、伪装心理咨询师接近袁红,再用定念法强化仇恨的完整过程。
楚梦瑶听见结果后闭了闭眼:“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我嫌他慌张,没接。”
楚婉柔说:“最后撞车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参与过什么,就承担什么,不必把他的选择揽到自己身上,也别拿自责代替作证。”
龙彦斌随后对重新登记的年轻族人说:“不是跟错过人就一辈子抬不起头。可谁做过伤人的事,先去交代。把责任和出身混在一起,才养出了今天的龙家。”
楚婉柔站久了,寒毒再次发作,指尖迅速失去血色。
龙辰握住她的手,发现比山风还冷。
妙容音从后方抱着玄武鼎走来:“别在这里谈以后了。鼎只剩最后一笔,苏雨瑶第一剂引虫药已经喝下。你们两个都得跟我回去。”
龙辰替楚婉柔扣好外套,和她一起上了下山的车。
玄武鼎被安置在龙家旧药堂中央。
天昭石髓沿着裂纹铺开,像一层缓慢凝固的银霜。妙容音对照龙獒留下的录音,将修复过程分成三步。
“先逆转阵灵三息,再用石髓合缝,最后才补内纹。顺序错一个,鼎毁,人也会被抽空。”
龙辰坐到鼎前:“开始。”
龙彦斌启动天昭阵灵。
第一息,玄武鼎发出低沉嗡鸣。
第二息,鼎中残留的药气逆向旋转,龙辰手臂经络像被钝刀反复刮过。
第三息,鼎底浮出一道此前从未显现的定位细纹。
那道纹路不是通向阵心,而是在阵心外绕了一圈,形成一个回流口。
直到这一刻,三部分线索才真正合上:旧药方中的“回”字给出回流形状,天昭核心显出落笔位置,龙獒录音则交代逆转三息的启动顺序。
这道回流既是补全,也是保险。没有它,玄武鼎一旦过载,就会把操鼎者真气抽尽;有了它,多余力量会重新散回天昭阵。
“落石髓!”妙容音喝道。
育之长老与两名药师同时动手。
银色石髓填入裂口,龙辰以战神真气压住鼎身。裂纹每合拢一寸,他脸上的血色便淡一分。
内纹走到第一处分岔时,鼎内突然传来尖锐摩擦声。育之长老手中石髓壶轻轻一抖,一滴落偏,眼看要堵住旁边的细孔。
妙容音用药针从火中探入,将那滴尚未凝固的石髓挑出。她的袖口立刻被热浪燎黑。
“别看我,盯住你们自己的位置。”她将针扔进冷水,“这里没有第二份石髓。谁手抖就换人,别拿面子撑。”
一名年长药师主动退下,让手更稳的年轻药师接替。育之长老也重新调整呼吸,等妙容音确认后才继续倾倒。
楚婉柔在外间看着计时器。
“已经四十分钟。”
“不能停。”妙容音额头全是汗,“现在停,石髓会堵死回流口。”
又过二十分钟,龙辰指尖开始渗血。
回流口亮起后,玄武鼎忽然反吸。龙辰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向外冲,软榻旁的药碗被气流震碎。
“逆转还差半息!”龙彦斌看着阵盘,“现在切断,他经脉会跟着断。”
楚婉柔迅速捡起备用药瓶,没有去碰龙辰手臂,只将药液送到他嘴边。她知道此刻任何外力都可能改变真气方向。
“喝下去。你负责稳鼎,我负责让你撑住。”
龙辰咽下药液,真气重新连上最后半寸纹路。
鼎身突然一震。
阵灵的白光从内纹流入回流口,又平稳散回四周。所有裂缝同时合拢,只剩几道浅银色痕迹。
龙辰松开双手,身体向前倒去。
楚婉柔早已站在旁边,伸手抱住他。
“鼎修好了。”龙辰声音发哑。
“我看见了。”
“你先去准备服药。”
“你先躺下。”楚婉柔扶他坐到软榻上,把药碗塞进他手里,“夫妻共同决定。现在决定你把这碗喝完。”
龙辰看了她一眼,老实端起药碗。
玄武鼎修复后,需要静置两个时辰。
妙容音把所有人赶出内堂,只留下神机与三名药师。
“先说清楚,玄阳丹不是把药材丢进去等它自己成。”她摊开药单,“火候、药性冲突和凝丹时机由我们判断。龙辰只在最后提供真气。”
神机逐味核验药材,发现一株火灵芝根部颜色偏暗。
“这株受过潮,药力至少少两成。”
育之长老皱眉:“天昭库里只剩这一株。”
“不能加量。”妙容音立即否定,“根部霉变成分也会增加。取上半段,缺的阳性用三份赤参分次补,不求丹形好看,只求药性稳定。”
苏雨瑶的引虫药不需要玄武鼎。江簌簌在侧药房使用封闭药炉,按龙轩交代又经过验证的剂量完成第二次配制。药液经过两次离体血样反应,确认无误才装入封闭药瓶。
玄武鼎这一炉,只炼玄阳丹。
五种药材依次入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