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月老夫人预设宴,顾恒阿若都城游
十月雪2020-04-01 19:196,643

  “那个,你真的答应放我走?”

  顾若琛望着她,接过她手里的面团,点点头。

  舒清若伸手去抓,才知道面盆里的面团已经空了。

  她最后还是没能吃上做好的糕点,在腾腾的蒸汽四溢时,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打开眼睫,顾若姮哼哧哼哧吃着什么,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

  她揉揉眼睛:“小妹……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若姮坐在脚踏上:“大坏蛋送你回来的。”

  她想了想,噢了一声。

  顾若姮忽然转过眸子来看着她:“大嫂,你不会这么快就被大坏蛋蒙蔽了双眼吧?我看你,对他好像有点儿好感了呢?”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顾若姮自鼻子里喷出哼哼的气来,鲜明地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舒清若忽然很好奇顾若姮为什么这么讨厌顾若琛,探着头去摸她挺立的鼻子:“小妹,你哥是不是小时候总是欺负你,所以你才这么讨厌他?”

  顾若姮吧唧吧唧的小嘴忽顿了顿,垂着眼睫:“大哥九岁那年被押质天朝,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她很认真地看着舒清若:“大嫂,那个大坏蛋真的不是我哥,我有证据。”

  舒清若只是笑笑:“什么证据?”

  “我大哥腰上有块儿胎记,这个大坏蛋肯定没有。”

  舒清若喃喃:“胎记?”

  “对,母后说大哥出生的时候没哭,可把稳婆急坏了,就一巴掌拍在他的腰上,那里就有一块儿胎记。”

  舒清若想了想:“小妹你这么说,就是你也不确定你现在这个大哥腰上到底有没有胎记呗?”

  顾若姮似急了:“我不用看,虽然大哥走的时候我还只有五岁,可我怎么会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样子的,这个大坏蛋,连我大哥的万分之一都不及,我当然知道不是他了。”

  九岁,现在的顾若琛,起码得有二十九岁了,光阴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没有极限。

  质天朝,坐天牢。

  顾若琛的经历一点点浮现在舒清若的脑海里,远走他乡,受尽排挤,无亲无故,人是会变的,有些人,真的可以在三五天,历经常人难以想象的沧桑。

  舒清若只得苦笑:“可是,这胎记在的地方太隐秘了,我要是贸然问他,被他知道我们怀疑他,会不会痛下杀手?”

  顾若姮呐呐点头:“也是,那我们就小心些,不过大嫂你得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好好,我相信你。”

  这兄妹两个,果真一样难缠,说些玄乎八道的话就算了,还总是一脸真诚的叫别人相信。

  舒清若走下床,正要梳妆,屋外传来脚步声,坐在脚踏边的顾若姮一见来人,立刻钻出去了。

  舒清若自铜镜里望了顾若琛一眼:“你等我,我马上就好。”

  他兀自坐下:“我不着急。”

  只是去看看容摇星,她也懒得再让小丫鬟们替她上妆,头发捋顺后一绾,脸洗巴洗巴干净便和顾若琛一起出去了。

  药王府还是那股子熏天的草药味道,容摇星已醒了,尚且躺在床上。

  两人去时,一药童扶着他,另一个正喂着汤药。他身上的白布还没拆去,见两人走进来,虚弱的脸庞露出久违的笑意。

  他粲然的笑意却像太过刺眼的光芒,让人心痛。

  顾若琛走过去换下扶着容摇星的小童,舒清若接过汤药碗,一勺在嘴边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他忽然不笑了,眼角是让人心疼的泪花,晶莹如晨雾起时的露珠:“我现在好幸福,我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我们仨,就这样在一起。”

  舒清若觉得鼻子好酸,艰涩道:“快把药喝了。”

  容摇星嬉笑道:“不想喝,它好苦。”

  顾若琛沉着嗓音:“我们没来,你倒喝得挺好。”

  容摇星望着舒清若,吐出舌尖:“你们来了,我才想撒撒娇。”

  顾若琛睨向舒清若,低声道:“她来,是和你告别来了。”

  容摇星的笑容僵在脸上:“告别,阿若,你要去哪儿啊?”

  舒清若拧了拧容摇星的鼻子:“别听你顾叔瞎说,我就是不想在楚王殿待着,等我,等我找到自己的家,还会回来看你的。”

  容摇星默默仰着头望着顾若琛,又弱弱开口:“能不走么?”

  舒清若又舀起一勺汤药:“那可不行,你顾叔已经说要放我走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容摇星悻悻吞下汤药,撇嘴:“我说老天怎么突然让我这么幸福,原来是这样。”

  舒清若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只得继续喂他汤药。

  容摇星想了想,又问:“你什么时候走啊,不会是今天吧?能不能别这么着急?”

  舒清若努嘴看向顾若琛,废话,自己什么时候能走,不是全凭顾若琛高兴后一句话的事儿。

  “再等等。”

  舒清若悻悻点头,容摇星却浅浅一笑。

  “你不是要回中原?我让季瀚打点好,就放你走。”

  容摇星笑道:“那让季伯伯动作慢些,等我养好了伤,还想陪阿若出去玩。”

  舒清若拍了拍这傻孩子的脑袋瓜,你的心可是真的大啊。

  又说了些话,舒清若和顾若琛才离开。

  路上,舒清若还是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虑:“你不会,是想换个地方囚禁我吧?”

  顾若琛高深莫测地望了舒清若一眼:“你以为我真有通天的本事?天朝是天朝,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舒清若脱口而出:“那就好。”

  顾若琛看过来的眼神已经暴露一切,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

  于是连忙改口:“其实,真的要走了,还是很舍不得你们的……”

  “那就别走了。”

  舒清若苦着脸:“你别啊,明知道我是客套话。”

  顾若琛拽着她的衣袖,拉进到身侧,因她踌躇,步子迈得不是一般的小,顾若琛已经很刻意在等了,终还是忍不住拉了她一下:“你以后别跟我说这些客套话。”

  舒清若的眸光自脚丫子转到他的侧脸:“为什么?”

  “因为我会当真。”

  那条街道,药王府门口,谢允就是在这里劫走她,所以走到这里来,舒清若心里还是蛮有感触的。

  不知道谢允的伤怎么样了……顾若琛那天是说要放了他来着,但愿他说话算话才好。

  一辆马车徐徐而来,舒清若约莫有些印象,似乎是,月姨的马车。

  顾若琛见她两眼放光,便似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和定安侯府的夫人很熟?”

  舒清若摇摇头:“不熟,一面之缘。”

  月老夫人听见声音,掀起珠帘,见一双璧人相依而立,连忙唤车夫停下。

  被搀扶下马车,月老夫人端庄走来,深深欠身:“老身见过楚王。”

  舒清若伸手搀着她,顾若琛背着双手:“不在朝堂,老夫人不必行礼。”

  月老夫人笑笑:“这身子骨虽已似枯叶有凋零之意,但却不至于不中用至连礼也行不了,老身知楚王出于体谅之意,但也要防人口舌不是。毕竟这帝都,最是被议论纷纷的人,就是楚王您了。”

  顾若琛抱之以浅到不能再浅的笑意。

  “摇星世子,情况如何?”

  舒清若轻声道:“没事了,月姨不用跟着担心。”

  月姨点点头:“那就好,最近这都城里不知怎么了,有些身份地位的年轻一辈,隔一天总要出些差错,听到耳朵去,钻进心窝子里,还是会跟着难受。”

  舒清若知道,这是共情力,这世上的人哪,少有这般,但这般,最是心慈,最是被牵绊,心一劳累,身子总会跟着垮。

  她现在算明白,偶来两次药王府,都能遇上月老夫人的缘故了。

  “老夫人还是少操劳这些事情。”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反正她是自顾若琛的话里,听出了些许警告之意。

  月老夫人拍拍舒清若的手,却是望向顾若琛:“早先听闻楚王回朝,侯爷便有请楚王至侯府用膳的打算,今日恰巧让老身遇见了楚王,便先提一句……楚王该不会拒绝吧?”

  顾若琛毫不留情:“此前侯爷已差人来问过,本王拒绝了。”

  舒清若无可避免地给这家伙一个大大的白眼。

  顾若琛只是浅浅一笑,并未多言语。

  月老夫人悻悻:“原来如此,老身只道,和这阿若丫头投缘,想着借此要楚王将阿若丫头带到侯府一趟,可惜了。”

  舒清若安慰老夫人:“月姨别听他的,他不去,我去。”

  月老夫人的表情绝对是三个人中最大的亮点。顾若琛微微偏着头,不无警告地睨着舒清若。

  她还是好怂,笑道:“我要是想去,楚王不会不答应的,是不是?”

  笑得贼甜。

  “这……”显然,月老夫人还是在等顾若琛发话。

  他的眸子瞟了一眼远处:“既然定安侯和定安侯夫人诚心相邀,本王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好像说不过去了。”

  舒清若嘟囔:“就是嘛,又不是见不得人。”

  月老夫人本是慈祥而笑,听顾若琛突然松口,是没想到舒清若三两句话,就让顾若琛改了主意,笑着,又听舒清若这般说,不禁握紧了舒清若的手腕:“傻丫头,楚王容你,你千万有个度。”

  舒清若委屈巴巴,她可是为了您老在说话啊,怎么反倒成她的不是了。

  月老夫人点了点舒清若的鼻子,忽的脸色不好,侧过了身,背着二人咳嗽起来。

  似有叫肺咳出来的撕裂感。

  守在马车边的小丫鬟连忙过来搀扶着月老夫人。

  “月姨。”

  月老夫人抚了抚舒清若的手:“没事没事,常年如此。具体事宜,等老身回府和侯爷商量细致,便发请帖,届时楚王不要反悔才好。”

  说罢,只是笑笑,也没想等顾若琛再有个答复,折身坐回马车。

  舒清若依依不舍地候着马车离开,一回眸,顾若琛就贴在她身后,眸子里满是高深莫测。

  她拂着脆弱的心脏听他悠悠道:“你这个傻样子,叫我怎么放心放你走?!”

  舒清若鄙夷地看着他:“你别想找借口不放我走,还有,我哪里傻了?本姑娘精明着呢,有句话叫扮猪吃老虎懂不懂?”

  顾若琛勾起一边嘴角,笑得清浅:“你能不能吃老虎我不知道,但是说出这句话来的,一般是真的猪。”

  “你!”舒清若气急,扬起手又悻悻放下,抱着臂不肯走了。

  顾若琛绕到她面前:“月老夫人固然是个好人,但你这般好说话,没什么心机城府,岂不是叫人一眼就看穿。”

  这语气这态度,怎么妥妥父亲教育女儿的味道。

  舒清若苦笑:“那像你一样,对谁都戒备都拒绝,那人生里该少多少乐趣。”

  顾若琛沉着脸想了想,叹气:“的确,我不该这么说给你听……我喜欢的,不正是傻乎乎的你。”

  舒清若见他认错,也就不摆架子了:“你今天没什么事么?”

  顾若琛捏着她的衣角:“你比其他事情都重要。”

  这话说的,舒清若还指望支走顾若琛,自己在帝都里好好转转呢,毕竟,按顾若琛的说法,过不了几天,她就要被送回中原了。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既然答应放我走,我就不会想着逃跑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会不明白吧?”

  顾若琛走近她:“你看我的样子,只是想看着你么?”

  “不然呢?”

  顾若琛无语:“是不是盘算着在都城里好好玩玩?”

  舒清若亮了眸子,点点头。

  这家伙莫非有读心术不成?

  顾若琛转头望向身后跟来的守卫,招了招手,一个守卫走过来,听顾若琛低语了几句,便折身回了药王府。

  看样子,估计是叫他们守着容摇星去了。

  舒清若怔怔地望着顾若琛:“那你……?”

  顾若琛拉着舒清若的胳膊:“今天换我守着你。”

  这,顾若琛这是要与民同乐么?舒清若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帝都的百姓。

  她把恶魔带到闹市来了啊。

  换下充满鹰路纹理的皇家特制衣物,绒毛毡帽扣在脑袋上,青梗色的绒衣,他挥开门帘走出来的那一刻,恍然经年之前,走来,是一少年。

  舒清若本来捧着小二奉来的茶暖着手,无意间一瞥,茶杯半偏,滚烫的热水洒在手指上,疼得她咝咝乱叫。

  顾若琛疾步走来,捧着她的手奉在嘴边吹了吹:“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舒清若觉得自己现在这状态越来越不对了,连忙收回手:“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

  顾若琛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去柜台结账,走过去才发现,他出门,一般是不会带钱的。

  舒清若望着他的手滞在那里的尴尬,走过去:“你们这里,有没有打欠条的说法?”

  那老板无意识手抖,毕竟顾若琛进来的一身行头太过瞩目:“无妨无妨,这套衣服本就不值多少刀币,全当送给皇爷。”

  顾若琛想了想,拾起柜台上的毛笔,拖来一张纸,挥笔写下顾若琛三个大字:“拿这个,去楚王殿换刀币。”

  老板涩涩接过去,瞥见那三个字的时候,手抖得更厉害了。

  舒清若差点儿怀疑这哥们似要休克过去。

  不过此时她却没有见那雪场管守自杀时的盲目害怕,只道是人言可畏,她身边的顾若琛,真没有那么吓人。

  他也是个人啊。

  顾若琛将衣物寄存在此处,又借了些刀币,嘱咐老板去兑换刀币的时候带回楚王府。

  出去的时候,街上飘起了雪,鹅绒一般,落在掌心里,绵软冰凉。

  摆摊的小贩熟练地撑起棚子,两手合于袖中,鼻尖也红,脸颊也红。

  舒清若惊讶于竟在每个摊贩身边,都看到柳枝在卖,她走过去抽起一枝来,所见,并不是假的啊,只是不明白,这里风雪摧残,还能长出柳树来?

  顾若琛走到她身后:“三天后即是圣女开坛论道的圣经会,这些柳条,不过是入场之人所奉的虔诚,你也打算去?”

  舒清若抿着嘴,笑了笑,又将柳条插了回去,在摊主略显失望的表情中走开。

  讲经论道什么的,她最受不了了。

  好多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舒清若好奇拿起一个,顾若琛低声道:“这在中原就是一种夜壶,男人专用的东西,你打量什么?”

  舒清若惊得手抖,将那玩意当即摔了个四分五裂。

  摊主还没发话,顾若琛果断掏出刀币,拉着舒清若疾步走开了。

  舒清若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啊。

  顾若琛见她脸红得快要喷血,一点儿都没有正在火上浇油的觉悟:“若若什么时候已经有为我买东西的习惯了,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狗屁不是,她才没有。

  “你别瞎逛游了,我带你四处看看。”

  舒清若悻悻点头,生怕再闹出什么笑话来。

  顾若琛推开一扇装潢不错的门,里面,笙歌小曲儿,美女佳人,嗜酒大汉……衣不蔽体。

  舒清若愣了一瞬,随即在顾若琛仓惶关门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你还嘲笑我,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堂堂楚王……”你要逛窑子么……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口,已被顾若琛捂住嘴拉开老远。

  他自顾自嘀咕:“以前分明是戏楼,怎么变成这样了。”

  舒清若掰开他的手,大口大口呼吸着夹杂风雪的空气:“你多久没回来了?人家早换了行业都不知道?”

  顾若琛想了想:“也就,三五年而已。”

  舒清若拍着顾若琛的肩膀:“商人都是见钱眼开的嘛,什么赚钱就干什么喽,不用往心里去,我是不会嘲笑你的。”

  说着,已毫无姿态的奸笑起来。

  接下来便是顾若琛拉着舒清若见证这里的书店是怎么变成洗脚城的,茶楼又是怎么变成酒楼的,五花八门,跑得舒清若脚都酸了。

  也没养几天来,倒养出一身娇气的毛病来了。舒清若在路边找到个石墩坐下。

  而顾若琛,显然还沉浸在,这世界怎么变了,怎么不爱我了的悲伤之中。

  舒清若按着脚指头,憋笑道:“好了,你不用觉得愧疚,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当好导游的。”

  顾若琛蹲下身子,额头抵在舒清若膝盖,小声嘀咕:“我好像,对这里也不太熟悉。”

  舒清若愣了愣,但很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没事,信马由缰也无所谓。”

  顾若琛忽然抬起头,眼睛发亮:“还有个地方。”

  “哪里?”

  顾若琛不说话,牵起她的手,他腿长,舒清若跟得急:“你慢点儿走,我脚疼。”

  顾若琛便猛然停下,半蹲下身子,舒清若来不及停下,撞在他后背,他也便一下背起舒清若,跑得飞快。

  舒清若起初还有些害怕,但顾若琛跑着跑着,舒清若倒觉得,这免费的轿子真不错。

  绕出街巷,临近山脚,走过吊桥,便进了一片雪山林。

  安静,好安静,静得能听到一片融雪擦过顾若琛的毡帽落在舒清若手背上的声音。

  一眼望去,满目皆白。

  顾若琛忽然轻轻放下舒清若:“就是这地方,就算再过一百年,它都不会变。”

  是,这便是山林的态度,可是,舒清若苦笑:“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而且,会有野兽吧?”

  顾若琛笑笑:“在你们心里,我岂非比野兽更可怕。”

  他拉着舒清若,在这无人迹处留下两排脚印。

  舒清若忽然看见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因其也是一身雪白,一开始并未发现它,但它忽警惕地动了,一双蓝眼睛紧紧盯着舒清若和顾若琛。

  她撒开顾若琛,迈开步子就追了过去,原主这身子,也是有好多天没活动活动了。

  那该是一只雪狐狸,舒清若并未追多久,往前一扑,那雪狐狸便被她压到身子底下去了。

  一开始它总是凄厉地叫唤,可是见自己咬了舒清若一口,她也没将自己怎么着,才温顺了那么一丁点儿。

  舒清若见它没那么凶了,温柔地拂着它的后背,等到这只雪狐狸真能安稳躺在她怀里的时候,她含着笑意,回眸一望,才发现顾若琛没跟过来。

  她顿时有些慌了,竟然有种在游乐场和爸妈走丢了的感觉。

  要命啊,这要是真遇上野兽,她可以哭死了。

  “顾恒?顾若琛?”

继续阅读:022 阿若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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