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雌性没在。”
头顶树杈上传下来的说话声,让朝羽部落走的帝江停下来抬头看过去。
他认识垂腿坐在树杈上的人,叫宝宝,小柴还夸他名字好听。
“他们去哪儿了?”
不用猜,帝江也知道她要是不在羽部落,肯定就是被阿瞾带出去了。
树杈上的宝宝,闲闲的说:“不知道。”
不知道算了,帝江没接着追问,朝四周围看了下,“你们什么时候祭祀?”
千石部落祭祀闹那么大动静,才过去几天?
尤其是好差点蔓延到羽部落!
提起来就让人脸色不好,宝宝更是直接冷哼了声,还是那句,“不知道。”
这次多了几分不耐烦。
无缘无故的敌意谁喜欢?
帝江冷冷看过去一眼,转身走了。
这冷冷一撇让宝宝想到还挂在山壁上,晶莹剔透的冰柱。
他切了声,嘟囔:“要不是小雌性在我们部落,我们早就开始祭祀了。”
……
与此同时,胡小柴和阿瞾正在河边。
是将整个岛都孤立了的这条河。
天空明亮,可太阳被裹在云层里,不见一点儿明媚,堆积了整整一个冬季的雪也不可能自己融化,是以积雪遍布,大河上结着厚厚的冰层,风一股一股吹过来,冷的够呛。
要不是这河里的水没有咸味儿,以它一望无际的宽度,胡小柴都觉得这是一片汪洋大海。
河也好,海也好,现在被冰封着,白茫茫一片全是几尺厚的冰雪,与其他地方没有多大的区别。
用木棍在河面上挖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冰层,胡小柴踹这气望向更远的地方。
“冰层这么厚,很有可能全部冻住了,咱们走远一点儿去看看。”
她今天就是来看看这条河结没结冰。
阿瞾这张昳丽的脸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显得是个冰美人儿。
“不亲眼看看你不会死心是吧?”他把好看的眉皱起来了。
“什么叫我不死心?”胡小柴嘟囔,想甩他一句,我凭什么要死心?但这会儿不适合互怼,还得靠着他把自己带去河中心看看呢。
龇这小白牙,胡小柴靠过去,“你就带我去看看呗,让我开开眼界,我还没见识过呢。”
小胖脸儿被风吹的红红的,那双黑白分明,被光照成晶莹剔透的眼睛里,总带着一股纯真劲儿。
其实她最会骗人了。
“你没见识过的多了去了,”阿瞾口吻不屑,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朝她递了过去。
“是是是。”
胡小柴用小爪子抓着他的,被他一个用力拽到怀里,这个力度不轻不重,正正好让她挤上来,由此可以判定阿瞾的心情不坏。自发的抱紧人家的腰,她冻的有些想打喷嚏的鼻子蹭在阿瞾外衣上,小脑袋就跟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一样。
“老实点儿,”阿瞾的巴掌落在她头顶,也就轻轻拍了下。
“行行行,”胡小柴及其敷衍的又拱了两下才老实。
振翅高飞,带着一个人,阿瞾维持这十来米的高度飞行。
胡小柴不跟以前似的没出息,现在只抱着他的腰就觉得可以了。每每被带着飞,她都探这脑袋朝下看。
擦地而起,朝前飞着,越升越高,到达一个高度后,外物蛰伏在脚下,露出了它们的另一面。难以翻越的大山,阻碍视野的大树,都成了可以欣赏的风景。
这飞一样的感觉~
不对,这就是飞,而且还美人在侧。
啧啧啧。
这个美滋滋的心情别提了,搞得胡小柴都忘了自己的目的,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飞了挺远。
“你看。”
一望无际的冰原上,几只苍狼在围捕羚羊,距离虽远,还是能看到狼匹的矫健。
一个冬季让群狼瘦成把把弯刀,一旦飞扑到羚羊身上即便被拖在雪地里,也死咬着不松口。
一点儿也不肥美的羚羊们在冰原上跳跃,极力逃命。其中一只刚刚跳起就被一直黑狼飞扑在地,死死摁住。
阿瞾早就看到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侧身朝更远的地方飞。
不想看她不忍的表情,他飞的有点儿快。
胡小柴只觉得两耳灌风,埋头朝他怀里躲。
又飞了十来分钟,她才发觉不是阿瞾速度太快,是他们已经来到大河中央。
脚下是光滑的冰面,不远处,一只庞大,浑身披着黑色长毛,牛一样的凶兽正在饮水。
它实在太过庞大,脚下横向拦截水面的冰层被踩碎,那笨重的身躯却不紧不慢的朝后退这,又低头饮水。
冷风在半空中推送,深黑色让人敬而远之的水面,却一丝涟漪也无。而碎冰就像是一条玉带,把水与冰原弯弯曲曲的分割。
远方一望无际,回头却还能看到逶迤大山。
这或许都不是这条河的中央。
虽然早就听说了,但还是难掩失望,胡小柴眼巴巴的看着水面。
阿瞾带她飞得远一点,省的那只凶兽想吃俩人塞塞牙。
落在距离水面远远的地方,阿瞾有点喘。
在怎么喘也是个美人儿,凭白让人心疼。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世间好似就剩他们了,胡小柴牵着阿瞾的手,沿着水面走。
“带你过来看了,你也不高兴。”
这怎么高兴的起来?
胡小柴不想糟蹋他一片心意,住着他的手晃了晃,“我知道阿瞾你最好了。”
笑意一闪而过,阿瞾压着没笑出来,斜睨着她:“不是帝江最好?”
这是什么话?
搞得跟吃醋了似的。
胡小柴笑的有点坏:“帝江挺好,你也挺好的。你俩都好,不行吗?”
脸上阴一阵,晴一阵,阿瞾把她的手甩开了,“他好,再有这样的事你就找他呗。”
“他又不会飞,”胡小柴嘟囔,哄他,“阿瞾长得好看,心地也好,还带我长见识,这样的事我才不要找别人。我只找你。”
这还差不多。
阿瞾阴转晴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胡小柴抱着人家阿瞾的腰。
“岛上这么大,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都没看过岛的全貌,”胡小柴无限希翼这。
阿瞾一挑眉:“这有什么难的?我带你看。”
“真哒?”
“废话!”
“这是你说的哈,”胡小柴恨不得亲这人两口。但也就是想想,人家还是个骚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