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章 咸鱼师妹的反攻攻略
程饭饭2020-05-03 16:523,795

  接了春娘的委托后,如意阁几人又开了个小会。这几日人总是凑不齐,自打严湘偷偷带郎中给迟臻看诊的事被他二叔知道,把他揍得起不来床,圈在院子里禁足。

  纪无澜也是不见人影,难得回来。

  李三郎为难道:“这四夷馆的文试,并不好过,咱们中没人会番语啊!”

  迟臻将手中吃食扔到石板上,逗弄着鸟雀,满不在意道:“春娘只说让他落选,可没说用何种手段。”

  王仕子皱眉:“你的意思是……”

  迟臻坏笑着朝他挑了挑眉,“就是这个意思。我听说,他在四夷馆的人缘并不怎样,若是被人套了布袋打了闷棍,无法参加文试,想来只会有人拍手称快吧!”

  李三郎有些担忧:“四夷馆那条街上不好下手,此事还要好好谋划一翻。”

  迟臻不耐热,她摇着团扇站起身:“先去摸熟他日常的路线。总之,那日不能让他进了考场。”

  李三郎道:“那便做两手准备,防他一旦进了考场,我们也好应对。”

  只是,谁去呢?此人要懂些番语,又要机敏善变,能应付考场里的各种状况,还要让梁定无法顺利交卷。

  “诸位在商议事情?”纪无澜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摇着扇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貌美侍女。

  李三郎向他说了新接的委托任务,纪无澜认真听着,很感兴趣地点点头。

  “各位可有人选了?”

  “没人会说番语。”她鼻头上沁了汗,乌黑的眸子看着他道:“待考试那日,想法子不让他进考场便是了。”

  她病愈后清减许多,眼睛显得更大,含着眼睛瞧人时总有种楚楚味道。

  纪无澜错开目光道:“番语我会一些,从前出海,总是要学当地人的话做生意才方便些。”

  众人没成想这麻烦迎刃而解。

  迟臻抹了抹额上的汗,沁了汗的额发有几根翘了起来,爽快道:“这几日我先摸摸梁定的底,若他性子机敏小心,不好下手,我们便要准备四夷馆的考试,还要劳烦高层到时帮我们准备新的身份。”

  纪无澜扇子一合,想了想道:“我与你同去。”

  第二日。迟臻换了装扮,唇上黏了小胡子,用药将脸上皮肤搓黑,戴上四方巾,穿上绸衫扇子一摇,眯着眼一笑,露出金牙来,倒是跟从前判若两人。

  梁定的宅子在城北,舞弊案后他授意于张伦,帮着捏造手机证据大肆迫害仕子,事后便发迹变得富起来,在城北置了宅子娶了美妾。

  跟踪打探消息上,迟臻跟纪无澜相比经验差了些,便听他吩咐。

  两人将车停在老榆树下,等到日上三竿,才见着一个穿白色褂子仕子模样的人从巷子里走出来,身后跟了两个随从。

  “他这是要去哪儿?”对方的车没往四夷馆的方向走。

  纪无澜挑起帘子瞧了瞧,“应当是去西市。”

  车行不久,便当真向着西市去了。

  梁定让车停在一家胡姬酒肆旁,下车后警惕地瞧了瞧,这才上楼去了。

  迟臻要跟下去,被纪无澜拦住了,“你听不懂番语,我去。”

  她盯着梁定的背影,恨不得找个僻静地方将他套上口袋打闷棍。

  天气闷热,迟臻将车帘半卷着,闲闲地向外看,一眼便瞧到了王琅的车子。

  她向胡姬酒肆瞧了一眼,有些坐不住。

  小五在另一家酒肆前停了车,待车停稳,王琅走了下来。

  迟臻再坐不住了,猫腰下了车。此时正是客人多的时候,酒肆里貌美的胡姬穿梭来往,恣意寻欢的人喝得丑态尽显,迟臻向人丢了块碎银子,上楼开始一间间房地找王琅。

  三楼格外清净,像是用来招待有身份的客人,栏杆处有壮汉把守。

  迟臻找了僻静地方,纵身上了三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附了人的脚步声。

  她一间间听过去,终于在当中听到王琅的声音。

  “大概十五年前,你从安南带了几个孩子进京,当中一个是暹罗贵族专卖给你的,识文断字,可有此事?”王琅问。

  对方似是很为难,推脱道:“大人也说了是十五年前,我还哪儿记得清啊!”

  “今日只是想请你帮忙,并非翻旧账。我只是想打听个人,并不追究你当年贩卖人口之事。”

  “哈哈哈!大人明鉴,我这两年,已改行做正经生意了,这不是开了酒楼嘛!您一提,我似乎有些印象。”

  “那你认一认,可是此人?”

  屋内有纸张翻动的声响。

  “瞅着眉眼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成人跟孩童到底差别大,不见到本人,我也不敢确定。”

  迟臻耳朵正贴在门上,没成想门突然开了,一只手将她逮了进去。

  她脖颈处卡着一只手,被捏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握住他的手腕急道:“璇卿,是我!”

  王琅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你受何人指使,有何意图?”

  她眼泪都要出来了,浑身汗毛倒立,不迭地摇头:“没有没有,你先放开我,我有话说。”

  感觉到他微微收了力道,手掌依旧扣在她脖颈处。

  迟臻笑眯眯地瞧着他,嗓音清脆宛转:“璇卿,你病号了,便不记得我了?”

  屋内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见此情形,戴好面纱走了出去,临走前向她投来暧昧的目光。

  这、这屋内怎会有几个女子?刚刚听声音明明是个粗犷汉子。

  她没空理会别人,眼神落在他的鼻梁上,又滑到他的好看的嘴角边。

  “我说我说,你别动手!”她惊叫道。

  “你、你当真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来自头顶的目光冷漠且陌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她情绪复杂地叼了叼嘴角。

  再抬头时,笑靥如花,目光将他含在眼中,“这样好了,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答我一个,公平,谁也不吃亏……好好!你不同意,我自己说好了。”

  这样的王琅对她来说很是陌生,他不记得从前过往,她心里又失落又酸涩,也有庆幸。

  忘了最好,连带着把祖父强加给他的那副担子也忘了,过他本该过的日子。

  她嘟着嘴一副委屈表情,两眉耷着道:“璇卿,你不是说生生世世都不会忘了我,会把我放在心尖尖上,让我独霸专宠吗?”

  王琅的神色中带着几分讽刺意味,在她耳畔低声道:“你若不想说实话,我们换个地方,看你是否还如此嘴硬。”

  他指头在她下巴上一钳,痛得她皱起眉来。

  迟臻眼睛滴溜溜乱转,他打人板子的样子她自然年见过,若是王琅当真把她忘了,给她上刑拷问,那就不妙了。

  她突然抬手将唇上的小胡子揪下来,又在脸上揉了揉,道:“我是为了找你,才扮成这个样子,本来是很好看的,你从前最爱我这幅长相。”

  她忘了将那金牙取下,笑起来满口生辉,让人一言难尽。

  王琅收了手,没什么耐心地问:“刚刚听了多少?”

  “没有没有!”她干脆地摇头否认,又在他的逼视下声音越压越低,“就,一点点。”

  他那眼神满是不信,她下巴一扬,挺了挺胸,煞有介事道:“你怎能不相信自己的意中人?连枕边人你都不信,还能信谁?”

  王琅眼睛微眯,“意中人?你?”

  迟臻梗着脖子硬气道:“对!你我青梅竹马,你少年时就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与我私定终身,说是此生非我不娶。你还说,要发奋读书考取状元,让我做状元夫人。”

  王琅哼了一声,“我的确已有婚约,名唤嫏嬛。”

  迟臻惊了,嫏嬛?嫏嬛是她大嫂!

  “你、你已经跟她解除婚约了。”

  迟臻觉得有些不妙,他忘了从前的事,不会也把答应退还嫏嬛庚帖的事情忘了吧? 

  王琅似不想与她继续纠缠,冷睇着她道:“今日之事,你对外吐露半字,这漂亮的脖子怕是会折断。”

  他言语中并无玩笑意味,迟臻点了点头,“璇卿,你身上的毒可都好了?”

  王琅冷道:“不要靠过来,不要唤我的表字。”

  迟臻从来就不是听话的人,她凑到他身旁,睫毛扑眨着道:“璇卿,我还住在你外公留给你的宅子里,你我私定了终身的。”

  王琅已经推开门向外走,闻言回头,皱眉道:“可有证据?”

  迟臻愣了,轻声试探道:“那,改日我补一个可还行?”

  她以庚帖换庚帖嘛。

  王琅牵了牵嘴角,冷笑:“目光闪烁,吞吞吐吐,不足以取信于人。”

  她急急追到门边道:“璇卿……”见他走了,自己低声喃喃:“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下楼时,便见妖娆的老板娘遮着面纱正瞧她,身量虽然比寻常女子高出一大截,腰肢款款,露着一截雪白腰肢,正朝她抛了媚眼。

  迟臻回到马车上时,纪无澜已经在当中坐着了。同样是跟踪偷听,她比对方狼狈不少。

  纪无澜目光落在她粘的不甚牢靠的小胡子上,没问她刚刚经历了什么,推了杯茶给她。

  “刚刚在楼上,梁定见了一个人,正巧你我都认识。”

  迟臻惊讶的表情一闪,认真想了想,猜不到他说的是谁。

  纪无澜摇了摇扇子道:“国子学祭酒周大人。”

  又是周大人。她现在有些不懂,周大人在整件事情中充当着怎样的角色,看祖父与他往来的书信,对他十分信任,甚至都能将设计王琅的事情告诉他。但他又是舞弊案最早的揭发者,此案由他牵了个头,扯出后面的人证物证。

  现在他又私下会见了梁定,这两人又有什么关联?

  “说什么?”周大人不过是国子学祭酒,又管不到四夷馆去。

  “正是为了月底的四夷馆的考试。梁定番语说得不错,写文章却不行,他想要周大人给他周旋,帮他过选。”

  “异想天开。”迟臻磨了磨牙道。

  “我瞧周大人的样子,像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手里。堂堂国子学祭酒,竟被如此泼皮拿捏住了。”

  两人说话间,周大人已经下了楼,他穿着寻常便服一脸的怒容更显狰狞,梁定倒是隔了许久才下来,笑得开怀。

  迟臻冲着他的背影晃了晃拳头,“真是要感谢春娘,否则怎知他竟然还在留在京都。”

  “此人与你有旧怨?”

  她转过头,冲他笑笑,“血仇。”

  除了是帮凶,诬陷迟家人,构陷仕子外,这梁定贪财好色,仕子被入狱,他若是瞧见对方的妻室颜色好,便想尽办法霸占玷辱。

继续阅读:六十四章 师兄他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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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春色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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