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离开
十月雪2020-05-31 23:043,146

  容摇星果然,用一种近乎变态的方式,惩罚了玉儿的不忠。

  惩罚了她的“背叛”。

  走出药王府,天是一片晦暗。

  “你还好么?”沈卿泽贴心问她,才把她唤回神儿来。

  舒清若只是在想,顾若琛会不会是下一个“玉儿”。

  “没事——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过来问这件事?”

  沈卿泽想了想,全盘托出:“胡尚书的女儿死了,被人剜了心窍,凶手的手段过于残忍歹毒,我在刑司,接手了这个案子。”

  舒清若几乎出于惯性:“也和容摇星有关?”

  沈卿泽点点头,继续道:“我查到胡淑仪生前和一个自诩‘天谕’的男子有大量书信往来,用了些手段,才知道这男子和戚侍郎小女儿最近来信密切……”

  “查到是容摇星?”

  “不是他,更有谁呢。”

  舒清若比沈卿泽还心急:“为何不抓他?”

  沈卿泽笑笑:“那日,天谕约定戚禾儿见面的时候地点,决意碰面。我便派了人埋伏蹲守。容摇星那日行至一半,不知哪里走露了风声,他只顺势拐进一家酒楼,并未入网。”

  舒清若气愤:“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瞧你这个心急的样子,觉得好玩儿。”

  “不对,你查这些,怎么问到玉儿身上来?”

  沈卿泽微微唏嘘:“胡淑仪被剜心窍前,也受过凌辱……胡尚书怕这风声辱没门楣,紧捂这风声不肯外传。”

  舒清若明白了。

  玉儿何尝不是这样死的:“玉儿那年,也是被人剜了心窍?”

  “不止她们,这都城这些年来,几乎每三月,都会出一桩这样的惨案,但是事隔久,死的女子也多平常,并没有人能想到,残忍致她们死去的人,都是同一个恶贯满盈的家伙。”

  舒清若拍他肩膀:“你现在有什么证据还差什么证据,尽管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沈卿泽仔细想了想:“有你做个内应,事半功倍也未可知。”

  舒清若重重地点头,谁说不是。

  “玉儿”的惨剧,一定不能发生在顾若琛身上,否则她得哭死。

  ~

  翌日借口去酒楼,驱车出楚王殿。

  路上舒清若与身边的小丫鬟在马车内换了衣裳。

  舒清若便以丫鬟打扮弃了马车拐进与沈卿泽约好的茶楼。

  檀木香茗,雅士聚集。

  虽不乏附庸风雅之徒,泛泛观之,至少赏心悦目,怡耳怡鼻。

  紧阖隔间的门窗,舒清若掏出藏在袖子里的书笺:“怕他起疑,捡挑了几丈压箱底的,这纸都快烂了。”

  沈卿泽接过去,一一细对从戚禾儿那里收到的“天谕”来信。

  舒清若凑过去看:“这怎么看都是两种字迹——再说容摇星哪能这么傻,就不防着有一天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么?肯定会找人代笔的呀。”

  沈卿泽摇头:“他不会找人代笔。”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沈卿泽抬眸,定定地望着舒清若,“这人心思极深,也极没有归属念头,他谁也不会相信,只会信他自己。”

  舒清若心里一梗。

  好像的确是这样。

  容摇星开朗阳光爱笑的自己,与那个在黑暗里走了一遭再也不愿相信光明的自己,从始至终,相依为命。

  舒清若又凑过去:“真的有人可以写出两种字迹?”

  “常有,看功力,功力若是浅,一定有破绽。”

  舒清若瞅着眼快花了:“那容摇星这功力,有几层?”

  沈卿泽淡然:“恐怕是炉火纯青。”

  舒清若险些没喷出一口老血来:“那你还执着个什么劲儿,换条路查呀。”

  沈卿泽笑笑,有些迷人呢:“但我是火眼金睛。”

  舒清若被逗笑了,容他一张张比对去,自己捧着茶喝。

  猛地,隔间的窗被破开,大刀破开!

  涌进来两个黑衣刺客。

  舒清若瞪大了眼珠子,茶杯当即扔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一个刺客脑袋上。

  但是没砸晕,另一个刺客已经举刀劈脸砍过来。

  舒清若拉着沈卿泽要躲,那家伙却只一心收拾手上的证据,看得比命还重!

  踢一脚凳子,正至那刺客跟前,绊他很摔了一跤。

  两人退至门口,舒清若将不会武功的沈卿泽护在身后。

  门口的守卫听闻动静闯进来,两个刺客见状,跳窗便要逃,沈卿泽的守卫便锲而不舍追去了。

  舒清若赶到窗户边上往下瞧,守卫们追得悬,暗暗担心:“怎么会有刺客袭击……该不会,是我露馅儿了吧?”

  拿到容摇星的手信太容易,该不会这家伙装不知道,实际上就等着她上套?

  “他的消息怎会灵通至此……可怕至极。”

  舒清若想到“消息灵通”,便想到顾若琛曾说天鸟这个组织归属他的事情,难道也被容摇星暗暗拉成了自己指挥若定的手下?

  啊呸,想到自己被白茜和容摇星算计带走楚王殿那次,这事儿肯定是没跑的。

  肩膀忽然被人按住,舒清若有些惊愕地回眸,回眸,撞上顾若琛此时深得不亚于潭水的眸子。

  寒气沁沁的那种。

  顾若琛!

  “你你你……”

  你不是去什么军署练兵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一副……“我被绿了?”的表情。

  “楚王殿下。”

  沈卿泽很妥当地行礼,顾若琛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拉着舒清若便要走。

  舒清若有些懵了,想必沈卿泽更蒙圈。

  被拽上马车,舒清若一路跟得踉踉跄跄,上去以后自己对着马车一角,气气愤愤不愿意理他。

  她知道,肯定是容摇星挑拨离间了,顾若琛才认定她在和沈卿泽干什么偷着摸着的勾当。

  可,她的清白,当真就是容摇星三两句就可以抹煞的?

  也不知道,她说怀疑容摇星,顾若琛对他是不是这个态度。

  凶凶巴巴。

  马车悠悠地走,回楚王殿的方向。

  顾若琛坐在一壁,阖上双眸,本想等舒清若哪怕一句澄清的话。

  不想舒清若委屈得恨不能流下眼泪来,他又慌,紧紧思量自己哪里做得错了。

  果然,逃不过太过莽撞。

  可任谁看见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待在一个暗间里,会坐得住沉得住气?

  这也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这就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罢了。

  他妥协了,默默挪到舒清若身边,看她要躲,紧紧从身后困住她。

  “你放开我。”一层冷意。

  “我错了,我的态度恶劣,我反思。”

  舒清若忍住眼泪狠撅着嘴质问:“你说,是不是星儿告诉你什么,你才会过来?”

  “是陌生的信,说你今天出了门甩开了家丁,一个人去了茶楼,会有危险。”

  “信在哪儿?”

  顾若琛老实巴交地从怀里拿出来给舒清若看。

  她虽然没有沈卿泽的火眼金睛,但至少不瞎,看得出来这字迹,和容摇星那两种又不一样。

  “军署里人多眼杂,就没有人看到是谁送给你的信?”

  顾若琛:“送信过来的,只是个乞儿。”

  舒清若彻底明白了。

  在容摇星这种段位的人面前,她真的就是个渣。

  她把信塞进顾若琛怀里,转身,抱着手臂:“沈卿泽在调查星儿,我在帮他。”

  “为什么?”

  舒清若怔怔地望着顾若琛:“顾若琛,难道你真的从来就没发觉过星儿这个孩子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么?你就从来没有感觉……感觉他就像一个魔鬼一样么?”

  她想让顾若琛看清,却又怕他看清。

  到底,容摇星这样的恶魔,是该被惩死,还是该被治愈呢。

  “我从未。”

  他的语气,那样坚定不移。

  舒清若很无奈,也很委屈。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情绪复杂。

  害怕顾若琛真的会栽在容摇星手里,又怀揣着一种渺茫的可能,渺茫得好似九天星辰的可能——也许,容摇星唯一的原则,就是不会伤害顾若琛呢?

  舒清若实在没办法:“如果我说,他会想尽办法用尽心机让我离开你呢?”

  顾若琛眼中一恸,万般波若。

  “你怎么办?”

  他沉吟开口:“我不会让你走。摇星不会这么做。”

  舒清若才知道,最痛苦的不是挣扎在黑暗里的容摇星,更不是知道一切却没法儿拉他上岸更不能让顾若琛明昧的自己。

  是顾若琛。

  她扑进顾若琛怀里,无声地开始淌泻眼泪:“顾若琛,我要回去了,我答应过爹娘,过一阵子就会回去看他们。”

  顾若琛揽在她肩膀的手一怔,顿住:“还回来么。”

  会不会呢,她也不知道。

继续阅读:093 失去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穿越之反派超甜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