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头疼的闭了闭眼,“没事,我累了,先挂了。”
说完就合上电脑。
老妈就在旁边,他是真担心这小丫头再冒出什么让他丢脸的话。
看到小家伙别扭的小表情,金羽颜一脸八卦的凑近,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
“我看小雪还有没说完那。”
“妈咪。”秦曜声音透着无奈。
他想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翻篇,可金羽颜偏偏不让他如意,继续刚刚的话题。
“不用不好意思,妈咪挺喜欢小雪的,又漂亮又聪明,更重要的是对你专情。”她给了小家伙一个她一百个赞成的表情。
秦曜听得嘴角直抽抽,那丫头有那么多优点吗?
脾气超大,还不矜持的臭丫头,怎么到了妈咪嘴里就成了完美无缺儿媳妇的不二人选?
不行,必须让妈咪端正态度才行。
于是,秦曜十分郑重且严肃的说:“妈咪,我才多大啊?”离谈情说爱好齁远的那。
别人家长都是千方百计防止孩子早恋,他妈咪倒好,还刻意撮合,这让萌宝情何以堪?
“这感情啊,要从小培养,长大以后你们这种感情可是人人羡慕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金羽颜语重心长的说道。
秦曜刚想说些什么,护士在这时走了进来,微笑着说:“小朋友,该打针了。”
小家伙默默伸出左手,一脸淡漠,丝毫没有小孩子怕打针的怯懦。
护士调好输液的速度,看看小家伙,又下意识看了看在一旁细心照顾的金羽颜,一脸羡慕的感慨道。
“你们一家人不仅颜值高,血型也一样,真是上天给的缘分那。”
说完便走出了病房。
秦曜闻言微微一笑,却看到金羽颜得体笑容下的不开心。
她只是恰好和爷俩血型一样而已啊。
想着护士的话,金羽颜暗想,小逸子是O型血,秦曜是O型血,那小逸子的生母……
因为O型血属于隐性基因,父母都为O型血才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这么说,那男人的前妻也一定是O型血才对。
她不仅和那女人长得像,名字相同,就连血型都一样,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当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秦曜突然开门走进来,并带来一个重大消息,“秦伯川,找到了。”
半小时后。
金羽颜、秦曜、秦琳还有梁少博四人来到了殡仪馆。
当他们来到秦伯川所停放遗体的房间时,一位坐在轮椅头戴长沿帽的中年男人正拉着秦伯川的手痛声哭泣。
秦曜看了男人一眼,不觉收紧双手,黑玉石般的眸子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金羽颜看他脸色不好,虽不知缘由,却下意识握紧他的大手来默声安慰。
感受到她安抚的小动作,秦曜定了定神,带着她向里走去。
秦琳已经在里边了,虽然秦伯川曾经对她做了诸多坏事,还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可终究叫了二十几年的爸爸,看着秦伯川的遗体,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梁少博则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她。
“三叔。”走近后,秦曜声音清寒的叫了一声,语气疏离且陌生。
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是他的表叔,但见过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所说的话更是拢共不超五句,算是有亲属关系的陌生人。
出于对长辈的礼貌,秦琳也唤了声,“三叔。”
秦伯年缓缓抬起头,长长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了看他面前的四个年轻人,视线最后不着痕迹的在秦曜和金羽颜两人身上多停留片刻,收回视线,感伤的看着秦伯川。
“哥,大姐和爸说不来了,就由弟弟来送你最后一程吧。”
看着秦伯川被打成筛子的心口,金羽颜与秦曜意味深长对视一眼。
几个月前,秦伯川借行家法之由将秦曜打成重伤,如今前胸后背都血肉模糊,这就叫做现世报吧。
但愿下辈子他能做个好人。
四人目送秦伯年和工作人员推着秦伯川的尸体向火化区离去。
秦伯年口中还不时念叨着:“哥,弟弟接你回家。”
“你三叔被家人厌弃,最终却还是他来为秦伯川收尸。”金羽颜不禁觉得人情凉薄,也觉得无比讽刺。
坏事做尽,亲姐和生父连秦伯川的最后一面都厌弃去见,如果没有男人三叔,也许就要暴尸街头,也真是可怜。
正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养不教,父之过。二爷秦振兴是不敢面对才不敢来,而表姑秦伯梅此刻应该在庆幸没有坚持留下来。”秦曜轻声喃喃。
四人随即向外走去,刚走出殡仪馆,准备离开,就看到季斯明急急忙忙跑过来。
“秦伯川呢?”季斯明气喘吁吁焦急的问。
金羽颜奇怪的看着他,“季斯明哥哥,你怎么来了?”
“之前就是他一直威胁我做事,我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现在在哪?”季斯明解释道。
他试图调查过,可是却一无所获,为了不让他身处危险之中,丁檀雅和秦曜在他没调查到东西的事情上没少做贡献。
“应该已经火化了。”秦曜低缓的出声。
季斯明一脸失望,得到消息就紧赶慢赶过来,还是迟了一步。
“老兄,你不是见过他好多次吗?”梁少博勾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道。
季斯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就没见过他的脸。”
他刚一说完,手上突然多了张照片,紧接着就听到秦曜说:“这可是我表叔在世上的最后一张相片,保存好。”
说完揽着金羽颜坐上车。
季斯明拿起一看,竟是一张秦伯川全身的遗体照。
梁少博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你自由了,恭喜。”
语毕也带着秦琳上了车。
季斯明迅速收起照片,没做停留也开车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从暗处闪出一个黑影,刚刚几人的互动,被清清楚楚的看到。
两小时后。
行驶在浩瀚大海的一艘私人轮船上,秦伯年正怀抱秦伯川的骨灰往海里撒,全部撒完,连同装骨灰的瓷瓮也一同丢入大海。
木甫立即殷勤地递上纸巾给他擦手,并汇报,“主人,季斯明已经背叛,要不要找人做了他?”
秦伯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用,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他领悟背叛我的后果。”
继而,他直直盯着木甫,阴恻恻道:“还没有任何一个背叛我的人有好下场。”
闻言,木甫心头一凛,手一抖,险些洒了手中的茶汤。
秦伯年唇边溢出一抹冷笑,拍了两下手掌,悠闲坐在甲板的藤椅上喝茶。
不多时,黄炎就将叫念慈的女人押上甲板。
女人衣衫凌乱不堪,浑身是伤,布满刺目的血痕,那一道道抽破的衣裳无声诉说女人曾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折磨。
“念慈。”木甫忍不住心疼的叫了一声。
海风很大,女人冻得瑟瑟发抖,惨白如纸的脸上带着绝望,她含泪冲着他轻轻摇头。
似乎在告诉他,想要谋杀秦伯年的愿望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看着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的样子,秦伯年心里气的发疯,却不表露半分,因为他有更好的方法报复这对歼夫淫妇。
秦伯年悠闲在藤椅上晃了两下,随后看着木甫说出残忍的游戏规则,“你和她,只能活一个。”
他给黄炎递了个眼色,黄炎了然的立即放开念慈,一脚将女人踹了出去。
木甫此刻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心,不管不顾跑过去接住女人,顺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
“我带你走。”
这应该是面对如此危险境遇最为动听的情话,念慈微微牵起唇角,那笑容中饱含太多复杂的情感,木甫来不及去分析清楚就和冲上来的“祭灵”组织成员开始厮杀。
木甫能在众多人中脱颖而出当上二当家,可见身手不一般。
为了活下去,为了让女人脱离苦海,他不得不与组织的所有人为敌。
一批又一批的人被他砍伤在地,手握长刀的木甫浑身沾满了曾与他同生共死兄弟的血。
他的战斗力秦伯年是很肯定的,只可惜是个敢搞他女人不知死活的家伙,再优秀也是个叛徒,不可饶恕。
在木甫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他终于带着念慈冲到轮船边,现在只要两人从这跳下去就可以摆脱他们。
他深情看着怀里的女人,“念慈,你先……”走字还没说,腹部就中了一刀。
木甫怔怔看着把刀子插到他身体的人,眼神充满了震惊,不解和痛心。
“为……为什么?”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溅在念慈的脸上。
念慈闭了闭眼,用力将刀子拔出,眼睁睁看着男人如脱了线的木偶般瞬间倒下,连连后退几步,她颤抖着双手哭着说:“我想……活下去。”语气带着无奈。
木甫苦笑,笑出了眼泪,一片痴心错付,痛心疾首。
但在看到什么后,他突然表情一僵,震惊的瞪大双眼。
念慈口吐鲜血,佝偻着身体一脸痛苦“哐”一声,重重倒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