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若本想指挥个守卫替她做一把弓出来,但又怕身边的顾若姮跟着学,只好作罢。
约莫还记得些小七教的剑谱,回了屋子便开始练。
有人敲门,舒清若打开,门外的守卫抱拳垂头:“回姑娘,胡药师说,所谓毒巴粉,中原称之为,泻药。”
舒清若被这个答案逗笑了:“知道了。”
阖上门,她开始翻墙倒柜找那把毒巴粉,明明压在枕头底下的,后来好像塞进穿着的衣服里了,后来又换了,掏出来,又放在梳妆的木台上……后来,老天,中间还和巧儿换了个身子,这上哪儿找去。
其实她本来没打算找的,就想跟顾若琛说明白,让顾若琛装装中毒的样子罢了。
现在知道是泻药了,也好办,让顾若琛明天装一副拉到虚脱的样子就完了。
正将脑袋探进床底下,门吱呀一声开了,舒清若回头:“你回来了?”
顾若琛的眸光寻着声音望过去,见她跪在地上艰难在床底下找着什么,不禁好笑:“你在干什么?”
找你的好妹妹给我的毒药啊!
“没什么,一包东西。”
顾若琛点点头,坐在桌子边,紧紧望着舒清若又在皇上翻枕头翻被子,俨然一副要拆家的架势:“长什么样子?”
舒清若敲着脑袋回忆:“薄薄的一包,外面的纸是灰戈的颜色,没什么味道。”
顾若琛将茶盘底下的一包东西拽出来,嗅了嗅:“是这个么?”
舒清若眯着眼睛望过去,扑过来:“对对对,就是它。”
扑了个空。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她没抓着那包泻药,扑到顾若琛的怀里去了。
“干什么?给我。”
顾若琛背着手在身后:“你背着我偷偷藏什么东西?”
舒清若撅着嘴“哼”了一声:“怎么,这才一天不到,长本事了,怀疑我?”
舒清若忽然觉得,既然是泻药,问题又不大,不如哄着顾若琛喝了完了,省得明天这个铁憨憨装得还不像。
“不敢。”顾若琛马上双手奉上。
舒清若神气地捏着手里的泻药,转着眼珠子,坐在顾若琛腿上:“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顾若琛故意凑在她耳朵边上,就像小孩子说悄悄话一样:“是什么?”
舒清若捂着耳朵:“就是,就是,补阳的东西。”
说完,还没等顾若琛反应过来,自己先笑得花枝乱颤了。
“什么意思?”
舒清若摆好一个瓷杯,斟了些水,洒了半包进去,搅和匀了,笑得贼兮兮:“就是,对你有好处的,喝了吧。”
顾若琛半信半疑,但还是老实送到嘴边去了。
舒清若忽然有些犹豫,顾若姮给她这包药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她有些记不清了,万一错一个字天差地别不就完蛋了。
别真的把顾若琛给毒死了,遂一把握住顾若琛的手腕,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别喝了,别喝了,别喝了。”
顾若琛笑了:“这到底是什么?被你这么一来一回,我倒是更好奇了。”
舒清若瘪着嘴:“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想整整你的。”
顾若琛揽着舒清若的腰:“那怎么又不让我喝了?舍不得?”
舒清若顶受不了这家伙在自己耳朵边上吹气了:“猜对了猜对了,你好厉害。”
舒清若没想到顾若琛会忽然端起那杯水,然后喝进嘴里去,舒清若瞠大了眸子伸手去拦:“你干什么?!”
顾若琛忽然吻过来,在舒清若张嘴结舌的时候,把嘴里的水都喂进她嘴里去了啊……
而且啃着她的嘴不让她喘气儿。
她就那么咯噔一声把嘴里的毒水都咽下去了。
看着顾若琛得逞的坏笑,舒清若顿时踩死这个王八蛋的心都有了:“顾恒!你,亏我还担心你,你就这么对我,你这个王八蛋啊!”
顾若琛看舒清若一副光打雷不下雨的架势,连忙哄着她:“你听我说啊。”
“说什么?那不是毒药就是泻药,正反我都得丢大半条命,你好狠的心啊!”
顾若琛按住舒清若不安分的双手:“我知道这是什么,这真的不是毒药。”
舒清若继续嚎:“是泻药嘛,我知道,我还是得丢半条命,顾恒,你就这么对我!”
顾若琛啃着舒清若的嘴:“你还让不让我说了?”
舒清若干挤出一滴眼泪来:“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个花儿来。”
顾若琛直笑:“这个,其实真的,是补阳的。”
舒清若一愣,立马不呜呜直哭了,她这嘴是开过光了不成?
“你怎么知道的?小妹说……”
“那个傻丫头,多半是逗你玩儿的,你这屋子里的东西,那个冒牌货进来之后,摇星都拿给夫子看过了,哪有一样逃得过我的法眼。”
顾若琛的鼻子紧紧贴着舒清若渐渐发烫的脸,他握着她的双手,搭在他腰间。
舒清若蹙着眉头努力回忆,怪不得呢,怪不得那天星儿要把自己从这屋子里支出去,原来星儿也发现巧儿不是她了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
有些晕晕乎乎的,舒清若涩涩望了顾若琛一眼,虽然吧,既不是毒药也不是泻药,可是这个东西,可是,为什么非得是这个呢?!
顾若姮,这小妮子是故意的吧?!
想着想着,舒清若忽然恍然大悟,怪不得顾若姮说这个东西非得由舒清若用才管用,合着管用在这儿啊?!
舒清若哭笑不得,委屈巴巴地睨了一眼顾若琛:“我现在感觉,十分狂躁,感觉胸口住着个小野兽。”
顾若琛噗嗤笑出声来:“别说小野兽了,就是大猛兽,我也不怕。”
舒清若咽了咽口水,忽然扑过去,把顾若琛按在桌子上,在他半是享受还有些惊讶的时候,落下唇去,吻住他的喉结。
“小野兽,嗯?”
舒清若趴在顾若琛的身上,捏着他的脸,蹙着眉:“第一次亲一个男生的喉结,感觉……”
“什么?”
“也就那样……啊哈哈,你干什么?”舒清若被顾若琛横抱起来,忽然失了重心,不免心中惊了一瞬。
“你挑衅我,嗯?”
舒清若:“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我看都是鬼话。”
舒清若红着脸看顾若琛又慌忙去扯他们两个的衣服,小声道:“喝药的,是我啊?”
顾若琛咬着她的耳垂:“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