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一山还有一山高,只是不知,谁会比怀陨哥哥厉害。
“怀陨哥哥。”她开口,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柔声道:“外面起风了,阿昭别现在这儿,当心吹了风感染风寒。”
起初还不觉得冷,经他这么一说,玄樽月不禁哆嗦了一下,那风迎着湖面吹来,纵然艳阳高照,还是有几分凉意。
一只温热的手覆在她的手上,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盯着他的背影,玄樽月目瞪口呆,他走的很慢,她能跟上他的脚步。
玄樽月瞧见了里面的皇兄,只见他目光落在了二人的手上,微微皱了皱眉头,又端起茶杯,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他抓的不紧,只要她想挣脱,随时能够抽出自己的手,可正因为他的动作太过温柔,让玄樽月有些不忍,甚至是害怕看到他失落的神情。
直到走了进去,玄樽月听到了玄樽临的干咳声,才连忙缩回了手。
按理来说,两人尚未成亲,本不应该有此亲密的举止,可他知道,父皇乐意见到这样,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到了他跟前,还是忍不住提醒。
今日出行,玄樽月原是满心欢喜的,可此时坐在船上,顿时失了兴致。
不只是她,几人也是心思各异。
好不容易熬到了船靠岸,玄樽月如释重负,第一个跳下了船,随后站在一旁,等着身后的人。
放玄樽临从她身边走过时,她欲言又止,看得出来,皇兄还在生气。
她想不明白,皇兄既然这般生气,方才为何同她们上同一条船。
“皇兄,公主府里养了很多兔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眼看玄樽临就要走远,玄樽月终于开口,她不想与皇兄产生隔阂,那就只能主动开口,毕竟错在她。
本以为皇兄会拒绝,毕竟没有哪个大男人会喜欢兔子,可没想到他停下了脚步,先是沉默,税务转过身看着她,点了点头,道:“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去看看。”
言罢,他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孟怀陨,眼中看不出喜怒,他自然是知道玄樽月不喜欢兔子,也知道兔子是前几日孟怀陨送到公主府的。
起初还想着,玄樽月不喜欢兔子,孟怀陨的一番心思终究白费,可她居然收下了。
看她如今的样子,似乎还是很喜欢。
玄樽月喜笑颜开,几步上前跟在了玄樽临的身边,小声的说道:“皇兄既然答应了我去看兔子,那是不是说明你现在不生我气了?”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皇兄几时真正生过你气?倒是你,口口声声说皇兄最重要,可到头来,还是比不过那些外人。”
说到外人两个字,玄樽临故意提高了音量,意在说给身后的人听,楚长清并不以为是在说自己,甚至觉得二人的谈话与自己无关,故而眼观鼻鼻观心的跟在后面走着。
孟怀陨素来知晓这位南国的太子殿下,他未来的大舅子对他颇有成见,所以这话定是说他的。
笑了笑,亦是不说话。
身后的人隔的不远,玄樽月若是说出讨好玄樽临的话,定然会叫他们听了去,于是吐了吐舌头,也不说话。
起初还一头雾水的玄葇芷,在听了二人的谈话,也算明白了过来,为何皇兄与皇妹闹别扭。
原是皇兄不待见晋王,而皇妹喜欢的紧,所以两人闹了别扭。
上马车之际,玄樽临抢先一步扶玄樽月上去,孟怀陨的手抓了个空,随后看见玄樽临朝他投来的得意之色,顿时觉得有些无奈。
无奈之下,还有些庆幸,庆幸玄樽临与她是亲兄妹,否则哪怕两人之间有婚约,他也接近不得她半分。
玄樽临的护妹心切,他也能理解,却不介意,反正终有一日两人是会成亲的,玄樽临总不可能挡在两人中间一辈子。
玄樽临的笑意在看到孟怀陨腰间的荷包时,消失不见,若是他没记错,这是当初孟怀陨离开南国前夕,玄樽月亲手赶出来的荷包。
玄樽月的马车不小,能容得下四五人,待她上去后,玄樽临又扶着玄葇芷,意在让她也一同上去,玄葇芷不解的看了一眼皇兄,玄樽临解释道:“自打月儿出宫,你二人也难得相见,更别说说话了,你就上这辆马车吧。”
玄葇芷觉得有道理,道了声谢:“谢皇兄。”便由玄樽临扶着上去,玄樽临笑了笑,道:“这是皇兄该做的,更何况兄妹之间,何谈谢字。”
待玄葇芷进去,玄樽临也跟着一跃上去,兄妹三人同乘一辆马车。
掀开帘子,他看着马车外的人,客气道:“男女授受不亲,虽说王爷与月儿早已有婚约在身,终归还是要避避嫌的,故而就不邀请与我们同乘马车了。”
孟怀陨点头,回道:“太子殿下说笑了,想来殿下与阿昭也是有许多话要说的,本王自然不会打扰。”
言罢,径直的走向后面的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之前在船上吃了不少点心,眼下玄樽月是有些撑了,故而马车一动,就忍不住想要睡觉。
冷不防耳畔响起玄樽临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
“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兔子吗?怎么公主府突然之间养起了兔子?”
她自然不会说因为是怀陨哥哥送的,所以才留下,只道:“从前不喜欢是见的少,可现在才发现那兔子是及可爱的,若是皇兄见了,也一定会喜欢,公主府里养了许多,皇兄与皇姐若是看中了哪只,尽管带走便是。”
“好啊。”玄葇芷欣然应允。“宫里本就着实无趣,养些兔子打发时辰也是极好的。”
之前就见过静妃宫里猫,灰色的,长的很胖,又极为温顺,那时候她也想着养个宠物,只是思来想去没想到养什么。
今日玄樽月提到兔子,便觉得不错。
玄樽临笑了笑,也说道:“我也很喜欢,只是我一个七尺男儿,若是被人知道了躲在宫里养兔子,传出去岂不是笑话,想来父皇也会不喜,先暂且放在公主府,等何时养肥了,我再派人来带走几只,那兔肉是极美味的,吃过狩猎来的野兔,这家养的,还没试过,不知味道如何。”
言罢,玄樽临一副回味的模样,姐妹俩对视一眼,不想看他。
察觉出二人的异样,玄樽临轻咳了一声,又道:“方才我瞧见晋王腰间的香囊,似乎是当年你做的那个,若是我没有记错,你也答应了给我做一个吧?”
闻言,玄樽月干笑了两声,看着玄葇芷,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随即面露尴尬之色,没想到这事皇兄还记得,她自己都快忘了。
本想着给皇姐示意一个眼神,让她帮帮自己,谁料玄葇芷如同没有看到一般,附和着点了点头,道:“我也记得,原以为月儿已经做好送给皇兄了,没想到一直未给。”
玄樽月一阵脸红,大声道:“皇姐的女红可比我的好,皇兄为何不让皇姐做一个?老盯着我做什么?”
送给怀陨哥哥那个,她可是忙活了两天,扎了自己多少针才做好,那时候便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做这些。
玄葇芷连连摆手,道:“月儿从哪里听说我女红好的?我自己竟不知道,那东西我可是从未做过,之前看着你做的虽算不上最好,可也算有经验了不是?总比皇姐这个从未做过的好。”
说罢,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她自然是会做的,可有自己的心思。
母后说过,香囊是送给夫君的贴身之物,她要做,也只做给她未来的夫君。
“你个没良心的,你自己说说看,皇兄送了你多少好东西,为你做了多少事?到头来,你竟然连一个香囊都舍不得。”玄樽临板起一张脸,玄樽月刚涨起来的气势顿时又蔫了下去。
伸出手指着玄樽临身上的腰佩,道:“皇兄不是已经佩戴了腰佩吗?若是再加上一个丑香囊,不伦不类的。”届时被人看见,皇兄说出了那丑香囊是出自她的手,岂不是让人笑话?
话音刚落,就见他将腰佩取下,塞到玄樽月的手里,说道“我用这腰佩同你换,这可是价值连城,你一点都不吃亏,等你的香囊送来了,往后我就只戴香囊。”
玄樽月原本是想将腰佩还给他,然而在听到价值连城四个字,又犹豫了,送上来的宝贝……不要白不要嘛。
想想那些个文武百官,一年的俸禄也买不起,而她只需要花费几日,被针扎几下,就能将其收入囊中,倒也是划算。
于是胡乱的点了点头,道:“皇兄从小对我那么好,哪怕是被针扎的一手窟窿,也该为皇兄做一个的。”