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你,所以你呢,你就要利用我来气她?”
“沛初,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心急呢。”向沛泽刚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却不料她躲了过去。
向沛初起身理了理裙子,走到桌前:“向沛泽,我问你,我北和祸事当真是你所为?”
向沛泽顿了顿,他确实不想伤害她,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总是让他心虚。
“我……沛初,是我对不住你,是我一时冲动……”
“王兄,是我错了。”向沛初无力地跌在凳边,向沛泽欲言又止。
大婚那日,向沛泽醉眯双眼挑开向沛初的喜帕。
“向沛泽,我终于还是嫁给你了。”向沛初淡淡地说道。
向沛泽拉起她的手,温和地说:“我也很高兴。”
“可是……”
向沛初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急了:“向沛泽,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向沛泽皱了下眉,“刚刚左思告诉我前方战事出了点问题,我可能得去看看,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向沛初笑笑:“快去忙吧,我没事的。”
向沛泽这才安心离开地离开,可她却突然觉得心里好酸涩。
战事他的战事怕只有北慕清吧到这一刻,他居然想到的人还是她。
“阿清,咱们都是老熟人,我的婚宴你为何不来?”
北慕清诧异地看着他,“今日是你和小姐的喜日,你来我这做什么?”
“你难道不清楚么,我说过了我想娶的人是你。”
“荒唐,你当这场婚礼是什么!”北慕清怒吼。
向沛泽嘲讽地笑笑,“阿清你喜欢那个向明朗,那你告诉我他有什么好。”
“与你何干。”
向沛泽紧紧地攥着拳头,僵着脸:“据我所知,他可对你没有半分情意,他对向沛初可真是不一般。”
“你住口,他们只是兄妹而已。”北慕清别过脸去,她不敢对视向沛泽的那双眼。
早有传言就说他们不是亲兄妹,虽然仅仅只是传言,但事实如何谁又能说得准呢?
阿清,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偏要假意无知?
向沛泽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阿清,你可敢和我打一个赌?”
他的笑容神秘诡异,北慕清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敢么?我的阿清胆小的样子真是可怜呢。”
“你说。”
我就知道你始终是这么沉不住气,随便使个激将法你就入套了。
殿外风声凄凄夹杂着野猫的啼哭声,梧桐叶纷纷飘落仿佛舞娘的青丝垂落。
“你想不想看看向明朗有多重视向沛初?”
北慕清低头绞着手指,不语。
“向明朗有多少次为向沛初冲昏了头,他有多草率有多丢人现眼,你该好好看清楚了。”
北慕清不屑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有多了解向明朗么,他是北和之主,凡事会以北和子民为重,不会是你说的那么草率。”
向沛泽,你的自以为是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变。
向沛泽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梨木桌上精致的雕纹,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么说,这个赌你打定了?”
“不是没有退路吗,我可以拒绝吗?”
阿清,你或许不知道自你点头答应了这个赌约时你就输定了。
阿清,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研究向明朗是什么人,我对他的了解远胜于你。
如向沛泽所料,向明朗支开了身边的宫人,一人坐在殿中央醉成了滩泥。
真是不懂就你这样颓败的模样又什么值得阿清喜欢的。
向沛泽不甘地看着他,向明朗看着这个模糊的红衣男子一脸茫然,随机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妹夫啊。”
“看着自己从小到大护得好好的一块玉落入别人手中,你心里一定很不痛快吧。”向沛泽蹲下身,嘴角得意地笑容刺伤了向明朗的眼。
“你胡说些什么,沛初是我妹妹,她远嫁我自然舍不得。”
“我也没别的意思,你无需解释。”
向明朗别过脸去,摇摇晃晃向外走去:“你该回去了。”
“只是,恐怕你再也见不到沛初了,她……”向沛泽欲言不止,时刻留意向明朗的变化。
果不其然听到向沛泽这番话,他慌乱了:“沛初怎么了?”
“她误入明月峡,胡军聚集在那,我方不可轻举妄动……”未等向沛泽说完,向明朗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向明朗红着眼大声责问:“她不是去了你天绒吗,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我……”向沛泽慢悠悠地从宽袖中掏出一块紫玉佩。
向明朗颤巍巍地接过,口中含糊不清:“沛初……”
沛初,你万万不能有事,我马上去救你。
死死握着那块向沛初十岁生辰他送的玉佩,朝殿外跑去。
北慕清心里有些不放心向明朗,赶过来却是瞧见他这慌乱的模样。
究竟是我低估了向沛泽还是我高估了你向明朗?
北慕清无奈地走上前,“发生了什么,王上何以如此慌乱?”
“沛初出事了,我得去救她。”
“出事?王上如何如此确定,不怕是个圈套吗?”
“你看,这是沛初的紫玉佩,是我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所以,就单凭这么一块玉佩……”北慕清冷声问。
向明朗倒是怒了,“北慕清,你到底想干嘛,万一沛初出事了你担待得起吗?”
月光落在两人的脸上,苍白如雪叫人心疼。
北慕清苦笑着后退几步,哑着嗓子:“阻拦?我怎么敢呢,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此时安静地可以让北慕清听见心口流血的声音,强忍的笑扭曲了她的面容。
向明朗一想到向沛初还在危险中整个人都乱了,自然也无暇顾及北慕清的心情,只快步从她眼前走去。
“向明朗,我喜欢你啊。”北慕清带着哭音回头朝他大喊。
她怕此时不说,今后再也没机会了。
“对不起。”
她对他的心意他一直都清楚,只是从未说破。一旦说破,他不知道他的拒绝会让他以何形态相见,可现在……
向明朗火急火燎带着宫内的五千骑兵出宫,北慕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那夜的清风知道她的悲伤。
“明明她只是你的妹妹,可是你……”北慕清的泪水肆意流淌,眼下除了流泪她又能做什么?
若佛主有灵,一定要保佑他没事。
而她身后,一双锐利的眼睛满是悲愤。
云隐住月玲珑的身影,落叶纷飞,水面涟漪层层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