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明。
“公子,您的伤势如何了?”
黑衣人见那个在自己前头骑着马的头领停了下来,便也跟着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前面不远之处就有一座小村庄,公子是否需要去休息休息?”
听见这话,这黑衣人也看见自家公子翻身下马,随之也是因为体力不支,险些摔在了地上。
好在因为那身后的黑衣人上前搀扶了一下,才可以避免自家公子摔在地上。
“走。”
那人将自己面上的黑色面巾摘了下来,便在身边的下属的搀扶之下朝着村庄走去。
这一秒,那一张举世无双的面容便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男子鼻若悬胆,一双黑褐色的眼眸深邃,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庞,十分冷峻,他的唇边噙着一抹文质彬彬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却让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一阵胆寒。
这人,不是谢寒烛还能够是谁?
他以称病为由,避开了上朝议事,为了不让齐国公还有林铖霖起疑心,他更是让别人假扮成自己的样子在后院装病,谁也不见。
就是想要要来这里围堵温存凛,能够杀了他最好。
可是夜里的时候,那分明就是自己为数不多的一个机会了,竟然就让温存凛这样轻而易举的给解决了,自己真的是一点点的好处都没有占到,甚至是还被他给打伤了。
温存凛的功力暂且如此,那么顾临寂的实力呢?
想到这里,谢寒烛便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到最后想要的绝对不仅仅只是区区一个南邑而已。
现在温存凛与顾临寂之间的关系修好,再加上温存凛的身手眼下也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看来看来他想要一统天下,想要拿下南邑还有北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我竟没有想到,温存凛的内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的开口说着,能够很清楚的叫他身边的下属么么听得出来,他咬牙切齿。
“公子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利。”
“不关你们的事情,只是……”只是这一次没有能够杀了温存凛,下一次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也不知道温存凛这一次会不会猜出是自己,如若猜出来了,他回到京城之后一定会召见自己的。
而自己这身上的内伤也是三天两头好不了的,只是稍微一动手,对手就能够很快的知道自己的伤势。
这……
想到这里,谢寒烛不禁头疼,彼时也已经是走进了村庄之中。
找了一户很是热心的农家,谢寒烛便暂且在里面疗伤。
村外。
“陛下,前面有一座村庄,我们是否需要进去问问他们那边有没有卖马的?”从泽开口提议道。
“嗯。”温存凛应了一声,便举步朝着面前不远之处的村庄走去了。
找到了一户很是热心的猎户家中,这猎户家中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儿,父子二人也是相依为命。正逢早膳的时刻,这一户猎户便留着温存凛等人在家中吃饭。
“我们这山上也没有什么好吃好喝的,看公子也是富家子弟,不要见怪才好。”
“不会。”温存凛一向是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的,面对着这桌上的白米粥,还有那似乎只是放了少许盐巴的荠菜,温存凛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但是从泽却不行了,他可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他相信自家陛下也绝对没有吃过,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何,自家陛下竟然能够一声不吭,甚至没有一点点表情的就吃下去了。
“这荠菜怎么这么淡啊?”
这刚做好早膳从屋内走出来的小姑娘一出来,便听见从泽这么抱怨了一句,当即皱眉,走上前去,“对不起,我们这儿买不起盐,所以吃的饭菜都稍微淡了一些,公子你若是觉得这荠菜淡了,那么我再去加一点盐。”
小姑娘说完,便准备端起桌上的荠菜回厨房去加一点盐。
“不必了。”温存凛冷声开口,在小姑娘就准备伸手去端走那荠菜的时候,便事先出手制止了。
小姑娘那能够知道温存凛会出手阻止,于是她的手便冷不丁的碰到了温存凛的手。
下一瞬间,小姑娘的双颊便红透了,转过身去,不敢去看温存凛。
从泽:“……”他还能够不知道这小姑娘对自家陛下的心思吗?自家陛下可真的是走到哪里,都能够受到姑娘们的喜欢。
“我的手下不懂事,这荠菜味道正好。”
听见这话,小姑娘瞬间喜上眉梢,“那……那公子多吃一些。”
说完,这小姑娘便三步并作两步转身走开了。
而这个猎户看见自家女儿那一副样子,也是知道了自家闺女对温存凛的心意。
只是这温存凛只是一个落脚客,在家上看他的穿着还有言谈举止,一眼就知道不是平凡人,先不说这猎户不知道温存凛家中是否已有妻妾了,就算是知道了,他也觉得像温存凛这样的人物是不可能会看上自家闺女的。
“对了,这位大哥,你可知道这村庄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有卖马的吗?”从越开口询问道。
“卖马?”猎户有些诧异,“前面不远之处就有卖马的,只是很不巧,他家的马匹已经被买光了,说来也是真的巧,就在你们前一步,就有几个人来了村子,将马买走了,还在到处寻找郎中呢,听口音好像和你们差不多,都是京城口音。”
听见这话,温存凛这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
夜里的时候,温存凛便知道自己重伤了那个带头来杀自己的刺客,所以他们那些人现在在这个村子里养伤也是正常的。
至于卖马……
或许是他也猜到了自己会来这里买马,所以才买走了所有的吗。
从泽闻言,干笑一声,讽刺道:“买走了所有的马?还真的是出手阔绰。”
“是啊,但是公子如若有什么急事要走的话,我这儿有一匹马,可以卖给你们。”
温存凛闻言,摇了摇头,“多谢,只是不必了。”
他温存凛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沦落到那种没有马的地步呢?
下一瞬间,他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从越的身上,从越会意,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筷,便转身离开了。
“陛……公子,您要不也要休息休息吧。”昨天动用了这样的内功,到底是比较伤身体的,自家陛下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是学过内功的人都知道,昨天温存凛那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嗯。”
温存凛应了一声,这猎户也急急忙忙的上前带着温存凛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从泽自然是不敢离开的,就坐在屋外守着自家陛下。
“这位公子,那……那你们便在此处好好休息吧,我该上山打猎去了。”
从泽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另一边。
“公子,果然不出您所料,温存凛他们也来了这村子,现在正在买马呢,属下一直都派人在监视着他们,说是从越离开了,而温存凛似乎在屋内休息。”
听见这话,那原本在闭目调息的谢寒烛便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谢寒烛也很清楚,温存凛到底也是受了一些内伤的,所以说,这个时候他去休息了,他很是正常。
“过来,有点事情吩咐你们去做。”
听见自家公子这话,这黑衣人便附耳上前,听着自家公子的话。
只是一阵耳语过后,这黑衣人明白了谢寒烛的意思,于是便转身离开了。
一个时辰之后,猎户家中。
“嗯?我爹爹去打猎了吗?你们怎么还没有走?”
小姑娘一脸疑惑的从屋内走了出来,便看见从泽守在那自家爹爹的屋子外面。
从泽原本已经是很困了,听见这姑娘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里,这才回头看向她。
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清秀,一双灵动的眼睛很是好看。
“我家公子正在休息,你轻声一些。”
听见这话,小姑娘方才点了点头,一脸好奇的走到了从泽的身边,开口询问道:“你们家公子……他……他家中可有妻室?”
从泽:“……”
他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对自家陛下有意思。
“我家公子家中已有一房妾室啦。”
从泽寻思了片刻,想来这个林清漫现在应该算是自家陛下的小妾吧,虽然说自家陛下目前为止还是没有碰过她。
听见这话,小姑娘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于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她一脸失落的偏过头去,便不再想说话了。
“唉,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肖想我们家公子了,我们家公子……他那深宅大院的,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你要是进去了,指不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小姑娘不解,她不太明白这深宅大院的可怕。
“那……那我不肖想你们家公子,我还肖想你不成?”
从泽:“……”
他顿时无话可说了,他的心里可是只有二月的,怎么可能还会去喜欢别人呢。
“只是你们家公子这么优秀,也早早地就过了弱冠之年了,为何还会没有正妻啊?是不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啊?”
听见小姑娘的询问,从泽也是愣住了一下,自家陛下一直都没有册立皇后,迎娶正妻,那是因为蔚妙言。
“不是,我们家公子一直都没有迎娶正妻,那是因为我们家公子喜欢的姑娘,已经嫁于别人为妻了。”
此话一出,小姑娘满面惊讶,“你们家公子看起来已经很优秀了,那他喜欢的姑娘所嫁之人究竟是有多优秀啊?竟然将你们公子比下去了?”
从泽愣了半晌,“或许是因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说罢,便看见小姑娘点了点头,随后便回屋去了。
而从泽也是有些困了,想着自己偷偷的打个盹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吧,于是便坐在屋外,浅浅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