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五年一次的祭祀,自然也是寒川这个“外乡人”五年一次的伤心日。
在鹿洵和她表达心意之前,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流露过此间的复杂心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鹿洵承诺了她,今天会带她进祠堂,告诉驭灵族的列祖列宗:鹿洵此生非寒川不娶。
鹿洵会娶她,她知道这意味着,以后族谱上会有她的名字。
时间来到驭灵族围在族中央祭祀的时候,她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鹿洵,还没等她走到鹿洵的身边,燕秋就朝鹿洵走了过来。
燕秋没有看见鹿洵,鹿洵却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腕,寒川不知道他们俩人一来一回说了什么,但是她看到了燕秋说最后一句话时愤愤的样子,也看到了鹿洵听完燕秋说得话之后煞白的表情。
寒川大概知道些鹿洵先前因为他们两的身份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假意和燕秋交往。
她能想象的到燕秋弄清楚这一切之后有多伤心,燕秋的这件事一直梗在寒川的心头,因为她觉得燕秋姐姐之所以会受这些罪,源头皆在她。
“我是不是该去找燕秋姐姐道歉?”寒川看到燕秋(林笙)甩开鹿洵的手,冷着脸离开之后自言自语道。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寒川没有再去找鹿洵,而是直接折返去了燕秋家,她敲了燕秋家的门,又等了许久,但是一直没有人应门,她就想着是不是燕秋知道是她所以不愿意搭理。
寒川也是个一根筋的,大门没有人应她就绕了一圈去了燕秋的窗台下,她想着:只要燕秋姐姐的屋子里一有动静我就叫她。
她就这样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屋子里有人在走动,那是林笙和徐飞从山上下来了。
寒川听出是两个人在屋子里走动,她盘算着不要打扰他们,等另一个人走了自己再和燕秋姐姐道歉。
林笙和徐飞在屋里说了几句话,寒川听出另一个人是燕小虎,她想着听别人的墙根实在是件很没有德行的事情,于是便准备转身离开。
只是没想到她前脚刚准备走,林笙和徐飞后脚就开始谈论山神的事。寒川自小便听鹿湛说这山上住着一位山神,她听着徐飞的话,一时间很是好奇,竟然听了进去,忘了走开。
寒川就这么猫在窗户外面听了一会。
只是她没有想到,燕小虎(徐飞)会说出:山上住着的不是山神,是一个大妖这样的话。
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在她抬手想要捂住嘴的时候,不小心打落了林笙先前放在窗台的花瓶。
寒川连忙闪进隔壁的巷子里,捂着自己的嘴。她害怕燕秋(林笙)以为她是故意偷听。
也许是因为林笙没有看到她就觉得不是人打碎的,也许是因为林笙并不在意有没有人偷听,总之她没有追出来。
寒川在那条巷子的角落里等了好久,久到她看到天上已经慢慢出现了彩霞才敢从巷子里出来。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她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南边的小树林去赴鹿洵的约。
矮树林里,鹿洵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等着寒川,待寒川赶到,她往常一直很是规整的麻花辫因为跑得太急,已经有些松散。
鹿洵见到她小跑着向自己奔来,立刻站了起来。
风带起寒川一缕缕的碎发,寒川站在鹿洵面前微微红着脸,咬着下唇又慢慢松开。
“等了很久了吧?”她最后莞尔一笑。
这一笑,让天上的晚霞都失了光彩。
鹿洵不自觉的伸手去理寒川的碎发,寒川稍稍避了避,笑着,也蹙着眉。
她小声的问道:“是不是,乱了?”
鹿洵拉着她的手坐在了石头上:“乱不乱不知道,总之好看的很。”
寒川笑着低下头:“鹿哥哥就会说些漂亮话。”
她笑着松开扎住麻花辫的布条,柔顺滑亮的乌发瞬间散开,披散在肩上。
寒川散下头发是不能轻易见到的美,她平日里为了做活方便从来都是编成一根麻花辫搭在肩上。
寒川即便是平日里那样扎着最简单的辫子,不施粉黛,不做发髻就已经十分明媚好看了,此刻的寒川更是显得动人温婉。
“这样就不乱了。”她抬起眼眸看着鹿洵。
鹿洵的手抚摸着寒川的头发,头发柔顺到很是轻松就可以穿过鹿洵的指缝。
不,是滑过鹿洵的指缝。
“若我刚刚说好看是九分的真心,那我现在说好看便是十分的真心。”鹿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