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那根筋抽着了,总之舒清若此后只是一心赚钱了。
谢允对她百依百顺,多是把自己这个大傻子当成别人了,而她对谢允百依百顺,多是害怕自己惹他生气他就不给自己饭吃了。
所以她要自力更生。
谢允一开始并不同意,觉得她不过是胡闹,而且,多不想她出去招摇过市。
只是舒清若一直缠着他说这件事,嫌弃别院很无聊。
谢允的态度也是坚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改口了。
大笔一挥自账房先生那里提了好些刀币给她。
小春眼红不已:“这是夫子多少年的俸禄啊。”
小夏笑她酸溜溜的:“夫子来北漠不也就五年时候,你不要说的好像这是夫子倾家产业似的。”
舒清若却搞不明白,当时两个人争论不下,来的一个丫鬟在谢允耳边说了什么,他就突然有了一种打发自己的念头呢?
但是后来买房子置办东西又是雇佣人,忙得紧,她也就把这事儿搁置一边了。
一有谢允的钱,二有谢允的面子,所以舒清若的赌场在都城里很快就开起来了。
第一天只是试营业,舒清若下了血本才引过来好多客人。
小春小夏忙得焦头烂额,舒清若端着一盘甜嘴儿在二楼紧紧盯着楼下。
小春偶然跑上来问她在干什么呢。
舒清若脱口而出:“观察用户体验。”
小春已经习惯了,舒清若经常会从嘴里蹦出几句就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或者压根不知道的词。
小夏不是还打趣么,说舒清若到时候可以出一本阿绾语录,让别人当一种乐子看,说不定也是一种大卖。
不想无心的一句话,舒清若却拍着大腿叫好:“不过可能得等一等了,我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还欠一屁股债呢。”
小春小夏相视而笑:“瞧瞧,又来了。”
这边舒清若正得意着,看大部分人都是笑着的,至少不是愁眉苦脸,或是大骂她这赌场里的博弈白痴无聊。
突然,那个大汉估计是输了不少钱,轰然捧了一袋子刀币,拔腿就跑了。
舒清若急得一盘子甜嘴儿扔过去,很准很准地扔在去追那个大汉的“保安”脑袋上。
小春还好奇为啥舒清若叫他们保安呢,这下算是看出来了,希望他们平安。
舒清若对小春喊:“A计划,A计划啊!”
小春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舒清若此前给她们说了好多方案,A到Z,本来小春记在纸上的时候是用天干地支法来着,舒清若拿着看十分头疼,于是也不管小春和小夏头不头疼,硬是拿A到Z标注。
她还纳闷儿为什么小春小夏不懂呢。
提着裙子直接从二楼跳下去,还好落地稳当。
小春看得心差点儿跳出来了,还以为阿绾姑娘这是受不了打击要跳下来自尽的。
舒清若追出去,在漫天飞雪里头大喊:“抓贼啊!抢劫了!”
大汉怀里的刀币随他一路跑一路掉。
其实聪明的,早就不这么玩命追他了,直接将地上的刀币捡起来可能就能挽回不少损失。
好比跟在舒清若身后追出来的“保安”。
但是舒清若脑袋一热,哪管自己是在追钱还是在追人,总之就是一股脑往前跑就对了。
大汉拐进小巷子,从一扇明显是后门的地方逃进去。
舒清若没犹豫,跟在大汉身后就追了进去。
可是,大白天的,里面竟然黑黢黢的。
舒清若有点儿怵了,摸着墙走得很慢。
待到终于挪到拐角,才看见前面有光来着。
一个大台子,四下都是昏暗的,唯有大台子上顶空悬着几盏烛灯。
舒清若还纳闷这地方怎么这么空灵呢,静悄悄的,忽然听见一个好似有些尴尬的声音传来:“平阳公主舞!”
有音乐?!
这是随那个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声音落下后,舒清若听到丝竹的声音后,在脑海里的反应。
可她瞪着眼睛四处望,并看不见人登场。
于是丝竹声又尴尬地停了。
恰在这个时候,一个脸上画得比花儿还灿烂的人过来推了她一把:“快上去,磨磨唧唧什么!”
舒清若踉跄着被推进光里,这才看清台下坐着好些看戏的人呢!
看戏的人一看这角有些奇怪,又好半天才磨磨唧唧上来,早就有些不开心了,于是就发出倒喝彩的声音。
舒清若虽然不懂戏,但是也能感受到这种声音对她自己的侮辱了。
于是很不服气,张开手臂迈开双腿。
在古筝和二胡夹击之中,愣是跳出了一段妥妥的现代舞。
准确地说,是现代老师编的古典舞。
总归是跨越千年,不好说是什么古典舞。
那段时间后宫戏大火,舒清若为此苦练古典舞,为此拿下许多这种跳舞场景的替身。
但是她现在是全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跳这样的舞的。
也许知道,就像ABC一样,她只道自己以前肯定知道,却不知道这个以前,是哪个以前。
后面伴乐的都觉得没法再弹下去了,看看台上那个人,跳得什么狗屁不通!
不想一舞终了,台下竟然掌声如雷。
舒清若很开心,一拍脑门,才想起自己是来追人的啊。
原来刚刚她进的是后台,本来应该上来跳舞的那个角正好撞见大汉逃进来,被他给绑了。
舒清若叹气一声,只认倒霉,这会儿估计连个影儿都追不上了。
只好回去,心里琢磨着赌场的保安还得加一倍,门口一定要摆两个吓人的大汉,叫他们老老实实赌钱,看谁还敢胡来。
不想走到拐角,却见一个女人迎面走来。
那个女人长得很美,舒清若暗暗揣度,故意绕开她,不想却被她转身叫住:“阿若姑娘!”
舒清若四野看了看,尴尬一笑,继续往前走,却听单碧梧不依不饶:“阿若姑娘,王上快疯了,你还是忍心离开他?”
舒清若转身奇怪地看着单碧梧:“你叫我什么?”
“阿若姑娘。”
舒清若承认,单碧梧一句莫名其妙的阿若姑娘并不能阻止她归赌场心切。
但是那句楚王快疯了,却无端的,像一根刺,直戳她心窝最脆弱的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