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要跟千灯一起放学回家的晚上,,虽然宋季燃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但是为了等千灯,给她留够收拾书包的时间,宋季燃都会刻意放慢速度,在自己的桌前装模作样地随便翻找写什么东西消磨时间。
今天这种下课铃还没打完,就能看到出现在自己书桌前属实是特殊情况中的特殊情况。
“怎么了,今天这么着急?我马上就好。”宋季燃雀跃道。
“不是,”千灯不好意思地打断宋季燃美好的幻想,坦白道,“是这样的,我和江神尧约好联欢晚会之前每个晚上都一起练琴的,你看今天……你是到琴房等我一会儿呢,还是自己先回去呢?”
“哦是哦,你要跟江神尧练琴,”宋季燃的脸色明显暗淡了下去,胡乱把几本书装进书包,“我都给忘了。”
“我们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时间不会很长,但是你要是不想等的话也没事,我……”
“我等你吧,”不等千灯说完,宋季燃已经做出了决定,拉上书包拉链站起来,“走吧。是要先去找江神尧一起去琴房,还是各走各的?”
“直接去琴房就可以了,”虽然江神尧就在隔壁班,两个人目的地一致,但是彼此都默契地没有要求过一起走,谁先到了就等对方一会儿,通常幸好倒也不会等太多时间,“我们走吧。”
关于千灯每天要和江神尧一起练琴这件事,宋季燃心里早该有数,但是当确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很不爽。这其中得知两个人没有相约下课一起去琴房多少还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说到联欢晚会,千灯这才想起先前建议宋季燃报名表演节目的事情。并肩走在昏暗路灯照射下的操场上,千灯问道:“关于联欢晚会表演节目的事情,你问过文体委员了吗?”
“你今天才想起来问我?”宋季燃语气傲娇地说,还刻意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样子应该是成功了?因为如果文体委员没有答应的话,直接说“没有、不行”不就得了?既然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么肯定是让千灯拭目以待的意思喽?
想通了这一点,千灯在操场上背身背手倒着走在宋季燃前面,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但是她的声音是笑着的,“那我就擅自期待一下你的节目了哦~”
“我可没说问题委员答应让我加一个节目,”宋季燃死不承认道,“到时候你可别空欢喜一场。”
“不会的,我相信你,”千灯拍拍宋季燃的肩膀,“只是今天晚上我的节目就要被剧透了,可是你的节目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呢,这实在是有点不公平……”
有人说倒着走会让人变得聪明,聪明没有反正一时之间看不出来,但让人变得危险倒是显而易见的。
早就说过,学校里的路灯连“聊胜于无”都说不上,只能说是“徒有其表”。
它们立在那里,徒有一个路灯形销骨立的外形,却吝啬于施舍光明,只堪堪照明其下一角,剩下还有大片黑暗,它们只当做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操场中间还是黑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千灯倒着走看不见身后的情况,她身后的同学自然也看不清前面有个突发奇想倒着走的人,好在这其中有一个夜视能力奇佳的宋季燃。
差一点千灯就要和身后的人撞到的关头,宋季燃紧赶两步上前,拉着千灯的胳膊拽着她偏离刚才的运动轨迹。
“小心!”
可能是怕拉不动千灯,宋季燃力气之大拉得千灯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宋季燃怀里,不过好在操场上摩擦力比较大,千灯踉跄一下还是稳住了。
“哦对不起,我没看到。”宋季燃这一嗓子也吓到了刚才走在两个人前面的学弟,停下脚步的同时连连道歉道。
“我才是,”站稳身形的千灯道歉回去,“都怪我,非要倒着走路,对不起。”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更别说撞都没撞上,两个人相互道歉之后这件小插曲也就算过去了,千灯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敢倒着走了,毕竟她的胳膊被宋季燃掐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谢谢你了,”千灯说,“要不是你,我肯定跟人家撞到一起了。”
“小事,”宋季燃潇洒地挥挥手,“不过要不是我,你一个人走路也会倒着走吗?”
“那倒也不会,”宋季燃的话引发了千灯的思考,“诶,那这样说来岂不是都是你的错喽?你看,要不是为了跟你说话,我哪会突发奇想倒着走?要不是倒着走,我哪会差点跟别人撞上不是?”
“哇,你这个人,忘恩负义不说还倒打一耙啊?”知道千灯是在开玩笑,宋季燃语气夸张地配合道。
“哈哈哈哈哈逗你玩的啦。”
从高三教学楼下来,穿过操场到达音乐楼下面这一段路程,因为有了宋季燃的陪伴而充满了欢声笑语。
因为曾经拥有才会格外怀念。
幸好距离联欢晚会没剩几天了,不然经历过两个人的赶路时光之后,一个人走去琴房难免会觉得有些冷清和寂寞吧。
熟悉的音乐楼,熟悉的琴房,不同的是上一次宋季燃来的时候琴房里除了江神尧和千灯还有季婧怡在,这一次因为临近期末考试,季婧怡说她也不来了,这个琴房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个高三生。
宋季燃和千灯赶到琴房的时候,江神尧果不其然已经摆好架势坐好了,隔着几步路都能听到他的琴上透过门窗赶来洗涤耳朵。
感觉江神尧的琴声便如同雪糕,夏天听江神尧的琴声如同酷暑天气咬下一口雪糕般凉爽,而冬天听江神尧的琴声便如冷风刺骨中将嘴唇挨到硬邦邦的雪糕上面,会不会被雪糕粘下一层嘴皮是接下来的事情,萧瑟酷寒是凑过去的一瞬间就能感知到的。
“我来了,宋季燃来旁听,顺便等我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