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章 请高人出山
程饭饭2020-06-17 20:373,672

  自除夕后,两人再没见过面,看她可是没半点想他的样子,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当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上门?如意阁那些人真是比他还重要了。

  王琅满脸写着不高兴,负着手,扬着下巴,一副要收拾她的样子。

  “我、我给你带了礼物。”她将茶叶包递过去,王琅在手上颠了颠,看都没看便扔到了桌子上,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不怀好意地盯着。

  被他瞧得头皮发麻,迟臻眼睛瞪得溜圆,眉毛一上一下,横道:“你想都别想!”

  除夕夜里,她是一时被冲昏了头,才让他亲着了。现在她清醒着呢,何况还要套他的话,若是又被他弄得晕乎乎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遭了。

  “我不需想。”

  王琅被她那戒备的小表情逗笑了,将她揉进怀里,埋头在她颈边深深吸了口气,在她唇上快速啄了一口。

  “咳咳!”她抵着他的胸口道:“你、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个君子啊!别动我头发。”

  两人被日里插着门,她若是在头发散乱地从这里走出去,别人看到指不定怎么想呢。

  “不弄乱头发,做其他的也可以?”他嗓音低沉,带着蛊惑的味道。

  迟臻感觉他的手在她腰际来回摩挲,指头在他胸口戳了戳,弄不懂王璇卿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有话说。”

  “嗯。”王琅圈着她,依旧在她颈边轻轻嗅着。

  “你、你,又忙起来了?要清缴京都的枪手私局?啊!”她痛呼一声。

  王琅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让人圈坐在他腿上,抬抬眉道:“想问什么?”

  她露出个委屈的表情,抓住机会道:“你手里有要打击的私局名录,如意阁可在那名录上?”

  王琅的手在她背脊上缓缓移动着,声音慵懒道:“什么表示都没有,就想套我的话?”

  求人办事,她不是还送了周大人一匣子寒水珠,到他这里就什么都没有?

  “你还要什么?你看不出我是在用美人计?”她嘟着嘴不服气道。

  王琅捏了捏她的耳垂,“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不插手如意阁的事情,她自然记得,可是春闱在际,三年一次,总不能让他们连进贡院的机会都没有吧?

  “我只想知道,如意阁的人是不是在你的清理范围内。”她软语道。

  “事关公务,无可奉告。”他摆弄着她的指头,轻轻在上面咬了一口,“若他们安分守己没做违反乱纪之事,也无需担心。”

  她将他在腰际不安分的手拿开,鼓着腮帮暗想,从前耍流氓的都是她,现如今竟然反过来了,也不知道王琅是受了什么刺激,变得缠人磨人,不顺他的意,他就冷着脸炸毛。

  “那,从前的事也要追究?还不许人洗心革面了?总要给个向善的机会吧王大人?”

  王琅哼了声,“若是不给机会,他们早被打断了腿,还想着春闱?”

  迟臻能觉察出他话里的认真,如意阁当真要消停一阵子了,起码春闱结束前要老老实实读书备考,惹得王琅翻脸,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她想到一事,眯着眼睛盯着他问:“我仲麟表哥,为什么跑去吴郡备考?是不是你搞的鬼?”

  王琅神色清冷,顿了顿,反问:“我在你心里,竟变得如此不堪?他值得我这么做?”

  迟臻觑她神色,含了含嘴角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儿不明白,他好好地为什么要跑去吴郡,过年都没回来。”

  王琅掌心托着她的腰,嗤了声:“你表兄好福气,他屋里的侍妾刚给他生下了对龙凤胎,或许他跑去吴郡的道观里吃素还愿去了吧!”

  王琅满意地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怎么,终于知道赵仲麟不值得托付了吧?口口声声上京娶亲,可没耽误了家里生娃娃。

  迟臻呆了一阵,慢慢鼓起掌来:“表兄好厉害啊!他若是春闱考中,不就是双喜临门?可见他不仅才貌双全,还是个好人,老天爷才给他这样的福荫。”

  ……双重标准太严重了吧?放在他身上,跟两个表妹看雪看月亮都不行,赵仲麟侍妾儿子都生了,还成了好人了?

  陪着他用过了晚饭,迟臻才被允许离开,帮如意阁众人探了探他的态度,不成想还知道了个意外消息。

  离开春闱大考还有不到十日,国子学内仕子们不再只知温书,慢慢有了松弛的氛围。

  如意阁众人开始采买要带入贡院内的东西,春闱分三场来考,初九、十二、十五各考一科。这么冷的天气,坐垫铺盖是需要的,考篮、灯盏、笔墨都需要事先备好。

  街上腊梅的幽香浮浮沉沉。

  严湘伸了个懒腰道:“终于要解脱了,我二叔给我请的那夫子,太折腾人了,天天逼我看书看到后半夜,他自己都睡着了。”

  迟臻贼兮兮地靠过去,小声问:“你二叔有没有帮你想辙?通关节,或者要主考漏个题?”

  她挤挤眼睛,一副替他保密的表情。

  严湘叉着腰,啧啧两声,指着自己鼻子道:“我?我需要那个?你看看你别不信,从前作弊,我那是不想让比我还烂的人考中。现在跟李三哥他们一起考,我还能干这个吗?”

  “噢!严公子有气节!佩服!”她夸张地比了个拇指。

  “那当然!”严公子抖着肩,突然又反过味儿来:“你、你是不是又在试探我?”

  两人说着话进了国子学的北门,小径上的积雪还是没脚踝那么深。

  走到杂役房的小院,就听到屋内鼾声如雷,远远就能闻到酒气。

  严湘撸起袖子拍门,迟臻指头堵着耳朵眼在一旁看着。门差点儿被严衙内捶破,屋里才有了动静。

  首如飞蓬的老丈拉开门,揉了揉眼睛,凶狠道:“怎么又是你们?又来给我送银子?呵呵!不过是个太监的侄子,家里倒是存下了金山银山,真是惹人羡煞。”

  严湘又要动手,迟臻又将两坛梨花白递上,眼睛弯弯地笑着:“黄老先生,就莫要跟我们后辈晚生置气,编书我们不如您,要不您来指点指点我们?”

  黄老先生?谁?严湘呆滞地盯着这个首如飞蓬的老人瞧。

  “竹林里那两本时文选集是被您收走了吧?没成想您竟然在国子学。”她恭恭敬敬地施礼,“我今日来,是想请您出山,再编写时文集子,帮仕子们提高春闱考中的几率。”

  严湘下巴都要惊掉了,他还没查到这老儿的身份呢,她怎么就知道他是黄仕子?哪个黄仕子?就是编辅导书编到主考们都觉得无题可出,让礼部头疼,最后发文不允许他编书的那个传奇老头?

  他盯着将头发挠得乱蓬蓬的黄仕子,小心翼翼地往后站了站。

  黄仕子冷冷盯着眼前的女孩,“什么黄先生绿先生,别影响我睡觉。”

  说完也不管两人,进了屋将破棉被往身上一盖,呼噜声震天。

  迟臻也不恼,向严湘递了个眼色问:“你知道我祖父吧?学问怎么样?”

  严湘心领神会,叉着腰道:“那还用说,一代大学者,儒学集大成者,门生遍天下。”

  迟臻扬着下巴道:“我祖父十八岁考中进士,历任漳南知府、浙南巡抚,振举书院提携有才华的仕子,也曾入文渊阁为圣人讲学,《五经集注》是钦定的科举教辅书标准。当世人论学问没几个人比得上祖父,但他并不是个在意出身的人,对后辈有才学的人勉励提携。那为什么他瞧不上坊间那些编辅导书的呢?”

  “为什么呀?”

  “因为编著者的水平参差不齐啊,有些人呢,自己都未考中进士,对四书五经的理解偏颇错漏,却把小聪明用在押题上,以为得了科举捷径,自以为了不起,其实祖父之所以建议朝廷取缔这些私编教辅书的,主要还是因为书中错误太多,不能给读书人做良好的示范。”

  严湘夸张道:“什么?那些编书的,自己都没考中过功名?还大言不惭地指点其他考生?”

  “是啊!就比如这《京华文抄》的编者,屡试不第,名落孙山。你严公子敢用个连乡试都过不了的人做老师吗?”

  “笑话,我可是有举人功名的。”严湘腰板一挺。

  “就是说呢,这人呢学问尤有不足,却喜欢指点人,误导人。祖父要人查封他的书肆,是怕他误导仕子。”迟臻尖酸地点着兰花指。

  “放屁!这是迟魏东那老货说的?什么误导人?臭屁臭不可闻!”黄仕子掀了被子,暴跳如雷。

  “他为何忌惮我?还不是因我能猜中题眼,每次乡试会试结束后,我的辅导书的内容总有与卷子的题雷同,迟老货觉得无题可出,为了保全面子才迫害于我。”黄仕子目眦欲裂,冲这两人吼道。

  严湘拿腔作调道:“你这话谁信?你是哪年的进士?三甲考了多少名?”

  春闱落榜是黄仕子心头不能揭的伤疤,他抄起扫帚,往两人身上打去。

  两人在屋内又蹦又跳,把老头累得够呛,应是没拍到她们。

  眼见着天都要黑了,严湘叉着腰道:“刷粪桶这活儿就这么好干?你倒是离不开这粪桶了是吗?你不跟我们走,我就让你日后都没有粪桶好刷。我们是为了让其他穷书生有个出仕的机会,谅他再有才华,架不住考官都要优先考虑我,他们怎么跟我这样的纨绔争?你这是在做善事!”

  黄仕子将葫芦瓢一摔,冷冷道:“善事?我凭什么帮你们做这善事?迟魏东小人行径,不仅不准我编书,我这腿也是他让人给打断的。现在想起让我做善事?”

  这件事迟臻也觉得有些尴尬,祖父做事当真是比较注重结果,手段粗暴不粗暴的他并不顾忌,当日似乎是想将黄仕子赶出京都去,没想到他极为硬气,吃了苦头,最后京都无处能容身,竟然又流落到了国子学。

  “迟魏东让你们来请我,怎么,他后悔了?为什么不自己来请我?”

  迟臻没想到他在国子学几年,竟然不知道舞弊案的事情。

  “您竟然不知道景正十六年的事?可见您大梦一觉实在睡得过久了。”

  两人又费了不少口舌,黄仕子打死不肯出山帮她们。

继续阅读:九十八章 劫持黄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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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春色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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