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易毕竟有伤,时间久了,自然就有些左支右绌,落了下风。
终于,在顾景予一个跳起,肘击到他肩背处时,罗易忍不住喊道,“艹,打架就打架,别打我后背!”
罗易喊完调整了一下,摆出手势,还想继续。
顾景予却停了,蹙眉盯着他,“你什么毛病?”
“你才有毛病!”罗易回了一句,抖抖肩膀。
想想也是徒劳,碎玻璃扎肉,再被狠凿一下,能抖掉就见鬼了。
“后背有伤?”顾景予蹙眉问。
这个不难猜,毕竟一般人打架只有不让打脸的,没听过不让打后背的。
“你说呢?”罗易习惯性抖肩膀,细细碎碎,疼到烦躁。
“怎么伤的?”顾景予不由得联想到是否跟莫晨晨有关。
“别问,问就是没伤!想打继续!”
“……女人抓的?”
“狗咬的!”罗易明显恼羞成怒的样子,“你到底还打不打?!”
“……”
顾景予瞪了罗易一眼,不打了,也不问了。
转身坐回刚刚的位置,拿出一根烟,再度点燃。
“那什么……”见人这样一副颓废相,罗易感觉自己不说点什么良心上会过不去,“我找过去的时候耽误了一点时间,就一点时间,你懂的,就算那啥,时间也不够……”
“……”
顾景予很长时间没说话,就瞪着罗易。
罗易感觉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解释的神马玩意,还不如不解释。
良久,顾景予终于开口,“知道我为什么烦你,为什么不爱听你说话,不想跟你见面了吗?”
“知道。”罗易难得在顾景予面前认一回怂,“我嘴欠。”
认到这个份儿上,顾景予貌似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转头不再看罗易,自顾吸自己的烟。
过了一会儿,见罗易迟迟不走,冷冷开口,“不让狗咬了吗?还不去医务室?”
“那什么,我其实想对你说……”
罗易刚刚其实内心在天人交战,总觉得自己有义务劝劝这个“哥哥”。
“刚认了嘴欠,你是不长记性吗?”
“……不管了,你骂我嘴欠我也要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但是我真的觉得女人吧,有时候就不能太惯着……”
“哼,你投错胎了。”
顾景予声音充满嘲讽,罗易听的一愣,“什么?”
“你应该托生给我爸当儿子。”
“……”
“你跟他理论一样,你们要是成了父子,估计能感情融洽。”
“不是顾景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不能,他要是当初能惯着我妈一点,他们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你少在我这儿充感情专家,有伤赶紧治去,不治就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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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老远,罗易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顾景予这什么破对比。
凭什么拿他那个老婆跟夫人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好不好!
罗易停下脚步,有股冲动想回头找顾景予继续理论。
不过又有些犹豫,貌似回去也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嗡嗡嗡……”
正犹豫中,忽然手机响,罗易看了一眼电话,接起来。
“易哥,那位小姐您准备怎么处理?要不要我让人帮你送过来?”
“什么小姐?你谁啊?”罗易被对方说的有点懵了。
“就是那位喝醉的小姐,我这里是酒吧,我们已经要打烊了,看您一直没……”
“艹,她还在那儿呢?没走?”
“没有啊,您不准备回来接她吗?”
“我接她干嘛?她一直没醒?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罗易仔细回想,女人应该不是受伤,貌似只是喝多了而已。
“没有,刚我让人看了,那位小姐就是睡着了,睡得挺香的……您要是不方便过来,要么我把她……”
“算了,等着,我一会儿过来。”
罗易挂断电话,念了一声麻烦,还是调转方向走向前院。
这女人虽然讨厌,但却是顾景予朋友的姐姐,还是顾景予老婆的朋友。
他不想管是真的,可万一出事了算谁的?
看看时间,后半夜了,这狗哔的一天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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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予在罗易走后一直坐在凉亭中吸烟。
不是没有话想问莫晨晨,然而他很清楚,一旦问起,除了吵架没有别的可能。
所以干脆就没回别墅。
再等等,等他想好了该怎么谈以后再去找她谈好了。
这一等就不知道过了多久。
花园里西院很近,顾景予回神的时候,是听到西院传来的一些声音。
貌似有容妈的声音,夹杂些“少爷……少奶奶……”之类的话。
听不清楚,不过应该很急。
顾景予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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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西院院门口,顾景予就看到别墅大门口容妈正跟两个女佣说话。
随着他一出现,容妈也看到了他,立刻迎了上来,“少爷。”
“怎么了?”顾景予看容妈脸色就知道有事发生。
“是少奶奶,她发烧了,我刚刚才发现……”
顾景予不等容妈说完,已经疾步走进别墅,直奔二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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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晨晨昏睡在大床上,被子裹得很严,她却还是时不时发抖。
“少爷,我已经给慕容少爷打了电话,他说他很快就过来。”容妈跟进卧室汇报。
顾景予本来想抱莫晨晨去医院,闻言顿住动作,站在床前,默默看着床上的人。
女人面色惨白,只面颊一抹异样的嫣红,眉心紧蹙,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顾景予心莫名揪了一下,一时间五味杂陈。
第一反应肯定是心疼,可是很快就被怒气掩盖。
又一次成功把自己折腾病了,高兴吗?
顾景予不无恶意的想,如果莫晨晨醒着,他怕是就会忍不住讥讽出声了。
念头一起,倒有些庆幸她还昏睡着了。
不然以自己的脾气,加上她的脾气,两人这一场架一定是避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