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几乎湿哒哒,曼妙的曲线隐隐透出,梁王恼怒一只手指着她,怒气涌上头,喝道:“碧痕,你敢红杏出墙,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碧痕轻轻泣声,声音软成一汪清水,“妾身没有,是……是曹嗪她趁妾身正取水抚脸时,突然冲过来对妾身动手动脚的,妾身拼命抵抗,才会掉入泉中。”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提手抹泪,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疼,“妾身真的没有,王爷来时不也亲眼所见,王爷若是真的不信,妾身便从这里跳下去,以证清白。”
下一刻,她凄然一笑,霍然起身,正欲望泉边踏去。
梁王见状,忙朝后面的侍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阻止她。”
几个侍卫快步越到她面前阻挡着去路,她仍哭泣着道:“王爷,妾身真的清白,您一定要相信妾身。”
话落,玉手捂住肚子,好似腹中不停翻江倒海的模样,哭泣声不断,“王爷,妾身……”
梁王双眼木讷,提声道:“你不会是有孕了。”
她双手捧腹,美人掉泪,令人心疼无比:“王爷,妾身深重王爷,如今又身怀六甲,绝不会如此不当心掉入泉中,王爷一定要信我啊。”
梁王再也硬不下心肠,忙踱步过去,揽住她的细腰,软声道:“信你,爷信你还不成吗?”
又喜声道:“别哭了,哭得爷心里堵得慌,你如今怀孕了,得好好养,我们这就回王府去。“
下一刻,亲自把她抱起。
曹嗪跪倒在一旁,指甲掐进掌心,透出几丝血出来,叩头一喊:“王爷明查呐!”
梁王摆了摆衣袖,居高临下对着曹嗪道:“回朝后自己去领罚,你跟着本王要什么没有,敢觊觎我的女人,你是脑袋不想要了。”
曹嗪脸色苍白,怒不敢言,王爷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智,自己怕是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他骇住低着头,咬着唇,默然未出声。
梁王的车辇重新上路,碧痕提手拎起帘子的一角,嘴边噙出一抹冷笑,放下帘子转眼瞥见正倒在自己腿上昏昏欲睡的梁王,心上涌升出一丝厌恶,毫不掩饰指了指他的太阳穴。
曹嗪骑着马跟在后头,心中憋闷,方才他明明是好意想救碧痕,结果她倒打一耙在水下用内力纠缠自己,王爷表面所见是他们缠一起,实则是他们在水下过招,这碧痕的武功不差,她跟着王爷,到底为何。
他跟随王爷多年,王爷竟不信自己,她哭了几声,王爷便信了,他双拳握紧,提着缰绳的手抓紧,扬鞭催马,高喊御马越过队伍,扬长而去。
曹嗪奋力驾马,大汗淋漓地跑了一圈马,直到一片野林地停下,翻身下马去。
一脚踢着石子,漫步在林中,嘴里满是埋怨的话语。
林地四下悄然静默,心中一片焦闷,一抬步往深里走去,林地深处是一个险峻的峭壁,他闭了闭眼深吸气,遽然一阵响动传来。
几个黑巾掩面的人从暗处冲了出来,把他严实堵住,他身躯一震,讶然看着四处,心中忽觉得不妙。
下一秒,拔剑朝他袭来。
几个回合下来,他一手拿剑,退至崖边,他苍白唇角,“你们到底是谁。”这几个人身上功夫极好,只是这路数让他实在摸不清。
其中一位冷哼道:“王爷私诏,要取曹嗪的项上人头。”
曹嗪眼底慌乱,难以置信,细深想了会,吼道:“你们到底是何人,王爷不会要动我性命的,我陪着王爷出生入死多年,是王爷的心腹,你们绝对不是梁王府的人。”
黑衣人好笑道:“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梦里什么都有。”接着大手一挥,众人涌了上去。
*******
这边都域营中,送走了梁王,戚广一手扶着茶盏,一手抚案大笑,心中乐道:“总算把个麻烦送走了,他在可没少把军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他走了,心里就是。”
温韫提手看着卷宗兵书,“得了,也开心不了多久,不日我们也得回去的。”
鸣珂正巧踏步而来,他手里抓着只鸽子,鸽子腹上正中一箭,脚下红绳绑了一卷信纸。
温韫一斜眼就瞥见了,忙起身迎道:“这是怎么了。”
鸣珂把飞鸽脚下的信取出,一手慵懒地递给温韫。
温韫立刻撑开目视一遍,满脸诧异,“这是……”他话一出口,又惊觉不能多言,话生生在喉间止住了。
鸣珂见他手垂下,从他手边接过信纸,就着摇曳的烛火,霎时间信纸燃灭。
戚广忙伸手阻拦,喊道:“我还没看呢,你烧什么。”
温韫忙捏了捏他手臂,“小点声。”这话一出,戚广心中也清朗了几分,能让将军如此谨慎的,怕是上头的旨意。
鸣珂浅笑道:“你们也该收拾收拾回朝了。”
温韫问道:“那将军呢,不是答应了吗?”
鸣珂默然,提步至案前,捡起一只狼毫,铺着宣纸提笔而抒。
翌日一早,拢西营中,秦栗坐在主营帐内,半眯着眼专心阅着邸报,落可儿站在一旁替她添了添茶,柔声道:“姑娘,也看了许久了,当心眼睛疼,不然歇一会吧。”
自洪纮来过,给她打了一剂镇心剂,她对两国如今的局势,倒也不在忧心。
秦栗揉了揉眼,双手捧着茶盏,细细地呷了一口茶,又重新捧着卷轴看了起来,落话道:“无事,倒是你,不必在的身前跟着,我也没有限制你的人身权利,只要你不乱跑,也可以倒外面透透气,不必整日跟在我旁边。”
落可儿连续摇了摇头,“奴不觉得闷乏。”
秦栗语塞,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只好道:“不是跟你说不必自称奴吗?”又叹一气道:“等日子久了,你会想开的。”
下一刻,一位士兵慌步而来,脚下一个踉跄急急摔了一跤,提声道:“公主,乐准领兵前来,正在营外叫喊,说要见你。”
秦栗瞳孔微张,忽地手上的卷宗闻声摔地,竟然怎么快,洪纮之前约定的日子并非现在啊。
她蹙了蹙细叶眉,“乐准说什么了。”
士兵慌乱道:“苏州在外顶着,他只要求见公主,别的一概没有说。”
秦栗抵了抵额头,心中编排着,不是说好的来议和的吗?难道不应该做小伏低,整个怎么大的阵仗做什么。
她起身道:“随我出去看看。”
她出了营帐,陈苏州正领着兵架起了盾,护着营内。
看见秦栗身影,他忙凑过来,“公主,你怎么出来了。”
秦栗望了望,发觉陈苏州僵紧了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没大事,别担心。”
她脸上素净无妆,此时随着士兵身穿铠甲,身形细瘦,更显英姿飒爽,陈苏州不由心中一动。
鸣珂在远处骑在马上,眼睛却自秦栗出来片刻未曾从她身上移开过,她心中怒气涌出,不禁提声道:“你……过来。”
秦栗抬眸看他,一双清亮的眸子满是问号,你跑来我的地盘叫嚣,还敢吼她。
她咬着牙,语气故作生冷道:“前方何人。”
鸣珂闻言,知道她是耍性子了,无奈应和道:“神渊将军,乐准。”
秦栗瞥了他一眼,寡淡道:“原来都域的神渊将军,要打便打,堵在这营外做甚。”
他带了一队人马,也称不上多,这样阵仗一看遍知不是来挑事,可秦栗却偏要问。
戚广念叨着:“秦姑娘可别误会,我们这哪是来挑事的。”
鸣珂翻身下了马,在他前头挡住的士兵纷纷替他开路,他一路走到离秦栗只剩几步之遥。
秦栗面上惶恐,他是疯了,身为一军主帅,这样贸然过来,也不怕拢西士兵趁机给他一箭。
他一直行至不能在前,语气肃穆道:“在下此行,是代表都域前来与贵国议和。”
他这话出口,秦栗也终于有了理由,忙道:“好了,都退下。”
拢西士兵也帮让出一条过道出来,供他缓步而来,秦栗见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心中蓦地一抽,仿佛他们就是这般,曾经由近至远,又在他一次次的坚持下,不断的靠近,慢慢向她走来。
拢西营帐外,鸣珂带着的都域兵与拢西军相持着互看,而营帐内,秦栗摆了摆衣袖,示意可是我落可儿看茶。
落可儿忙见状,忙退了出去。
秦栗清咳了几声,面上佯装不紧张,她嘴角勾出一抹无可挑剔的笑。
陈苏州静候在一旁,一副磨牙嚯嚯的模样。
秦栗面上弱弱一哂,明了嗓子道:“乐将军所言可是真的,可有你们陛下的诏书。”
鸣珂亦对着她含笑道:“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