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罗易还站在大厅里。
按理他早该走了,不过今天的事情办的乱七八糟,他怕中间再出乱子。
万一人要闹自杀呢?
还是确定没事再走吧,不然没法跟顾景予交代,现在已经没法交代了都。
看到容妈下楼,罗易问了一句,“怎么样?她没事吧?”
“应该没事了,情绪好像稳定下来了。”
“哦,那我走了。”
“易少爷。”
罗易转身想走,却被容妈叫住。
“嗯?”罗易回头。
“发生什么事了?少奶奶……怎么受伤了?”
容妈有点担心,毕竟是自己给少爷打的电话,万一发生什么,少爷对少奶奶动手……
“啊?”
罗易被问的一脸尴尬,感觉手插在裤兜里的形象有点太闲适,不适合聊这个话题,于是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结果拿出手来以后不知该放哪里,更难受了。
“这个你还是问顾景予吧,我不方便说。”胡乱丢下一句,他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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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离开西院,罗易终于松口气,貌似这倒霉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直到此刻,他才来得及体会后背细碎的疼。
想想还有二十鞭子等着自己——父亲记性有多好他心里有数——他就只想骂人。
算了,鞭子的事再说,还是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碎玻璃。
虽说碎玻璃扎人他能忍,可是也犯不上一直这么扎着磨人啊。
“疯婆子……”
由碎玻璃而想到人,罗易忍不住嘀咕一句。
果然大小姐什么的人设全是用来崩的,他知道的大小姐貌似就没什么好鸟。
包括那个没见过的许家大小姐,听那一套话术就不是个善茬……
一转念,想起另一个问题,疯婆子也不知道醒了没?
一瓶酒而已,能醉多久?酒吧人不敢动她,应该早回家了。
罗易将脑中疯婆子的形象甩掉,决定先处理自己的伤,别人的事再也不管了。
经过花园,忽然有熟悉的烟味传来,罗易不由吸吸鼻子。
没错,是熟悉的烟味,罗易条件反射一样看向树影中的凉亭。
一个身影若隐若现,不用走近罗易就知道是顾景予。
两人以往半夜没少在这里见过面,他要是认错人就有鬼了。
下意识加快脚步,罗易只想赶紧去医务室——顾家护卫一堆,受伤是常事,平常小伤大家都是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很快就将凉亭甩在身后,罗易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脑中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景予,阿易比你小,你是哥哥,以后不能欺负他,要保护他,知道吗?”
哼,知道个P。
罗易在心里暗骂,一张冰山脸,时刻拽的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他可没有这样的哥哥。
想是这么想,行动却相反。
罗易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进了凉亭,在顾景予对面石椅上坐下了。
随手拿起石桌上顾景予的烟,抽出一支点燃。
就是累了歇会儿抽根烟,罗易在心里对自己说。
拿烟时顾景予眼睛向他扫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继续无言的吸烟。
罗易本以为顾景予会像以前一样,看他不顺眼随便说点什么,两人你来我往也就能聊起来了。
谁知道顾景予保持沉默,倒弄得他不知如何开口。
于是大半夜的,偌大一个凉亭,两个男人就那么分坐在石桌两侧,默默吸烟,情形莫名有点诡异。
“咳。”
考虑到顾景予此刻心情,最终是罗易先开口,话题当然选了安全的。
“我爸去接的人,看到我气的不轻,我感觉他发现什么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瞒不住了。”
“我们什么关系?有什么要瞒的?”
“啊?我们不是联手要……对付……”
罗易看着顾景予的冰山脸,说着说着感觉说不下去了。
“那是我爸,不是仇人,你还想把他怎么样不成?”
“我哪有?不是你想要……”
“我亲爸,就我一个儿子。”
“……”
罗易眨眨眼睛,懂了。
人一根独苗,抢班夺权什么的,貌似也天经地义。
最多把老爷子气个好歹,好像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知道不知道的,根本不是问题,他们压根没真想做什么,也不需要解释。
松了口气的同时,罗易忽而狐疑的看向顾景予,“不是,既然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要瞒的,那你干嘛总偷偷摸摸的?”
“谁偷偷摸摸了?”
“你啊,电话不能直接打,面要少见,这不都是你定的规矩吗?”
“……”
顾景予视线斜过来,熟悉的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看什么看?”明明感觉不好,罗易被人一瞪就火大,忍不住嘴欠,“有话就说,憋着算什么?”
“我烦你,不想见你,不爱听你说话。”
“艹!顾景予你丫这揍性,特么被戴绿帽子也是活该!”
话音一落,罗易眼前一花,他抬手一挥,挡开顾景予丢来的暗器。
“我艹!嘶——”
没想到顾景予丢来的是手中吸了一半的烟,罗易被结实的烫了一下。
“想打架是吧?”罗易气的丢下烟跳起来,“来啊!谁怕……”
话没说完,顾景予一拳已经挥过来。
罗易无暇说话,立刻挥臂格挡。
两人你来我往,就这么对打起来。
罗易不是慕容九,日常打架跟吃饭一样,没经过专业的格斗训练,会的都是搏命的招式。
顾景予本来心情不好就爱找人练拳,遇到罗易这样的,更是激发全部凶性,出手毫不留情。
两人乒乒砰砰打的过瘾,很快都挂了彩。
细论起来,还是罗易比较惨,毕竟之前就有伤在身。
不过他有骨气,受伤也不想表现出来,硬挺着跟顾景予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