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至于看别人厮杀的酣畅淋漓抓心挠肝的,现在后悔也晚了,皇后娘娘在不碰棋局,池景深倒是厉害,但是关键是自己也不敢扒拉上去让他交啊。
一局罢了,叶挽唯一的感觉就是太过瘾了,恨不得在来一局,输了也没什么,偷师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现在天色已晚,他们这一局博弈了两个时辰,才堪堪结束,外面许多人都散了,整个梦淮河河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几叟船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本王总感觉叶小姐的棋技有些熟悉的感觉,叶小姐当真没得到皇后娘娘指点过?”
“叶小姐莫要多想,本王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与叶挽如临大敌不同,端王自始至终都是慵懒的模样,语气随意的好像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清辉郡主也附和,“对啊,阿挽,我也感觉你的棋艺和二哥有些相似,莫不是你得了二哥指点?”
叶挽连忙摇头,“这是我自己无聊的时候瞎琢磨的,兴许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也说不定,我与端王从来不曾探讨棋艺,今天是第一局,谈何指点?”
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心虚啊,明明她已经自觉把那些痕迹掩盖,却还是被看出路端倪。
这算什么?
“咳。”笑了笑,状似不知道的惘然,“这样啊,兴许是巧合吧,我就是自己无聊瞎琢磨的,却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不过这也是我的福分。”
现在叶挽已经快成了谎话精了,什么话都是信手拈来,看见自己那么真诚的小眼神,不怕你不信。
清辉也觉得是这样的,天下巧合之事太多,就比如刚才那姑娘的声音和叶挽一模一样,要是亲耳听见,她怕是也不能相信的,所以这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端王是谁?多疑似深海,大家都是万年的狐狸成了精,那能那么容易相信,还有话要说,却被池景牧打断了。
“诶呀,二哥,皇后娘娘也是看书学来的,叶小姐也是看书学的,兴许她们看的是同一本书呢?这又不是你一人独创的,哪能那么霸道不许别人会的。”
“也是,本王多疑了,还望叶小姐恕罪。”
叶挽讪笑,“哪里哪里。”
他可是王爷,她一介小女子恕什么嘴?不要小命了么?
不过池景牧也是歪打正着帮了她,要不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也不枉她救过他一场。
待船靠了岸,叶挽打了声招呼就跳下去了,好像后面有鬼在追她一样。
……
话说叶怜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桐花苑,在刺绣的清水看见自己女儿落魄的模样,连忙迎上来。
也幸好这一路没有碰见什么人,要不然就有的说了。
“你这是又怎么了?可是落了水?”
叶怜头有些疼,只想好好休息,但是还是强忍着不适答应了。
清水见她难受的紧,自己这心也跟着抽抽是疼,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今年叶怜是不是犯冲,要不然怎么三天两头的出事。
叶怜冷笑,可不是嘛,她和因为真是犯冲,要不然怎么每次有叶挽在场都没什么好事。
本来今天她的计划是要让叶慕那个小贱人在三皇子殿下的心里的形象一落千丈的,让叶慕知道,不是什么人她都可以骂的,叶慕一定会为那天的行为后悔的。
天时地利都和了,就偏生出了叶挽那个意外。
最后重重的叹息,到底是上天不站在她这边吗?那个老叟明明在撒谎,但是到现在,她都想不通他是谁的人。
叶挽是不可能的,老叟在梦淮河上多年,而且那么多撑船的,叶挽即使在厉害,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叶慕也不可能,叶慕是个没有脑子的,要不然今天也不会被她耍的团团转了。
最后只剩下三皇子了吗?三皇子今天明明是在帮她的,那样子不像是在作假,与其说是对上三皇子有信心,不如说她是对自己有信心。
三皇子此人,小时候落魄不受宠,所以她敢肯定,他的野心极大,但是正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让他不会喜欢叶挽这样的人,太过高高在上。
相反,叶怜认为,相对于叶挽,她自己更加有胜利的可能。
“小姐,莫要想了。”桃红打断了叶怜的思路,催促她感觉喝药。
郎中倒是来到快,和守院子的人一起来的,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见叶怜喝完了,清水心里的石头才落下,看向外面,一个个虎背熊腰的人,有些担忧,“阿怜,既然大小姐让他们守着就守着吧,权当养病了。”
叶怜垂下眼眸,她知道叶挽这是在隔应她。
总是使计的是她自己,没捞着好处的也是她自己,反倒落水的还是她自己,叶挽这是在告诉她,即使她再多计谋,也比不过她一个嫡女的身份。
啪……
碗摔在地上,成了碎块,
别说屋里人,屋外是人都吓了一跳。
她们心里清楚着呢,这个院子是三小姐的,三姨娘没多少话语权,她们只要是靠三小姐的脸色讨饭吃。
偏生三小姐在外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只有琼花苑的人知道,三小姐脾气差着呢,偏生一般人还找不到她生气的原因。
一个浇花的丫鬟撇嘴,“天天发脾气发脾气,这个叶府谁也比不上她精贵,她莫不是想当宫里的娘娘?”
另一个丫鬟干净捂住她的嘴,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听见才放心,“你这嘴什么时候能收敛一些?要是被她听见了,当心你的小命。”
“不至于吧,她敢么?”南丘的律法可没有这一条。
主子是可以随意打骂奴才是没错,但是那是私底下,明面上还是要讲些规矩的,比如上次的黄仁财,谁不给他父亲几分薄面?
要是人不是端王送进去的,意思两下就给放出来了,但是端王仔细追究下来,黄翰林的位置都差点没保住,最后还是以罚了半年俸禄结束。
不过黄仁财是难逃一死了。
听说为此黄夫人还差点和他和离了。
不过好歹经过这件事,不少人都开始有所收敛了,随意打杀奴才的事情很少听说了。
剪花的人在这里待了有两年了,知道的可比这些新来的多多了。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个丫鬟嘴碎,背着人说三小姐和其她两位小姐一点也不像,和丞相也不像,不知道是不是叶家的姑娘。
本来这话也没什么,府里下人无聊,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打发时间也是常有的事情,一般人也不在意这些。
却被人拿去告了密那个丫鬟被叫进屋里没一会儿就传出惨叫声,犹如厉鬼索命一般,外面的人,人人自危,浑身发抖,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抬出来的时候已经倒是还有气,浑身都是血,脸上都快看不清样子了,听说被卖到了楼里,生不如死,后来自杀了。
那段时间,院子里的丫鬟都不敢一个人睡觉,更何况守夜了,都是几个人一起的,后来有来来去去了些人,那件事都快忘记了。
浇水是丫鬟立刻闭上嘴,有些害怕的往了往发出声音的屋子,心里一阵瑟缩。
叶怜即使再生气也无可奈何,因为她地位在叶挽之下,且叶挽理由充足,让她小心养病,不要贪玩。
“想必现在府里的人对大小姐都是赞不绝口了吧?”
桃红和清辉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
“桃红你说。”
桃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现在府里是人都说大小姐和夫人一样仁慈,当为京城第一贵女,也是第一才女。”
贵女,才女。
那是叶怜梦寐以求的,却这样轻飘飘的落在了别人头上。
气的胸口起伏定,直到脸色越来越白,清水是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人。
叫郎中的声音不断从屋子里传来,下人一刻不敢耽搁,跑出去把刚刚出了府的郎中又给请了回来。
“额哦哟,老夫都说了,就是普通的风寒,喝药出汗了就没事了,这是要做什么?”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家里还有病人等着呢,这个叶小姐干嘛浪费他时间?
守卫听见了声音,问,“要不要去告诉大小姐一声?”
“哼,说什么?大小姐也不会管的,三小姐这就是没事找事,何必去劳烦大小姐?我们做好本职就行,其它的不关我们什么事。”
叶怜突然病倒的事情,府里的人都听说了,不过也没多少人在意,反正三小姐就是个药罐子,每几天都要病倒一会儿。
不止下人这么想,叶思修也是这个想法,三天两头的病倒,总归没什么大事,告诉下人要什么自己去库房拿,别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烦他。
叶挽听说了府里人的想法,乐不可支,这叫什么?
画屏歪着头回答,“自作孽不可活。”
“可不是嘛,小姐都是为她好,她可有意思,直接自己气病倒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叶怜这回是真的病了,然而谁也没有当真,就连派去请叶思修的丫鬟都是灰溜溜的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