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军府内的侍卫们也不是吃醋的,在顾临曦进入这将军府的这一刻,他们便得到了消息,准备去通知自家将军。
只是刚刚一走到了自家将军的院子,便看见那身着一袭戎装的慕七七从自家将军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慕统领!”
这正准备去禀报的侍卫在经过慕七七的身边之时,对着慕七七施了一礼,随后便准备离开,只是在从慕七七的身边经过之时,慕七七便忽的伸手,拦住了这位侍卫的去路。
“将军已然睡下了,你有什么事情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这侍卫闻言,有所犹豫,但想着这慕统领一向是梅将军的心腹,所以便没有多想。
对着慕七七开口禀报道,“慕统领,三皇子方才闯入,将那南安郡主带走了。”
此话一出,慕七七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地,她那张天生丽质的面容之上便多了一抹了然的笑意,随即冷着一张脸开口,“带我去。”
说罢,这侍卫便走在前面带路,将慕七七带到了蔚妙言所在的院落。
这里到底是一点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而慕七七一走进来,便看见那门外,坐在地上像是睡着的从泽。
慕七七很是不耐烦的举步上前,抬脚踢了踢从泽,不一会儿,从泽便醒过来了,对于慕七七抬脚提了自己,他便是不能忍。
当即站起身,一双有神且带着挑衅的眼神愤愤的盯着她,“你们北临的女人都是这么粗鲁的吗?难怪没人要!”
从泽这般出言不逊,慕七七也是不能忍的,紧握着自己腰间的长剑,简直恨不得将从泽给千刀万剐了。
“你个蠢货!我现在倒是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评判我们北临的女子?你看看你们郡主,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从泽皱眉,也一直都觉得慕七七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是有些奇怪,看见这房门开着,从泽便已经不顾那么多了,急忙踏了进去。
这屋内到底是空无一人,所以从泽很清楚,自家郡主是真的不见了。
于是,他愤愤的从屋内走了出来,伸手指着那冷着一张脸的慕七七,开口质问,“说!是不是你将我们郡主抓走了。”
慕七七给了从泽一个极其无语的白眼,她还真的是想要对蔚妙言怎么样,可是她自己都还没有出手呢,这蔚妙言就已经是不见了,她能够有什么办法?
“你对我们家郡主一直都没有什么好颜色,一定是你!”
从泽说罢,便“唰——”的一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
彼时,慕七七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剑,没有准备要动手的意思,而慕七七身后的那些侍卫们便也已经是纷纷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剑指向了从泽,似乎只要他敢动手,他便不可能会活着离开这里。
正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二月端着一碟糕点走进了这院子,看见眼下的景象,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随即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慕七七还有从泽的中间,开口询问道,“慕统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没有事先上前去关心从泽,那是因为她知道,从泽做事冲动,再说了,现在她们在别人家做客,这副样子,当时会理亏在先,如若从泽不知收敛的话,就怕是他们谁都不能活着离开了。
正在此时,那身着一袭黑衣的莫更也赶回来了。
他方才追出去的那一刻看见那将自己引开的黑衣人是生旦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冲着蔚妙言去的,所以他准备赶回来,但是却被生旦拦下了。他与生旦的伸手差不多,他也并没有想要与生旦周旋的意思,只是想要摆脱了。
但是现在回来,莫更觉得还是太晚了。
一见莫更来了,慕七七方才对着身后的侍卫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手中的刀剑放下来,毕竟莫更是顾临寂的人,莫更都来了,慕七七便觉得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莫更见房门大开,就知道蔚妙言怕是已经被抓了,当即将那一抹无奈的神情放到了从泽的身上,暗暗嘲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从泽能忍?但是想着二月就在旁人,他便不想惹是生非,于是便吃下了这个暗亏。
“你们莫不是觉得有将军在,便可以护住你们郡主,所以你们自己才这般松懈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即便四皇子与我家将军是好友,但是我家将军却与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家将军会答应帮你们郡主是情分,不帮本分,你们也不要太将自己当做一回事了。”
此话一出,莫更就不高兴了,他与慕七七自然是相熟了,也很是清楚慕七七那臭脾气,随即开口说道,“你们将军与郡主当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还是说你觉得,你担心郡主出现在梅将军的身边之后,你便不再是梅将军最好的朋友?”
莫更这话可是直接将慕七七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而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似乎最近这梅将军确实是与南安郡主的关系很好,而且一向不喜欢穿裙装的将军,昨夜也因为蔚妙言的几句话换上了裙装。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我们家郡主,我觉得你还是尽快将此事禀报给梅将军的好,虽说我不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却觉得,如若是我们郡主真的出事了,梅将军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此话一出,慕七七便愤愤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二月的身上,当真是觉得,蔚妙言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蔚妙言身边的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们将军今日劳累了一天,早就歇息了,待明日我自会将这件事情禀报给她。”说罢,慕七七便带着院中的所有人离开了这院子。
只剩下莫更,二月还有从泽面面相觑。
……
三皇子府内。
蔚妙言正襟危坐,盯着那坐在自己对面认真地煮茶的顾临曦,一刻也不敢松懈。
“素闻你们南邑人都喜欢饮茶,只是在我们北临,一向都是喜好饮酒的,只是既然是郡主喜欢的,那么本宫便愿意一学。”
蔚妙言顿时气结,她从来就没有与顾临曦说过自己喜欢喝茶,只是顾临曦依照普遍南邑人的习惯这么觉得而已。
再说了,现在已经是将近子时了,有什么人会在这样的时辰喝茶的吗?除非是不想睡觉了。
正在蔚妙言思愣之间,顾临曦便已经是煮好了一杯茶放到了蔚妙言的面前。
蔚妙言扫了眼前的那一杯茶水,也不是不敢喝,毕竟方才自己那是亲眼看见他煮的,自然是不会担心有什么问题,只是她现在当真是一点也不想有顾临曦呆在同一个屋檐之下而已。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这还是顾临曦将蔚妙言带回三皇子府的这一个时辰以来,蔚妙言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顾临曦轻笑一声,抿了抿手中的茶,道,“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有什么话,你直说便好。”
在不知道这个顾临曦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前,蔚妙言又岂能如同顾临曦说得那般“无需客气”呢?
“三皇子明日是不准备上早朝了吗?这茶水喝多了,可是不易睡眠的。”
“清茶而已,不会有多大的影响的,所以本宫还是很为郡主考虑的,明日的早朝本宫照样会去上,但是本宫希望本宫下早朝之前,郡主还老老实实的呆在本官这三皇子府,最好是郡主能够出现在三皇子府门口前来迎接本宫,不然的话,本宫的脾气也不是很好,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便将郡主身边的那些人都给抓来永绝后患了。”
蔚妙言虽是不了解顾临曦此人,但是听见他说这话的口气,蔚妙言便知道,这家伙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只是她当真不明白,这家伙为何就要在这里纠缠自己。
他一向是很喜欢与顾临寂争抢的,难打不成就是因为自己与顾临寂的关系,他才如此纠缠的吗?
蔚妙言恶狠狠的瞟了顾临曦一眼,自然也是没有去喝他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当即起身,“我想下去休息了。”
顾临曦听见这话,倒是没有想要阻拦她下去休息的意思,扫了一眼那站在不远之处的生旦,生旦收到了自家殿下的眼神,便明白了自家殿下的意思,走到了蔚妙言的身边。
“郡主,这边请。”
蔚妙言知道,至少现在这个顾临曦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而且她也一点也不想与这个人呆在一起,于是便乖乖的跟着生旦下去休息。
……
第二日,将军府内。
“昨夜南安郡主就被三皇子带走了,你们为何不来禀报?反倒是现在才来禀报!”
梅疏年正准备去上早朝,可是刚准备出门,便收到了蔚妙言被带走的消息,瞬间大怒。
“将军,昨夜属下确实是想要去禀报的,只是被慕统领拦下了,慕统领说您昨日累了一天,让属下不要去打扰,她说她会处理的,只是后来慕统领与南安郡主身边的随从发生了口角,慕统领又是睚眦必报的人,所以便没有在多管这件事情了。”
听见这话,梅疏年当真是生气了,只是她也很清楚慕七七的性子,她一向是对蔚妙言不喜的。
当即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到金銮殿外面的时候,早朝还未开始,这顾临烨见梅疏年来了,便急忙走到了梅疏年的身边,想要与她说说话,博得好感。
只是梅疏年一来,她便开始在人群之中寻找顾临曦的身影,她一直都知道顾临曦每日来上早朝都是踩点来的,毕竟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所以皇帝自然也是不会说些什么的。
终于,今日的顾临曦就好像是算到了梅疏年心里想的,所以早来了一刻。
“三皇子。”
梅疏年上前对着顾临曦施了一礼,二人之间看上去关系很是一般。
“梅将军与本宫一向是少有交集的,今日怎么就来与本宫打招呼了。”
顾临曦最擅长,最喜欢的不正是装傻充愣吗?所以梅疏年看得出来,顾临曦是故意的。
“三皇子说笑了,只是末将突然想起来,昨天夜里,三皇子将那正在末将府上做客的南安郡主给带走了,不知三皇子殿下意欲何为?”
此话一出,那紧跟在梅疏年身边的顾临烨便愣住了。
继上次梅疏年冲进了自己的大皇子府将那个被自己抓走的蔚妙言给带走了,所以他知道,即便在梅疏年的心里喜欢的人是顾临寂,那么这个蔚妙言也是梅疏年想要袒护的人。
“本宫倒是挺喜欢这南安郡主的,只是这南安郡主似乎是临寂的未婚妻吧,如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你梅疏年可是从小都爱慕着临寂的,你这般护着蔚妙言,莫不是另有所图?”
梅疏年闻言,那朝服之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如若不是因为碍于顾临曦的身份,她早就对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动手了。
“梅将军且放心,本宫喜欢她,便绝对不会让她有事,也仅仅只是请她道府上做客而已。梅将军是知道本宫的脾气的,所以梅将军可千万不要惹本宫不高兴了。”
说罢,顾临曦便轻飘飘的扫了一眼那个站在梅疏年身边的顾临烨,轻蔑一笑,随即就准备举步离开。
只是在从这梅疏年的身边经过之时,顾临曦不动声色的凑到了梅疏年的耳边,低声开口说道,“梅将军,作为一个女人,你总是应该为你自己考虑考虑的。还有,你挡路了。”
梅疏年闻言,面色一变,很清楚顾临曦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说,让自己不要去管蔚妙言的事情。
就连这一句“你挡路了”也是一语双关。
梅疏年往身后退了一步,给顾临曦让出了一条道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