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凌澌看向王妈妈:“你还知道什么,你知道她藏在哪吗?”
“我会如实禀告,请太子放过陈管家。”王妈妈说完跪下来,将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席凌澌咂舌:“真是情深,我答应你。”
管家听到此处,突然回头朝她吼道:“不要说!”
“陈大哥,不值得!”王妈妈哭了出来,声音凄厉。
林笙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又不敢乱动,她咬着下唇闭上了眼睛。
陈管家知道王妈妈是在救他,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茶茶被人发现。陈管家闭上眼睛,狠狠的朝刺渠的剑刃上撞去。
刺渠一惊,连忙抽开剑,用剑柄将管家打倒,不给他自杀的机会。
“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刺渠,给他嘴里塞个布条,以防这贱东西咬舌自尽。”席凌澌眯了眯眼睛。
刺渠撕下一块布条,硬是塞进了管家嘴里。现在他是求死却死不掉了。
王妈妈看到管家宁愿死也不愿意让她说出实话,心里很是震撼。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没想到陈管家此时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恨意,王妈妈扭过头缓缓道:“管家房间的柜子后面藏着一扇门,门后有一间隐蔽的房间。茶茶应该躲那里。”
“她或许是打算等你们放松了警惕再偷偷逃走。”
陈管家听到此处,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因为嘴里塞着布条,在场的人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那野兽般的嘶吼,让除了席凌澌之外的其他人皆是一阵心悸。
林笙闭着眼睛,她听着这声低吼,突然在想:管家是不是在说,我恨你?
明明王妈妈的本意是救他啊,这个茶茶到底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管家这样以命相护?
王妈妈又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压抑着自己的哭腔,问道:“太子殿下,现在可以放了管家吗?”
席凌澌用余光看着被刺渠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管家,淡淡道:“杀了吧。”
林笙听到此处,心中的怒火难以压抑,突然往前迈了两步。其实她是预料到席凌澌会翻脸不认人的,但是真发展成了这样,她还是难以自抑。
月察觉到她的动作,连忙拉住她的手腕,林笙的手腕被月拉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低低说道:“月,我想杀了他。”
月稍稍侧目:“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吗?”
林笙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我还受得住。”
“为什么,为什么?!太子殿下你不是答应我放了他?”王妈妈猛地抬起头,疯了一般的哭喊着。
席凌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冷笑着:“我怎么会和你们这种下等人做交易?哄一哄你罢了。况且我就算饶了他隐瞒细作的行踪这一条罪过,他偷凿密室这件事也是该死的。”
王妈妈瞪大了眼睛,连哭都忘了哭,席凌澌很是厌恶的看了一眼她,道:“把她也杀了吧。以下犯上,该死。”
刺渠微怔,不过只是一瞬,一瞬之后,他便利落的割破了陈管家的喉咙,血快速的往外流着,他的身体不住的抽搐,不一会便没了动静。
他身后的一个侍卫们也快步走到王妈妈身边,将她就地格杀了。王妈妈至死都在瞪大眼睛看着站在高处的席凌澌,她在死前眼前又浮现出管家看她时眼里的恨意,突然流下一滴血泪。
已经有两个人因林笙的选择而死了。林笙此时已不再想自己后不后悔,她想不通。她现在在想,若是选择不救阿飞,她会不会后悔,答案是肯定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条路一条道走到黑吧。
那群奴仆的隐隐有抽泣声,席凌澌掏了掏耳朵:“是有人在哭吗?你们很怕我?”
他的话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可刹那间现场就静的只剩下了呼吸声。
刺渠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他对身后的侍卫命令:“你们都听到了吧,去管家的房间仔仔细细的搜查。”
一群侍卫领命前去搜查,林笙呼出一口气:“该结束了吧。”
月看着席凌澌,淡淡道:“但愿。”
席凌澌似笑非笑的将视线重新放到月身上:“马上就来。”
马上就来,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林笙却听得浑身难受。
过了好一会,侍卫们拖着一具丫鬟打扮的尸体走进了林笙的视线。
席凌澌笑着拍了拍手:“她躲猫猫输了,还是被我找到了。”
“少侠,快下去看看她是不是你们的人。”
月拱了拱手:“麻烦太子将她抬上来。”
席凌澌眯了眯眼:“好,如你所愿。”
他摆了摆手,刺渠将那具尸体像抗一袋大米一样抗在肩上,又带着尸体跃上屋顶,将尸体扔在了席凌澌和月中间。
林笙仔细的瞧着那张惨白的脸,那是一个长相很秀气的小丫头,眼睛大大的,林笙看着那双无神的眼睛,居然觉得自己可以想象出她笑的时候灵动的模样。可能是因为很瘦弱的原因,她的年纪看上去比林笙还小些,林笙仔仔细细的看着,她想将这张脸的样子记牢。
月瞥了一眼便确定,她确实是叶子凡的人。
“是我们的人。”月点了点头。
席凌澌抬起下巴:“那就最好,不过此番交易,少侠好像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太子,你想说什么?”月皱眉。
席凌澌上下打量着月:“我的解药已经给你了,你也要留下一样东西给我才算公平吧。”
月没有说话,席凌澌继续道:“我也不管你究竟是带了几个人来赴这次的约,你若是想强行闯出我的太子府,也可以试一试,不过是两败俱伤的局面罢了。就算你能离开,也一定讨不到什么甜头。”
“太子想要什么?”月淡淡的问。
席凌澌歪着头:“我身为太子,什么都不缺,你身上的东西我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