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静养
蓝封音2020-05-08 07:306,335

  若不是萧若元只是鬼王,而不是太子,向秋月是不会放弃这个参天大树的。毕竟,萧若元武功谋虑,才学修养,都是与萧景炎一般的。

  而萧若元唯一差的就是没有木贵妃这样的生母,和天香国暗自的势力。

  这也是向秋月当时考虑过后,向白敏推荐由庶女向沛初嫁于鬼王萧若元的原因,因为她是要做皇后的人,绝对不会只愿做个王妃。

  向沛初看到这地上脸色血色全无,惨白面容的丫鬟,再看着她血迹流出的走向,不顾身份高低,向沛初亲自蹲下为丫鬟诊了脉,发现了她是喜脉,只是如今脉象在渐渐消失,向沛初不禁为她可怜。

  向秋月看着向沛初的动作,觉得真是不可理喻,居然为了个贱婢而弯腰诊脉,真是丢了鬼王的脸面。

  萧若元也看向向沛初,见她有结果了后起身,带着愁容地说:“她是喜脉,只是现在胎儿保不住了。”

  一听喜脉,向秋月更是意外了,这丫鬟还未嫁人,又是在相府伺候的,怎么会是喜脉?

  这贱婢的孩子是谁的,向秋月觉得这贱婢虽然是这几天才来的,但现在是在她的锁秋院里伺候自己,怎么能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

  若是这事情传扬出去,岂非是说向秋月不会教导下人,失了相府的颜面,更甚者会说是丫鬟有样学样,学着向秋月的作风。

  一想到这可是牵连到自己的大事,向秋月急切地问着这个丫鬟:“你个贱婢,直接拖出去给我乱棍打死!”

  向秋月激动过多,都忘了萧若元和向沛初还在这里。

  下人们看着萧若元和向沛初在,都不敢进来把这个倒地的丫鬟拖出去,几人对望,脚步动了动,但都没有敢进来。

  这个丫鬟似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地向向沛初的方向移动,许是因为向沛初是离她最近的,也或是因为向沛初刚才为她诊脉,是有些善心的。

  向沛初知道此刻这丫鬟是说不出话的,看着她求生的眼神,向沛初觉得该给她一次机会,就如同当年的沈安如一般。

  骤然出声反驳着向秋月的话,说:“来人,送她下去医治!”

  向沛初的声音里有着对丫鬟的怜惜,语气里有着强硬的态度。

  向秋月觉得向沛初这是故意要毁去自己的名声,看着那丫鬟奄奄一息,血流成河的样子,似带公理地说:“鬼王妃,这丫鬟清白不在,诛胎暗结,自然是要处死的。”

  向秋月的声音透露给众人,意味在自己并没有刻意为难,非要处死这个丫鬟,只是她自己罔顾规矩,在未出阁的情况下与人苟且,还有了孽种。

  这是任何大家族都无法容忍的,况且赤天国一向以礼节为要,岂能饶恕?

  “先救,后续再处置不迟!”向沛初的语气里带着强势的感觉,她要救这个丫鬟的命,至于胎儿只能说尽力。

  向沛初看着丫鬟的眼神,仿佛在告诉着“我会救你”四个字,丫鬟其实早在听到向沛初说胎儿保不住的时候,就已经心力交瘁,几乎昏厥。

  但念在为人母的份上,还是想争取活命的机会,便一直努力,哪怕是垂死的挣扎,也要奋进一搏。在迷糊的意识中,听到向沛初的话后,心安一分,便进入了昏厥。

  “鬼王妃,这是我们相府的规矩,万万不可因一个贱婢而破坏!”

  向秋月见着向沛初还是不肯,执意要救那个败坏风俗的贱婢,忍不住态度里有些不敬,对向沛初说。

  这是在向沛初嫁人后,第一次与向秋月的正面交锋,向秋月不能输,否则这相府以后也会成为向沛初的势力,这次若是依了她,饶了这不知羞耻的贱婢一命。

  将来,谁还会听从向秋月的命令,都会觉得向沛初才是相府的嫡出小姐,向秋月绝对不能让自己在向沛初的面前落下阵来。

  “带她下去救治!”向沛初看着丫鬟已经昏厥,觉得时间不能再有片刻耽搁了,又关切地说道,语气很坚定,有着不可逆转的气势。

  “鬼王妃,你……!”向秋月刚想再说向沛初目中无人,肆意插手相府的家务事。

  可话还未说完,就被萧若元狠厉的声音打断:“王妃的话都没听到吗?聋了还是哑了?是想本王治你们的罪吗?”

  下人们纷纷进来,跪地说:“求鬼王,鬼王妃恕罪!奴才这就去。”

  之后,很迅速地把昏厥的丫鬟送去了医治,不敢再有怠慢。

  向秋月看着自己的命令已经被向沛初取代,而萧若元又如此护着向沛初,心里愤恨不已,因为这是她当初可以选择要的荣华身份。

  最让向秋月不理解明白的是,为什么萧若元如此维护向沛初,不是说萧若元厌恶女色吗?这向沛初也没有天仙般的美貌,何以让冷漠残忍的萧若元变得如此?

  是这向沛初会耍手段吗?还是这向沛初有勾魂夺魄的能力?

  向沛初看了一眼萧若元,会心的眼神让向秋月更加嫉妒的发狂,萧若元不过是当时向秋月考虑后不选择之人,凭什么这向沛初可以这样幸福。

  还在自己的面前,露出如此的神色,真是让向秋月觉得厌恶。可碍于萧若元身份仍在,只好不再说话了。

  这鲜红的血印让向沛初和萧若元都不想放过向秋月,萧若元和向沛初直接坐在了高位上,萧若元问:“向小姐,平日里就是这样苛待下人的?”

  萧若元的眉眼间对着向秋月时,就一改柔情,冷漠无情。

  站着的向秋月回答道:“鬼王说笑了,臣女哪怕苛待下人。只是她们做事不小心仔细,总是惹臣女生气,臣女才一时气愤的。”

  仿佛遇到位高权重之人时,向秋月总是语气温柔的,声音悦耳的,面容也是和蔼的。可对待下人时,就完全不是如此了。

  向秋月的伪装虽不及白敏那般如火纯青,也不想向冷月这样掩饰的很好。

  但功夫还是有些的,否则怎可诓骗了向沛辰这么多年。

  “是吗?可本王听到的远不是这样,向小姐不如给本王与王妃解释解释。”

  萧若元的话是告诉着向秋月,不要在他面前说些谎话,他与向沛初都不是愚笨之人,而对于向秋月的解释根本就是从不相信的。

  向秋月看着萧若元的面色,再看着向沛初的神态,看来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但向秋月不害怕,这是相府,不是鬼王府,萧若元和向沛初就算有微词,也只会告诉向沛辰,不会直接管束自己。

  而向沛辰纵使对自己与白敏不满,也不会真的如何伤害自己,以至于向秋月仍是不知天高地厚,嫡女之尊让她总是忘记了闺阁礼仪和心善之要。

  而且,此事原本自己是有些不得当之处的,但现在知道这丫鬟有了孽种,那可不是所有罪责都不复存在吗?

  自己怎么处置她,都是不为过的,向秋月考量着,权衡着弊端。

  “鬼王,鬼王妃怕是不知前情,所以误会了臣女的用意,臣女只是想好好教导一下这个婢女罢了。”

  向秋月的话里故意带着向沛初表示尊重,没有因为之前的中毒事情而还在怨恨向沛初,也没有因为向沛初给她一个下马威而责怪,只是单纯地恭敬地对着萧若元和向沛初解释,仅此而已。

  可,这样的话语,是有多虚假,又有谁不知?怕是连相府的下人都心知肚明吧。

  “教导?向小姐这话是觉得本王和王妃是个无知之人吗?连肆意践踏和教导都分不出吗?”

  萧若元的声音透着似有似无的杀气,向沛初知道向秋月这样的话无疑是在质疑萧若元锐利的眼睛和明辨是非的能力。

  向秋月听出了萧若元不悦,有些胆颤地说:“鬼王和王妃息怒,臣女只是解释一下,臣女对待婢女是有些严格,但绝没有肆意践踏之想法,还望鬼王和王妃明断!”

  向秋月虽然惶恐,却没有下跪,可见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看来,这萧若元以前打的向秋月的板子,向秋月是全忘了,还在萧若元面前玩这样的把戏,言语上的用字差一,便是罪责归属于谁。

  想彻底免去罪责,真的以为可能吗?

  “你倒真是会推脱,若是你所说的严格,那岂会害人性命不保!”

  这向秋月想在萧若元眼皮下乱说话,怕是没有这么简单,这“严格”二字,也是她这等视规矩如无物般的人能用的?

  向秋月本还想辩驳几句,但听到萧若元的下一句话,才知道他和向沛初不是刚来的,早就将事情的原委都听进了耳朵里。

  “因为这丫鬟不知如何帮你再见到白敏,所以你就打她出气,你以为本王和王妃真的全然不知?真是可笑至极!”

  萧若元的话对着向秋月都是嘲讽之意,她真的以为她刚才的打骂粗鲁之态,萧若元和向沛初不曾知道,不知道她的歹毒地步。

  向秋月下跪,低着头对萧若元说:“请鬼王,王妃恕罪!臣女只是苦于多日见不到娘,又听闻娘生病,这奴婢又口不择言,所以臣女才愤怒之下踢了她一下,绝无要她性命之意!”

  或许是真的不得不承认了,向秋月才将自己欺辱丫鬟的真相说了出来。

  萧若元看着跪地的向秋月,仿若向秋月看着那跪地的丫鬟一般,然后继续说:“踢了一下?那她会伤得这么重?”

  萧若元的声音里都是对向秋月每一句话的质疑,而向沛初一言不发,只是用着王妃的姿态看了眼此刻卑微的向秋月。

  “臣女只是…踢…了两…下。”

  向秋月被眼前萧若元的话所震慑到,因为她感觉到了萧若元的冷冽杀气,一如那日挨板子的情景。

  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和巧言令色,言语里的断断续续让萧若元和向沛初觉得都还不够。

  “看来向小姐是恨透了这丫鬟吧,一个不会武功的柔弱闺秀居然能将丫鬟踢得如此性命堪忧,真是让本王意外啊。”

  萧若元此刻是笑着的,这笑比起地狱之人又有何不同呢。自萧若元被封为鬼王后,又得战神之名后,不少百姓都觉得萧若元有时的笑容很可怕。

  越是笑得灿烂,越是面对之人下场可悲。

  注视到萧若元的阴冷笑意,向秋月更加恐惧了,说:“是臣女的错…求…鬼王…饶…恕!”

  可萧若元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对着向沛初说道:“王妃可曾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向沛初也适宜地配合,说:“王爷,臣妾不曾听到什么。”

  之后,向沛初和萧若元还相视一笑,向秋月自然是听出了萧若元和向沛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小声了吗?何必如此做作。

  看在萧若元的不肯罢休的态度上,向秋月只好委屈自己,大声地并且完整地说:“是臣女的错,求鬼王,王妃饶恕!”

  向秋月大声说着,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萧若元只是一样用着渗人的眼神看着卑微如草芥的向秋月,没有说话。而那嘴角带着的一抹笑意,向秋月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臣女的错,求鬼王,王妃饶恕!”

  “是臣女的错,求鬼王,王妃饶恕!”

  害怕恐惧随着一声声大喊,似乎也减轻了些,而向秋月的喉咙也有些干涩,这多声的认错结束,萧若元和向沛初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向秋月忽然觉得许是惊吓过度,又烦思伤神,所以沈毒残留的症状又出现了。向秋月捂住心口处,只觉得一阵阵的疼痛。

  虽然每次沈毒分散的部位不同,可心口处的疼痛却总是有的,而且是伴随着呼吸的起伏而愈加严重的。

  向沛初和萧若元都看到了向秋月的动作,也看出了她并非是装的,但还是没有发言。

  向沛初看着向秋月的脸色和她发白的嘴唇,猜出了她的症状。

  回忆到自己嫁于萧若元前,向秋月身中奇毒的事情。

  再看向向秋月的面容完好,没有任何遗留瑕疵,但印象中的向秋月并没有如此虚弱,上次挨板子的时候也还不曾如此,估计着还是与那奇毒有关。

  向沛初记得那时白敏夜里来兴师问罪,后来又连同向秋月去向沛辰面前污蔑自己。之前始终觉得或许确实有人加害,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向沛初对着相府人心的猜测也更加准确了。

  已经知道这是白敏和向秋月自编自导的戏码,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想到会用在向秋月的身上,而不是自己。

  看向秋月这楚楚可怜之态,怕是沈毒未清吧,向沛初跟随季引也学了点医术,再加上自身的天赋,所以看的出来是为何所致。

  向秋月实在是惧怕萧若元的手段,也怕向沛初的枕边风,所以还是不停地大喊着自己已经知道错了,直到向秋月的声音让所有在院子做事的人或者路过之人都听到了,向沛初才出声制止了向秋月。

  “罢了,本王妃与王爷都听到了,你说说,你会如何惩罚你自己?”

  向沛初的心肠本是善良的,但对着向秋月这样置人命于草芥的人,也可以是坚硬如石,心狠异常之人。

  这个问题很好,只有真心意识到错误的人才会自我反省和检讨,也就会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萧若元知道向沛初的心思,就一同等着向秋月的答案,看她会如何自圆其说。

  向秋月心口甚疼,不由得头上沁出了汗珠,跪着的姿势让她疼痛加剧,但不得不跪着如同奴婢一般。

  疼痛得无法细想,向秋月说话有气无力,但又害怕萧若元和向沛初故意为难,所以尽量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没有停顿的。

  “臣女以后都会善待下人。”向秋月的话若有可信之处,只怕就是看不清的愚笨之人了。向秋月似乎已经平复不了自己的心绪了,也就阻止不了这钻心之痛了,不由得身体蜷缩,头也更低下了。

  这时的向秋月是脆弱的,往往身体有疼痛的时候,思绪都是最容易妥协的,一向高傲的相府嫡女向秋月也会有这卑微苦痛之时,换做旁人,怕是真的就这样信了,以为她会吸取教训。

  可向沛初不知受过她多少的屈辱,她这样的敷衍话,听过太多,尤其是在向沛辰的面前。

  “如何善待?”这声音一听就是不是女子的,向秋月知道是萧若元替向沛初问的。

  “像对待家人一般对待。”向秋月疼得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思考了,只能想到一句就说一句了。

  “家人?向小姐的话可实在是让本王不解啊。”

  萧若元一听到“家人”二字,反而更加地怒从中来,她对待家人可没比对下人好,甚至更甚。

  萧若元是知道这奇毒的来源的,自是也知道向秋月沈毒未清,被毒物所折磨,但这都是她该受的。如今见她这般苦楚,倒是觉得心里舒坦。

  这点萧若元和向秋月不一样,向秋月是看谁受苦,自己都开心,而萧若元是看着歹毒之人受折磨,心里畅快。

  或许,这就是萧若元和向秋月内心上的差别,萧若元虽是战神,杀人如麻,却也只杀该杀之人,不会滥杀无辜,可向秋月却不是如此。

  向秋月知道萧若元这是在为向沛初从前的种种在故意为难羞辱自己,可向秋月面对的手段狠辣,冷酷无情的萧若元,所以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鬼王,王妃还请高抬贵手,臣女实在身体不适,不喜欢,可否…容后再议?”

  向秋月已经控制自己的言语是否连贯了,声音越来越轻,她第一次用着乞求的眼神看着向沛初,早已不是自己在掌控向沛初的生死了。

  不知何时起,向沛初和向秋月的地位早已颠倒。现在的向沛初已不再是向秋月可以谋害的对象,或者说是向秋月所高攀不起之人。

  “本王看在王妃心善的份上,此事可再议,但向小姐既然不适,就需要好好静养,不用找大夫来打扰向小姐的休息,下人的话也能走多远走多远,别饶了向小姐的清净。”

  “不知王妃觉得,本王这样安排可好?”萧若元在问着向沛初的意思,其实他清楚的知道向沛初必然是赞同的,但是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多重视向沛初。

  因为,萧若元最近总有种预感,别人可能会在自己无暇的时候欺负向沛初。

  虽然萧若元带兵多年,是最不信这些的,但这次的感觉太过强烈。近日,又琐事颇多,出于为向沛初考虑,萧若元觉得是有必要这么做的。

  而且,沈安如这边,还没有具体的消息。

  “王爷英明,臣妾自然是赞同的。”向沛初对着萧若元的声音总是柔情蜜意的,他们二人琴瑟和鸣,并没有任何的隔阂。

  与外界的传扬一般,鬼王与王妃情深似海,兴致相投,男才女貌,却是佳偶天成,天般地配。

  向秋月听着这话,抬起头看着一唱一和的萧若元和向沛初,不知有多恨。

  不让大夫来救治自己,是想看着自己香消玉殒吗?

  不让下人来照顾自己,是想让自己一人承受痛苦折磨吗?

  美其名曰,说是为了向秋月着想,实实在在的是想要向秋月的命。

  萧若元根本没有给向秋月反驳的机会,牵着向沛初的手就离开了,徒留向秋月一人在屋里忍受着奇毒残留的痛苦。

  由于萧若元的命令,没有下人敢进去,也没有下人敢去请大夫。向秋月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时辰。

  萧景炎派的人已经到了相府门口,向冷月端庄优雅地走出去,在太子府下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正巧沈安如,向沛初和萧若元三人也准备回府。

  两辆马车同时停在相府门口,出来送行的向沛辰也不知应是哪辆先行,一时间车夫都不肯相让。

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章 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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