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草又称纸莎草,属莎草科,是一种沼泽植物;而作为书写用的纸草的制作方法是先将纸草的主茎去皮,木髓部分劈成尽可能宽的长条,把这些长条分两层铺到硬板上(第一层横铺,第二层纵铺),然后进行挤压和捶打,使用少量的水并利用植物本身的粘浆使两层长条粘在一起。晾干后,用石头或贝壳把表面打磨光滑,再把边缘修剪整齐,即可书写。
这样做出来的草纸虽然还是粗糙,但表面光滑,能达到折叠,翻卷的程度,书写也还算流畅。
收了笔的胡小柴,看着自己的杰作贼有成就感。
“纸能帮助人们记忆,”无时不刻的在向其他人传递纸的用途。胡小柴把画了简笔画的草纸递给大泥,“这只是一部分普通草药的画纸,荚子大部分都认识,你们可以利用冬季把这些都记下来,以后挖药的时候就不容易挖错了。”
被科普了好几天,已经知道纸张的广泛用途,大泥还是更看重纸上所记载的内容。虽然也不是第一次接受这些宝贵知识,但大泥依旧激动的双手把花了简笔画的草纸接过去,“我们一定好好保管,药材多了就给你送过去。”
“好,”胡小柴已经跟大泥,或者说是跟整个蛙部落达成协议。沼泽地这边的草药采摘,简单炮制过后送到千石部落,以相等价值东西的物品互换。这么以来蛙部落也好,羽部落也好,就都可以利用自身的地理优势成为她的药材供应商。
……
草纸的事告一段落,胡小柴给蛙部落的几十人简单的看过诊之后就开始给他们准备常备药。
这下有了草纸,也有东西可以让她把配好的药材包起来了。
驱寒,退烧,止血,通便,止咳,化瘀,这些药必不可少。按照药方分装好,药膏熬制封存,蛙部落人不多但这也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期间,荚子学的认真,但不通药理,已经把做笔记这一套运用的炉火纯青,但学医又不是三五日之功,胡小柴只能先教她一些认药,配置的方法。
中途休息,胡小柴站在荚子背后看她趴在草纸上做笔记。
“你跟其其格写的字怎么不太一样?”
部落人已经有了象形字,往往都是一个字代表多种意思,胡小柴费了很多功夫才掌握了点儿皮毛,但这会儿发现荚子写的某个符号跟她认识的不一样!一开始还以为是荚子这个笨蛋写错了,但仔细对比一下就知道没写错。
“不一样?”荚子抓脑壳,“哪儿不一样?”
胡小柴的手指点在草纸上的其中一个符号上,“好几个圈儿套在一起的,是沼泽的意思吧?”
“是的呀,”荚子面带疑惑。
“看看这个,”胡小柴把其其格的笔记拿出来,把两张草纸放在一起做对比。
其其格的笔记上,代表沼泽的符号则是一个门字内画这套在一起的几个圆圈,旁边还有两个竖表示植物。
“这是巫的文字,”荚子眨巴眼,理所应当的口吻说,“其其格是千石部落下一任的巫,她记录的东西更复杂一点儿,跟我们不一样。”
怪不得后世的人研究不出来这种文字,合着还分好几种,不同身份运用的文字还不一样。
胡小柴啧嘴:“真够复杂的。”
荚子一下把嘴撅起来了:“就是,就是,我花了好长时间才记住。我们部落除了巫,就我记住的最多了,巫还夸我呢。”
您要不是被激励这,不也没兴趣嘛?
胡小柴心里吐槽着,又摇头叹息。
……
在蛙部落待了足足一周,胡小柴一行人满载而归。
几场大雨夹杂着冰雹的极端天气过后,山林迅速枯竭,明晃晃的太阳也没有多少温度了,山林中大小生物的也开始变得凶猛,在沼泽地这边都能听到嚎叫声。
荚子,一蒙,一大群人把胡小柴他们送出沼泽,不舍全都写在脸上。
胡小柴在草地上跺这麻木冰凉的双脚,边笑着跟他们说,“过几天我们在汇合,你们快回去准备过冬的东西吧。这天儿冷的也太快了。”
“小柴你要是留在我们部落,冬季就不会觉得冷了,”荚子他们在真正入冬之后会往更地下的地方躲避严寒,地下的温度自然是高的。
喝着让人透心凉的西北风,胡小柴都有点心动了,就是下一秒,荚子就兴奋道,“这个冬季我们两个部落一起过,一起造小崽子。雄性们肯定都在等着我了。”
提起这个,不舍的气氛烟消云散,蛙部落几人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期盼着,在沼泽上迈着大脚丫子跑的飞快,回去准备过冬的事宜了。
说好的送她呢?
胡小柴:“……”
冬季有多冷她不知道,但按照惯例,部落都会迁移到别的地方,冬季过去了在搬回去。
千石部落那边已经在紧罗密布的进行了。
……
“嘎嘎嘎嘎——”
一群正在土壤中蚕食石虫的假鸭子,纷纷抬起头朝一个方向叫。
它们被抓来千石部落有段时间了,蹼被剪开,尾巴也被剪短,都这样了它们还不死心的要逃跑,没有饲养,驯化过家禽的千石部落自然是让它们集体越狱了。
但没想到这群假鸭子竟然又自己跑回来了。就是逃跑了30只,只回来18只,其他的都被别的动物吃了。
脚和尾巴都被剪断,它们不可能在跟以前似的跑成一阵残影,又受不了山林其他动物的毒打,只能回来混吃等死,且吃货精神不散,快速的接受事实后在部落内安家生崽抢地盘,成了部落清理食物残渣辣鸡的好帮手,土壤里的石虫也都不在话下,有多少吃多少。还不用人看,天亮了领头鸭带这一帮妻妾下山吃虫,到饭点回部落吃残羹,下午去河里游游水,天黑之前肯定溜溜达达的回来。这么优哉游哉的,没多久就把自己吃的膘肥体壮,看的部落人嘴馋。
这会儿,一群假鸭子朝这一个方向叫了半天,就跟知道回来的一行人是胡小柴他们似的,几个人一出现,假鸭子就一哄而散了,跟被人追似的,嘎嘎叫个不停。
“至于嘛,”胡小柴望着那一群肥鸭朝天翻白眼儿。
她不就阉了几只鸭子练练手?很够记仇的,看见她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