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墨，醒醒。”阎玉山提着打包回来的饭，用手戳了戳还在睡觉的周翰墨。
周翰墨嘟囔了一声，又翻身把被子盖到头顶上来。
阎玉山掀开他的被子，捏他的脸说：“快起床，吃饭，然后我们出去走走。”
阎玉山的声音在周翰墨这里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在不起床，我就剩个塑料袋给你。这里最有名的✘✘酒楼的凤爪不吃吗？”
“嗯？真的有凤爪啊？”
“你不信算了，我自己去吃了。”
周翰墨躺在窗上，听着客厅传来的吃饭的动静，一声开盖声响起，一股浓烈的卤水香往他脑子里撞，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利索的爬了起来。
他一边套着衣服一边说：“阎玉山，给我留一口！”
阎玉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跌跌撞撞冲出来的周翰墨叹气道：“只有吃的才能让你精神起来。”
周翰墨从角落里端出一个小凳子，坐在茶几旁边。
“哇，好香啊，我小时候一直很喜欢他们家，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路过的时候，口水直流。”
阎玉山刚刚啃了一个，确实很不错，软烂入味。
只不过，这个地方吃饭也太不舒服了吧。
阎玉山的十指相扣放在腿上，两条大长腿因为不能伸出去，只能固定的卡在茶几和沙发的中间。
看着阎玉山别扭的吃饭姿势，周翰墨又从角落里搬出另一个小板凳。
“坐这吃，你在哪吃弯腰很累。”
阎玉山看了一眼无骨凤爪，又看了一眼沙发，最后还是坐了过去。
阎玉山扫视着这个只有一房一厅一卫一厨的房间问道：“你以前就在这住？”
周翰墨点点头说：“是啊，就是在这。你不是查过我？”
阎玉山沉默片刻说道：“查出来是说你从七八岁就被放在孤儿院，一直到成年。这些完全查不到。”
“那大概是我哥直接给我换了个资料了。”
“为什么要这样？”阎玉山有些好奇，毕竟换掉一个人的生平也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干什么要做这么大的工程。
周翰墨嘴里含着凤爪，含糊不清的说：“因为族长吧。”
“谁？”
周翰墨把嘴里的东西吃完说：“我们族长之前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他肯定要抹掉关于族长的生活痕迹。”
阎玉山的关注点却跑偏了，“你之前跟你族长住一起？”
“是啊。他那个时候好凶啊。”
阎玉山有些不是滋味，周翰墨的生命中也有另一个很重要的人占据着他所不知道的关于周翰墨的生活，而且他们俩的关系肯定很不一般，要不然周翰墨会那么担心族长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吗？
“他那么凶你念着他？”
周翰墨拿着凤爪的手顿住了，思索了一会说：“大概是因为他对我很好吧。虽然是很凶。”
“是吗？”阎玉山的酸味要盖不住了。
周翰墨浑然不知的点点头说：“我认识的第一条人鱼就是他。”
阎玉山一愣，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他小心翼翼的发问：“你的爸妈呢？”
“很早就没了。”周翰墨风轻云淡的说。
看着阎玉山一副抱歉的样子，周翰墨笑道：“很早的事了，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有爸妈的。”
“那……是因为病逝吗？”
周翰墨摇头说：“族长说是因为我妈身子不好，生下我就没了，我爸殉情。”
阎玉山一怔。
周翰墨很冷静的说：“我以前都不知道周书音是我哥哥，也都是族长告诉我的。一开始我哥还因为我爸妈的过世而厌恶我。最近几年才好一些的。我哥他一开始上岸都是为了躲开我。”
阎玉山静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怪这么多年，周书音从没提过他弟弟的事情。
“我那个时候，可能还以为在幼崽期没有正确引导，导致生长期的时候一直很暴躁，几乎天天打架，因为我是幼崽，他们也不敢打我，只能躲着我。”
周翰墨喝了一口汤继续道：“有一些人鱼提议要把我赶去深渊，哪里都是一些暴躁的人鱼，在哪里自相残杀啊，最后是族长不同意，就一个人带我上岸桥正我的性子。”
沉思往事立残阳。
周翰墨久久不在说话。
阎玉山把菜都堆在他碗里，也是一言不发。
两个人静静的在小房子里吃完了午餐。
周翰墨本来是很难过的，毕竟这两天想起以前的事太多了。
但当他看到阎玉山在房间里一个人很入神的看着书的时候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
阎玉山本来在专心致志的看书，听到周翰墨的声音的时候手一抖，书掉了。
周翰墨比他早一步弯腰捡了起来。
“这什么？”看着还有书皮的书，周翰墨问道。
阎玉山有些紧张道：“没什么，就是我工作笔记。”
周翰墨觉得有些不对劲，狐疑道：“工作笔记这么紧张？”
然后他翻开书一看《脱单的一百零一式》。
“这什么东西？”周翰墨以为是小，黄，书来着阎玉山才那么紧张，但翻了几页，发现真的是教怎么脱单的。
“不是我的，我刚刚在房间里看到的。”阎玉山嘴硬道。
周翰墨又翻了翻，眉毛一挑说：“是吗，那这个字怎么回事。”
他把书摆在窗上，指着给阎玉山看，努力的憋着笑说：“你看看这一章，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你还在旁边写了评语！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阎玉山不想面对，扭头趴在枕头里。
周翰墨趴在他身边说：“难怪我第一次去你家桌子上都是我喜欢吃的啊？你别装死啊，转过来。”
阎玉山死活不肯。
周翰墨笑到眼泪都要出来了，忽然他又想起一件事，戳了戳不敢出来的阎玉山，“上次床头柜的那本霸道总裁爱上我是不是你的？啊？”
“不是！”阎玉山大声的说完又缩了回去。
他现在整个脸都在发烫。
“还说不是？我上次问你你还说是你小侄女的？啊？你这个叫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