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放弃,终能把人找到。
一次又一次的换气潜水,等待水面上不甘心飞走的飞鸾已经攻击的疲惫了,庞大的身躯优雅的落在山坡上,看着那个小小的人类一次又一次的在水面出现又消失。
它啄了啄胸口上的羽毛,展开单个就有三四米长的翅膀,飞走了。
砰~
甩掉咬在肩上,咬出血的黑鱼。胡小柴望着茫茫湖面,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累,也感觉不到被群水下群鱼追着啃的疼,她看向湖面,看向还散发着光和热的天。
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照旧,只有她,在承受失去一个人的痛苦。
不。
阿瞾一定在等着她。
阿瞾怎么会死呢?
他不会。
在找一下就找到了也说不定。
几乎溢出来的眼泪被胡小柴逼回去,她狠狠吸了口气,又一次潜入水底。
怪不得有人说熟能生巧,她几乎没感觉到时间流逝,就潜进了水底。
这是块石头,胡小柴看着大大的黑影儿,手掌撑在屈腿游过去。
她抓着石头边缘,让自己停下来,视线四处巡视。
那边像人,竖立这的东西,是水草。
紧追着她不放,十几只挤在一起的,是鱼。
幸亏数量少,要不然她早就尸沉水底了。
把爬到手背上,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玩意儿甩开,胡小柴在大石上蹬了下,借力朝前游。
她根据飞鸾盘旋不去的地方,判断阿瞾很有可能掉在这附近了。
可她潜下来好几次,就是找不到他。
哪怕……是一具尸体呢。
哪怕是一具尸体!也要找到他。
胡小柴朝向大片大片的水藻区域游过去,手臂划水,猛地朝水藻冲,试图把追在自己身侧想要啃食她的鱼甩在水草中。
咕噜噜~
她听到群鱼扎堆的动静。
奋力游出水藻的范围,暗暗庆幸自己没被水藻缠住。胡小柴回头看,只看到悠悠荡荡似在飘扬的水藻,追着她不放的鱼不见了。
摆脱一个危险,她紧闭着闷到发疼的呼吸,朝更远的方向潜。
在回头,发现那群为数不多的鱼真的没有在跟上来。
*
树林,雪地中露出的枯草,以及偏西的太阳,都让图图一行人焦躁。
“看这儿。”
孟巴摸上一课树上凿出的痕迹。
看过去的众人,不难想象造成这种痕迹的是一柄利刃,而且还插在上面旋转了一周留下这么一个迫为圆润的洞。
“是帝江留下的,”孟巴笃定。部落有不少铁器,但都被巫和大首领他们管制着,还没有机会动用过。只有帝江,只有他,还有小雌性,会随身携带利刃。
可地上留下的痕迹和足迹表明,只有帝江一个人经过这里,这个标记也只会是他留下的。
“走。”
图图带人朝向三岔路口的东边儿追。
二十多个人,顾不上猎杀过程中形成的伤,都将火种催发到极致紧紧追在图图身后,在山林,荒地内奔跑。
他们急促的脚步形成一道整齐沉重的声音,遇到他们紧忙避开的野兽,看着一行人目不斜视的经过,纷纷回头张望。
而早一步离开前去通知水谷他们的昆仑,像一座随时会拔地而起的大山,绝尘在凶兽山林之中。
很快,昆仑就顺着前队狩猎人员留下的很久找到了水谷他们。
旷野中,水谷一行人正围在石锅前互相谝自己今天的劳动成果。
“水,水谷——”
昆仑抚着膝盖看向一行人,剧烈的喘息着,黑黝黝的脸膛泛着白。
他一接近的时候水谷等人就发觉了,看他这样,水谷几步走了过来,一手掐在昆仑肩上将比他块头还在昆仑抓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等狩猎接触,回到部落,他们还得比较那个队伍猎到的猎物多,以此分辨那个队更厉害。所以无事,他们之间不联系,谁猎谁的。
可在看到昆仑的第一时间,水谷心里便一震,觉得出事了,不知不觉间抓在昆仑肩上的手用了七分力气。
但水谷忘了自己是超越了高级战士的等级,被他捏一下不是谁都受的了的。
昆仑被就他抓的叫唤起来。
水谷急忙把自己的手移开,浓重的黑眉皱到了一起,“什么事,快说。”
“是,是小雌性~”
离开时只知道小雌性不见,到底怎么样了,昆仑哪里知道?只知道按照图图的话,过来通知水谷他们去支援,万一要是找不到,或者小雌性已经死了……
昆仑被自己的猜想唬的两眼一热,眼泪险些掉出来,话也磕磕绊绊。
“小雌性怎么了?”水谷又一下将手掌抓在哭哭啼啼的昆仑肩上,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儿发黑,眼睛瞪到了极致。
砰砰砰——
原本还围在石锅旁边朝这边看的众人,接连跑过来将昆仑围住。
他们猛然跳过来,像是一根石柱子从天上砸下来,还不不偏不倚的砸在脚边,形成的冲击可想而知。
昆仑侧着身想躲,水谷抓在他肩上的手随之用力,昆仑的脸一下就白了,曲起身子,想把自己肩膀夺回来,变这腔调嚷嚷,“小雌性被抓走了,不见了。图图让我来找你们。”
已经从惊惧中回过神的水谷,推开昆仑,脸色严肃的像是带着一个铁青的面具。
昆仑把事情的经过从头讲了一遍,而水谷他们已经出发了。
他们这支队伍一共二十人,分成两队,一队由水谷带领,前去跟图图汇合。一队由同是高级战士的涉水带领,去飞鸾的聚集地。
敢把他们部落的小雌性抓走,那些飞鸾是不想活了。
水谷一腔惊怒,想到了远在部落内留守的巫。
“明天还找不到小雌性,就派人回部落通知巫!”
闻言,众人心中一凝。
部落要是知道小雌性不见了……
“一定会把小雌性找回来,”有人红着眼睛撕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