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寿宴,苏浅婼一早就觉察到会有风波,而这风波到底会滚到怎样的程度,会有什么变故,她也无法确定,但是却可以打听。
她是自己回的王府,然后让夏巧跑了一趟毅勇侯带来了刺杀情况的进展。
“现在有证据指向了王爷,因为实在太巧了,你们刚走便有刺客出现,而王爷的反击也太快了,有几个大臣联名上奏,彻查王爷。”
这就是苏浅婼最先担心的,知道太多不见得就是好事。
“杀手的身份确定了吗?”苏浅婼问道。
“是夜团,赫赫有名的杀手团。”
也就是说,有人买凶刺杀皇上。
这跟前世有所出入,前世并不是夜团,而是简玉轩的人污蔑太子。
“更,更有人说。”夏巧目光闪烁的看着苏浅婼,“有人说,是王妃买凶,与王爷合演一出戏,一来邀功,二来想在混乱之中除掉太子。这不是空穴来风,因为王妃曾出入过夜团,买凶杀天狼。”
“还有呢?”苏浅婼神色平静。
“还有,三皇子拼死保护太子,还受了点轻伤,如今三皇子的名声水涨船高,王爷王妃的处境是非常的糟糕。冷大公子本是接手这个事,但是被说冷家太过偏疼王妃,恐怕会处置不公,故而由国舅全权负责。”
“那不是把王爷王妃往死里整吗?”春锦顿时急了,衡王府与国舅那几乎是成了死敌,这时候让他负责,他定会公报私仇的。
“王爷呢?”苏浅婼回来半天了,如今势头对他们十分不利,简玉衡应该被叫去了皇宫吧。
只是夏巧却道:“还在太医院。”
“守着穆依?”苏浅婼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夏巧摇头:“我不知道,反正人就是在太医院,我问过冷大公子,他也说不知道。但是他让王妃不要着急,这件事,不像明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我知道。”苏浅婼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太过慌张。
简玉衡跟她说过,想要在这个风波中保住太子就必须要出自己的力量,将祸水引到他们自己身上,所以这个局面,他们有想过。
如今便宜是让简玉轩得去了,他们夫妻俩看起来输得有点惨呢!
“是时候找点事给简玉轩做了。”
风将她的发丝拂得轻轻飘拂,她声音清淡的随着微风散去,而有一些事,终究要被掀起。
简玉轩想把屎盆子扣在他们头上,他们可还给他留了一只死苍蝇呢!
三皇府。
简玉轩是回来养伤来着,但是立刻把凌帆叫过去了。
“这次是按你的预估行事的,简玉衡果然早早备下了人,只可惜没有机会除掉太子,我按你说的,除不掉就护着,如今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可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大宁皇子那边怎么说?”凌帆问道。
“他负责给出苏浅婼当日出入夜团的证据,然后让我自己处理,他不好过多干涉。”
“三皇子。”一名护卫匆匆走进来。
“说。”
“丁家传来消息,苏四小姐跑了。”
“什么!”简玉轩神色一怔,俊逸的眉眼下那双漆黑的眼眸瞬间迸射出一抹怒色:“这个苏浅玉可是个麻烦,本想着处理完这边的事再解决她,竟然让她在这节骨眼上跑出来,丁家人怎么办事,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这苏四小姐不简单,我觉得她不会回苏家。”凌帆想了想道:“我估摸着这会,她应该去了卫家。”
“必须除掉她,立刻派人潜入卫家。”简玉轩当机立断,下了狠心。
因为他知道,那个女人不比他心软,他晾着她这么久她肯定猜到他嫌弃她了,如今逃出来,估计是想鱼死网破,要是任由她胡说八道,他头上就是绿油油的一片草了。
“三皇子,卫家来信。”又一个护卫进来,将手中信笺递给简玉轩。
简玉轩接过去后,看得一脸阴沉,一瞬间屋内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哪怕是凌帆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哼,动作挺快的!”简玉轩将信笺拍在桌上,整个桌子摇晃了两下,感觉随时有碎开的可能。
“卫家莫非是要挟三皇子把四小姐带回来?”
“不错。”简玉轩唇角泛着一抹冷笑:“不止如此,那苏浅玉还有了身孕,非说那是我的,如果我不亲自去卫家接人,苏浅玉就要挺着个肚子去跳城门,到时候,一拍两散。”
“像她这种女人,估计不敢死。”凌帆立刻下了定论。
“她不用死,只需闹上一闹,就够我收拾的了。”简玉轩五指弯曲,桌上的信笺被他紧紧拽在手中,“那么想回来,我就让她回来,回来后再收拾她!”
苏浅婼说了给他找事,那就肯定给他折腾得够他忙的,让他无暇顾及他们这边。
苏浅玉的威胁很快便传到他们耳中,苏浅婼那是由衷的佩服:“前世爱得那个海誓山盟,今生是相看两相厌了,真是有趣。”
“让娘子操心了。”简玉衡总算是回来了,外面流言四起,他依旧随性散漫的逗着苏浅婼。
“现在这个局面,你还能控制吗?需要我帮什么吗?”苏浅婼问道。
“不是,你就不问问,我在太医院待这么久是什么意思吗?”
“啊?”苏浅婼奇怪的看着他:“有什么好问的?不是皇上让你送人过去的吗?你看到她确定她脱离危险再去跟皇上禀告,然后再回来,这才耽误到现在不是么?”
“如果我说,我就是故意待久一点,然后想来看你的反应呢?”
简玉衡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好一会,苏浅婼才道了一句:“你吃太饱了?”
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他窝着半天不见人影,就是为了看她什么反应?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对外面的事到底了解多少了?”苏浅婼对于情感之事还是放在了正事后面。
简玉衡有些闷闷不乐的撅着嘴说:“大致情况一路走来也听到了。”
“这件事交给了国舅,你知道吗?”
闻言,简玉衡神色总算有了一抹认真,随即一声轻笑:“交给国舅了?这倒是没想到啊!”
“你觉得国舅会落井下石吗?皇上把这个事交给他,我觉得有点奇怪,我觉得吧,皇上质疑谁都不会质疑你,没道理啊!”
苏浅婼听到这个消息后,想了半天都想不透,简玉衡轻颔首:“不错,如果皇上质疑我,这会应该是把我叫去皇宫了,若我猜得不错,皇上这么做,是想试探国舅会不会公报私仇。”
“王爷出事了。”弦笙走进来说道:“国舅带人围住了王府。”
闻言,简玉衡漂亮的丹凤眼闪过一抹狡黠之意,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意:“他要死也别死这么快啊!”
苏浅婼噗嗤一声笑:“人家来抄老底了,若我猜得没错,这会估计是要把你的王妃给逮到大理寺受审了。”
“说逮多难听啊,跟我来。”简玉衡牵起她的手,与她一同去了大厅,然后才放话让国舅进来。
因为简玉衡,国舅的大儿子被流放,简玉衡夫妻俩还把他的小儿子当街揍得不成样子,这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会讨回来的,如今,他只能说是风水轮流转,这回是简玉衡他们成了嫌疑犯了,那就看他怎么收拾他们这对夫妻吧。
国舅抬头挺胸迈步进来,连礼都不省了直接对坐在主位上的两人说道:“奉皇上之命,彻查衡王府。因有证据指证衡王妃涉嫌买凶杀害皇上,请衡王妃跟我去大理寺走一趟。”
“皇上有叫你彻查衡王府?”简玉衡轻轻眯了眯眼,满满的轻蔑之意:“本王劝国舅一句,不要自己添油加醋,否则就成了假传圣旨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呀!”
国舅一声冷哼:“是皇上命臣彻查寿宴刺杀一事,衡王妃确实涉嫌,衡王难道想徇私包庇么?”
“既然是父皇的命令,本王自然得遵循,本王的王妃涉嫌,也就是本王涉嫌,本王涉嫌,也就是整个衡王府涉嫌,好!”简玉衡点头,对弦笙说道:“把衡王府上上下下包括粗使丫鬟,看院子的大妈全给本王叫去大理寺,让国舅爷好好查查。”
“是!”弦笙声音铿锵有力,十分郑重,转身就走。
国舅那脸色是无比的难看,“衡王你这是做甚?”
“帮助国舅爷查案呀!”简玉衡说罢,拉起苏浅婼道:“还没吃午饭呢,我让风云楼的人送到大理寺去,我们去那里吃饭好了,娘子还没去过大理寺吧,今天带你四处逛逛。”
说罢,简玉衡看也不看国舅一眼,带着苏浅婼直接走了。
“我还真没去过,大表哥在的时候那个古板的,闲人勿进,我早就想去看看里头的风景了,今日可是托了国舅爷的福了。”
“那里估计没什么风景,倒是有许多千奇百怪的刀具,可以雕花,为夫给你雕支檀木簪,怎样?”
“好啊!”
他们夫妻这样,这哪是去受审啊,这分明就是去踏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