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有了，但是别的还有很多，你要不要？”
“要，我全都要！”
在宋季燃的鼓励和教导保护之下，利用那剩下的一袋烟花，成功让千灯从一个连拿着烟花棒都害怕的初级菜鸟，进化成为了勇于并乐于亲自使用打火机点燃各种烟花。
“哦！这个好好看！还有吗？”
现在正在燃烧着的这个烟花筒算是宋季燃买的所有烟花里面最大的一个了，整体呈三角锥形，是放在地上，点燃之后是火光喷泉的效果。
暖黄色的火光中间夹杂着五颜六色的飞星，以最下面最小的一点为起点，向上、向四周迸射开来，仿佛一场盛大的流星瀑布、星光表演。
千灯把它点燃之后迅速退回到宋季燃旁边，在安全距离内欣赏烟花，发出感叹，甚至还想再来一个。
宋季燃没有出声，用动作代替了回答。
他两手各拉一边购物袋的手环，扯开来给千灯展示里面的内容物。
原本盛着各种五颜六色烟花的购物袋，此时只剩下一些撕扯得破破烂烂的包装盒两个人陆陆续续捡回来的烟花燃烧过后的残余物，准备一会儿一起去扔掉。
“没有了？”虽然是疑问句的语气，但是表达的确实肯定的意思。
“没关系，那我们就全心欣赏这最后一个就好啦。”千灯想宋季燃笑笑。
可以感觉到今天晚上千灯肉眼可见的开心。一开始放烟花只是想试一试、想借机回避、想借此机会暂时遗忘掉什么事情，但是越进行到后来，她就越真心沉浸在其中，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现代人会选择“烟花”来庆祝他们最盛大的节日、为什么今天晚上外面会有这么多人因为这同一件事情欢聚一堂。
宋季燃和千灯两个人又笑又闹，又放烟花又不忘记把自己制造的垃圾收拾好一起扔进小区垃圾桶里面，最后收拾好“残局”准备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小区里热闹的人群也基本上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硫磺燃烧的味道记录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人们的庆祝活动还没有结束，只是点点烟花的火光换作了通明的灯光和电视机运转的声音，欢笑的声音显得很远又很近。
还没有到新的一年，这座城市还在狂欢。
先前的快乐带给大脑的刺激太大了，导致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一阵倦意突然向千灯袭来，让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哈欠。
张大嘴吸进满腔满肺的冷空气，这才稍微清醒过来，千灯立马闭上嘴。
没有想到这么一点小动作都被宋季燃既是捕捉到。
“困了？”宋季燃问道。
这个时候宋季燃的内心很是纠结：既想为了千灯着想，放她回去好好睡一觉，又想和她一起跨年，毕竟买了那么多零食还一点都没吃。
想要在新年的第一天第一秒和她说“新年快乐”，想让她新的一年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自己，听到的第一声“新年快乐”是出自自己的口中。
“有一点，”千灯承认道，脱掉一只手的手套揉揉眼睛，继续道，“不过没关系，我还可以坚持。说好要陪你过年，这还没到新年呢，不是吗？”
得到千灯的承诺，宋季燃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要是真的很困的话也可以先睡一会儿，等快到零点了我再叫醒你。”
“那样我可能真就起不来了哈哈，没事，相信我，我可以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一回到宋家千灯就瞪大了眼睛端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一幅势要跟电视机决战到天明的架势。
时间不早了，宋父和宋母两位长辈已经进屋里睡觉了，还给宋季燃和千灯两个人留着电视机，桌子上还摆好了切好的果盘，一看就是细心的宋母准备的。
在长辈们眼里跨年和新年联欢晚会并没有身体健康和睡眠质量重要，熬一天夜之后可能需要好几天才能补回来。并且对于他们来说新年的第一天有太多事情要做，不像高中生的小年轻一样除了学习之外无忧无虑，因为自有大人为他们打点好剩下的生活中的一切琐事。
或许这其中凭借一己之力独自生活的千灯是个例外，但是今晚，她也只是一个等待新年、等待跨年的普通女高中生而已。
“过来坐，好像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
千灯坐在沙发上招呼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宋季燃。
比起上次在叶家跨年，在自己家里的宋季燃明显状态更加放松。也有可能是因为上次活动“电灯泡”太多，不方便他发挥，这次只有他和千灯两个人，宋季燃从姿势到表情都很自然。
闻言宋季燃跨步走过来，把用来擦手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之后顺势坐在千灯身边道：“这个点确实早该开始了，不过没什么，前面的节目都没什么好看的，还是你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人？”
宋家的沙发属于偏软的类型，一坐下去就会陷进去一小块儿，坐起来很舒服，站起来却需要一点力气。原本宋季燃选择坐下的地方离千灯并不是很近，但是真正坐下去之后由于沙发坐垫的下陷，千灯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被迫连带着想宋季燃的方向挪动了一点，这样就好像是靠在一起一样。
同时由于沙发太过柔软，稍微一点动作都会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波动，身边的人一定会察觉，因此千灯也不方便悄悄往旁边挪动，只好暂时维持现状。
“没、没有，我就……随便看看。”
她能有什么想看的人呢？且不论千灯从来都没有关注过今年的现年联欢晚会有谁的什么节目，就是现在电视里面穿着盛装又唱又跳、看起来人气颇高的这几个人她都没有认识的。
本身叶上妙就不是一个追星的人，在她眼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人气明星恐怕都还没有一道高难度的难题有吸引力吧。而千灯自从来到现代之后更是被生计和学习的双重压力搞得焦头烂额，还有经手是不是趁着夜色松懈的精神突袭而来的过去回忆，哪还有什么精力去关注现在流行的是谁的歌曲、热播的是哪部剧、电视里面常放的是谁的广告……
听到千灯的回答，宋季燃很是满意，嘴角不禁在原本的基础上又上翘几分。
为了忽略隔壁宋季燃那边源源不断传来的强大的存在感，千灯只好强迫自己尽量吧注意力集中在电视节目上，但是越看她越觉得迷惑：
传说中全国人民都会在跨年夜阖家观看的“新年联欢晚会”就是这？
这也太……无聊了吧？而且看久了还容易眼睛疼。
歌曲普通、小品无聊、配色和舞美还极尽奢华，偏要用大红大绿大粉大金，堆在一起让人分分钟想要换台清静一下，殊不知换个台仍旧还是同样的一套内容。
起初千灯还在怀疑是自己作为古代人的脑回路跟现代人的审美不在同一条路线上，直到她也听到宋季燃忍不住吐槽出声之后，才惊觉原来有问题的不是她，而是这台晚会啊。
这或许就是古往今来所有类似晚会、宴会的通病了吧，对于这一点千灯倒是颇有经验。
这种时候，就把它当做背景音，不要给予它过多关注就好了。
这说起来简单，但是放在千灯现在的处境下却并不简单。
原本想借着电视节目转移在宋季燃身上的注意力，现在电视节目也“不忍心”多看两眼，那注意力岂不是又自动回到宋季燃身上了吗？这夜还长，距离12点还有一段时间，答应好了要一起跨年，她也不好就这样走掉，这可要怎么办啊！
不可以，这样太危险了！
千灯的视线落在面前的茶几上，计上心头。
对了，还有吃东西这一条路可以走！
于是千灯的状态从一心一意紧盯电视节目变成了一心一意解决吃的，吃完果盘吃宋季燃拿过来的零食，一包接着一包，嘴里、手下一刻不停。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现代人的零食真的是多种多样，而且都很好吃啊！即便不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也很容易一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那边宋季燃刚想再来一片自己刚刚开包的薯片，伸手却发现已经被千灯吃空了包，再定睛一看，隔壁已经堆了3、4个空空的包装袋。
“你……晚饭的时候没吃饱？用不用我去给你煮个泡面什么的？”宋季燃疑惑道。
“不用，”千灯摆摆手，看到自己沾满调料的指尖站起来道，“我去洗个手哈，马上回来。”
坐着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这一站起来才觉得是真的吃撑了。
可不能再吃了，千灯一边向洗手间的方向走一边想。
洗完手回来正好可以稍微往旁边挪一点，计划通。
“还吃吗？这个可好吃了。”
千灯刚一坐下，隔壁宋季燃就递过来一包已经开封好的零食，显然是给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