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你这一哭,嫂子都不知道咋办才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不要想这些了好不好?”
程意只能去安慰崔玲,这一时半会的,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两个人确实不合适,现在这个结果无论是对于庄田还是崔玲都是最好的,只是玲子这丫头陷的深。
恐怕这一时半会的是缓不过来了。不过时间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总有一天玲子能够释怀。
只是希望这一天来的不要太晚才好。
再说那边,庄田忙完了之后,中午才有时间到裁缝店里面去取衣服。
他特地问工友借了钱,就是为了凑够这件衣服剩下的尾款。
至于为什么非要把这件衣服留下来,这可能就是他和玲子之间的一个念想了吧!
他从来没有过中山装,而且这一件还是玲子给他买的,意义非凡。就凭这个原因,这衣服也得留下。
大不了他这几天累一点,多加一点班。总能把这件衣服的钱给省下来的。
“老板,我来拿衣服了,这是剩下的那十块钱。”庄田伸出黑乎乎的手来,手里面有一把皱皱巴巴的零钱。
工友们也都不是有钱人,这十块钱,他们也是零零碎碎的给凑来的,要不然庄田人老实,在工地的人缘又还不错。
换作别人,这些钱是肯定凑不够的。
老板看着那一把零钱,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小伙子,这衣服的钱那位姑娘已经给付过了。这是衣服,已经给你打包好了,你拿去吧!哎!”
老板看了一眼庄田,明显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您还有话要说?”庄田默默着开口道。
“小伙子,照我看,那小姑娘确实不错,人长的又俊,对你又大方,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这要是这么好的姑娘弄丢了,可就没有了。”
老板说完这句话也不吭声了,转头就去招呼自己其他的客人去了。
庄田靠着拿到手的衣服,又看了看老板远去的背影,低头苦笑了一声,一步步的僵硬着身体离开了。
人人都说崔玲对他好,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那般好的女子,他实在是不配拥有。
那崭新的中山装和他黑乎乎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给玲子幸福呢!还是算了吧!
庄田一路走一路苦笑,等回到家里面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苦笑过多少次了。而到家之后,他立马又强颜欢笑了起来。
父母的年纪都大了,如果自己愁眉苦脸的他们该担心了,自己都已经年纪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让父母再替自己操心。
“小田回来了?累不累,赶紧洗手过来吃饭。”
庄母看到庄田进了门,热情的端了一盆水过来,她的腿脚有些不灵活,不能够做什么重活。
所以平常也就端端水,做做饭什么的,如果庄田几人在家,即便是这样的活计也都是不让母亲做的。
“妈,我来就行,你去旁边歇着就行。”庄田快步的走到了庄母的身边,开口道。
然后手脚利索端了一盆水,然后又开始把东西收拾一下。
父亲去的早,母亲一个人养大他们兄弟三个实在不容易,更不用说家里面还有一个整条要吃药的奶奶。
家庭负担很重,所以他们兄弟几个都是小学毕业就没有再上学了。
不是成绩不好,而是家庭负担不起,他们能够早点出来干活,母亲的负担也就减少一点。
“小田,你和玲子那件事情咋样了?你看啥时候把亲事订下来,我手头上还攒了一点钱,虽然不多。但是这是妈能够拿出来的全部了,至于你哥就让他在等等,左右现在他都还没有对象。”
庄母一句句的细说着。
儿子能够有个这么好的结婚对象,她是打心眼里面高兴,就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早早的订下来才好。
“妈,我和玲子分手了,以后我的事情就别提了。至于钱,先给我哥结婚吧!”
庄田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这么早就告诉母亲,可是母亲竟然问了,他也就不想隐瞒。毕竟这件事情迟早都要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
“啥?你说啥?这咋就分手了?这是咋了?玲子对家里不满意,是了是了,咱们家里这个鬼样子,任凭谁看到也会不满意的。”庄母这会别提多伤心了。
三个儿子每个都没有着落,好不容易小田有了个这么好的对象,现在又没了。
按照他们家这个穷的程度,啥时候才能给三个儿子的事情安定下来啊!
“不是的,不怪玲子,是我主动说的分手。”庄田不想让自己亲妈误会玲子,所以开口解释着。
“你说啥!你说的分手?庄田,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那玲子那么好的姑娘,你咋有脸提分手的。我不管,你现在就把玲子给追回来,现在就去。”
庄母崩溃的大叫着,用手狠狠地推搡着庄田。
庄田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有母亲捶打,过程中一言不发。
等到母亲累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面的时候,他才开了口。
“妈,你也听说了玲子家得情况。人家家里是开香水厂的,说是家财万贯都是少的,至少有几百万,玲子在家里那是被宠着长大的。那要嫁到咱家了之后呢?咋家能给她啥?让她嫁过来受苦吗?”
他们庄家也有三口人挣钱,可是挣得钱除了生活费之后,全都给奶奶治伤去了。
那玲子嫁进来之后这要是这样吗?她一个过惯了好日子的人,能够适应的了吗?
“那妈给你们分家,你们结婚之后自己过日子,你奶奶这边妈和你哥哥负担。”
庄母还是不愿意放弃崔玲这个儿媳妇。
“妈,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而且这也不是一个好办法。哥哥也要娶嫂子的,如果都是这样,奶奶咋办?你别说了妈,这件事情就是这样了。等以后日子好了,我再找媳妇也不迟。”
庄田轻轻的拍了拍母亲的背,安慰着。
日子好了,这是一句多么漫长的话,要等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