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香囊
刘喜甜2020-06-21 21:533,072

  这福顺刚在外边没候着多久,周含素就来了,汝儿提着一个食盒跟在后面。

  “王后娘娘。”

  周含素伸头探了探里屋,昨日听得楚无怜吐了血,晕在了朝堂上。想着此时王上早朝去了,她才这会来的。

  “怎么样了?”

  “回王后娘娘,刚醒。”福顺瞄了一眼汝儿手上的食盒,便多了句嘴道:“殿下不肯用膳,昨日到现在还未进食的。”

  “这时候了,还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的。”周含素无奈叹气一声,带着汝儿提着食盒进了屋,现在谁都知道楚无怜是女子了,她也就没什么好避讳的。

  听到脚步声,楚无怜缓缓睁开双眸,看到是周含素,眸光亮了一些。

  汝儿将小茶几移到床头前,将食盒放在上面,领会了主子的眼神,乖乖的退了出去。

  “我用存的莲子,熬了百合莲子粥,来喝一点,你这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好。”她边说,边将食盒打开,端出一盅百合莲子粥来。

  楚无怜撑起身子,靠在床架上,周含素将枕头塞进她的后腰处,这样才舒服点。伸手探了探出滚烫的额头,倒是不烧了,只是这一脸毫无生气的憔悴看着她也跟着难受。

  “看在我亲自熬的份上,你就算不饿,也吃一点吧!”周含素将盅里的粥舀进白色小瓷碗中,舀了一勺粥送到楚无怜的唇边。

  “我自己来。”

   楚无怜小口喝着,莲子粉粉的,入口即划,看到她喝完一小碗,周含素露出放心笑。

  “你这说了倒也好,以后见你就不必避讳了。”免得沈容烨总是拿她以前和楚无怜常相处在一起的事说,现在后宫的那些个嫔妃,才不管南楚和北陵之间如何了。

  只得一听楚无怜是个女子,以前她得圣宠,可毕竟以为是个男子,又无法生育的,现在坐实了她是中宫一派了。

  楚无怜苦笑一下,也不知王兄在淮阳收到消息,会愁成什么样,她还是得赶紧写封书信回去。

  周含素转头一看挂在那的香囊,是她送给楚无怜绣着红梅的那只,她起身将香囊拿了起来,发现有朵红梅都脱线了。

  “这都脱线了,我拿回去缝制下,再给你。”

  这香囊的香料气味也是好闻,周含素放在鼻尖轻嗅着:“你这香囊里放的什么香,可真好闻。”

  “是红罗放的,是香料加了一味药材。”

  这刚提到红罗,就听见院外唤着:“殿下,殿下……”

  周含素将香囊收了起来,看到红罗眼角泛着泪珠的跑进来,直径跑到楚无怜的床旁,扑通一跪的,也没看见她在这里。

  “殿下,奴婢都担心死了。”她眼底的黑眼圈都染上眼梢了,整个两夜,她都没睡。

  楚无怜轻轻摇头,亦也是有几分心疼的看着红罗,她这生病憔悴,身边人跟着一起憔悴了。

  七云虽然也着急,但就在屋外候着,玉儿和李冒在后头跟了进来,一见王后在,二人赶紧行了礼。

  “王后娘娘。”

  听到这声王后娘娘,红罗才发觉,屋中不止殿下一人,还有他人在,她便直接跪着行了礼,周含素赶忙亲自将人扶了起来。

  “好了,既然你们都已经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周含素叮嘱的话,楚无怜都点头应了,大概她也觉得自己太过啰嗦些,扑哧的笑了一声。

  “放心。”楚无怜眉眼微微上扬,笑容在病态的脸上显得有些虚弱。

  待周含素离开后,屋中三人皆是皱着眉头,双目盯着床上轻轻咳嗽了几声的人。离开汾安王府时,还是好好的,这下却病卧在床了。

  “我没事。”楚无怜还是头晕的很,将头轻靠在床架处,稍稍抬眼眸对红罗道:“帮我准备纸笔,我要写封书信给王兄。”

    玉儿在屋中又添了一炉的炭火,楚无怜穿着里衣,身上披着那白狐长裘,坐在桌前执笔低头写字。

   李冒看着桌前那纤弱的人,执笔偶有无力,指间轻轻微颤,心中难免心疼,若这孩子不是南楚殿下该多好。

   书信中能提及的都是些明面上的事,楚无怜知道王兄会知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只是写封书信回去,让王兄知道她安好。

   到了晚间,寒风骤起,未央殿前只剩那一排青竹被寒风刮得沙沙作响。北景辰进了殿门,走到院前停下了,站在原地,李冒随了过来,发现王上身上染了酒味。

  他在外边站了一会,才进了屋,暖气一熏,身上的酒味便愈发明显了。楚无怜喝了药早已睡下了,他轻着步子走到床前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只有微微烫了,就放心了。

    将楚无怜的手握在手心中,轻揉着关节处,双目盯着她熟睡的容颜。

  李冒叫玉儿去煮份醒酒汤来,看王上许是清醒,应该没喝多少,但明日毕竟还要早朝,喝些醒酒汤免得第二日头疼。

  有人一直握着她的手,楚无怜还是醒了,侧着头看了北景辰片刻。想抽回手,发现他握得紧,就干脆任由他握着了。

  “喝酒了?”

  北景辰轻轻点头,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的问:“可吃了些什么没有?”

  “喝了粥。”

  “汾安王府的刺客我让成蔚重新去审了,不过是走个过场,我知道这是夏洲所为。罗季这次做事太不应该,你女扮男装一事,不必担心朝中人会说南楚失信北陵。既都有错,就该两清。”

  北景辰向来对言官的谏言,也只是朝前听听,朝下依旧是自我而行的。那些小事他都是懒得在朝堂上和言官碰,若是大事,他杀伐果断,也没人能挑的出错误。

   楚无怜想起身,奈何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软着身子差点又摔回被中,北景辰右手一揽,将她抱在了怀中。

  “有病气。”楚无怜想推开他,却也是推不动的。听到他的话,心中担忧和委屈就落了下来,她知道昨夜他照顾了她一夜,但她却没有理睬他。

    他身上的酒味裹着她,倒也不难闻,反而让人有些贪婪的嗅着。

   “你这病,就是在监察院呆了一晚冷的,哼……那罗季。”北景辰没有明面处罚罗季,让他告病在家里歇息些日子,不处理政事,就算是罚了。

  也不当因为楚无怜的事,毕竟罗季身后有周北侯,王后还是他外甥女,势力庞大,该压还是要压的。

  “成蔚他……”楚无怜看他脸色阴沉,是真的生气了,怕会因为罗御史,别牵连到罗成蔚身上去。

  她也是瞎担心,北景辰轻轻一笑:“他为了你,可是想了不少法子。”

  还有周含素,也暗地帮楚无怜,他们三人的友情倒是深厚,不过也让北景辰会有别的担心。怕他们二人他日忘了自己身份,太过去帮楚无怜,而忽略了她身后是南楚。

  “此事也怪我。”楚无怜想到叶依依的那番话,若是她当时不狠下心,哪怕将人留在自己寝宫内,留在南楚王宫其他地方。

  叶依依就不会那么可怜的流落在宫外,也不会被训练成他国的杀手,叶依依得多恨自己,才能将她在南楚王宫的事,这么多年都记得那般清楚。

  清楚到她日常吃了什么菜,何时看的一卷书,有何时看完,都记得一清二楚。她不知道的是,叶依依从一到她的寝宫,就对她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注意,只是却不知她并非殿下而是公主。

  对于此事,楚无怜叶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将来龙去脉和北景辰说了。

  “这怕是你做过最绝情的一件事了吧!”北景辰轻轻一笑,能想到九岁的楚无怜,看到父亲所赠的笔在自己眼前被摔断时,那副生人勿近的寒冷模样。

  所有人都觉得楚无怜一脸清冷难近人,可她亦是对人多是宽容包容的,可真的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也是可心狠的。

  听到北景辰此话,楚无怜脑海中想到那个梦,她亲手用剑刺进他的腹中,那也是十分绝情吧!

  她甩了甩脑袋,想将那个梦甩走,她是不相信自己会那样对北景辰的。

  “可还是难受,再叫太医来看看。”

  楚无怜轻拉住他的袖子,摇摇头:“不难受。”

  此时李冒将醒酒汤端了上来,楚无怜催促他去喝醒酒汤,再让李冒备份姜汤来,免得染了她一身的病气可就不好了。

  北景辰不打算久待,他看楚无怜说话鼻音还是重,他这在,她就不能好好休息。

  他来这,还真有一种为了喝两碗不同的汤水而来的,走时,还当着楚无怜的面调侃自己,也是获得红颜一笑,甚是满意的走了。

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九章:专情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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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住我的质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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